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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像置身歐日、卻是台灣獨有!屏東圖書館怎麼變這麼美?

(丰宇影像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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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歐陽辰柔;圖片/丰宇影像提供】

令人心動的屏東日常再+1!老圖書館翻新後,在市中心就能坐擁整片玻璃牆的森林,美得像日本雜誌場景。讀累了看樹打盹,公共建築不再嚴肅,而是像生活一樣能自在分心。

走進屏東縣立圖書館,還以為置身日本生活雜誌的場景:挑高大廳,木頭鋪面,全新設計的桌椅,個性十足的V字形柱,還有透明玻璃牆,戶外的陽光綠意盡現眼前。

聽我們如此形容,負責此案翻修的張瑪龍陳玉霖聯合建築師事務所(MAYU architects)主持建築師陳玉霖笑了一下,愉快地表示,「很多人說,這像歐洲或日本才能看到的建築,但有一點他們(歐、日)做不到:台灣(南部)在熱帶地區,樹很綠,樹冠很大,這麼多茂盛喬木的景觀,寒溫帶國家很少見。所以雖像在國外,卻又是一個很台灣的空間。」

(黃明堂攝)
(黃明堂攝)

屏東縣立圖書館去年重新開幕。和近年台灣各地的圖書館建案相比,此案規模不大。原本只是一棟白色五層樓老建築,像各縣市都有的文化中心,方正、規矩。翻新後,體積沒增加太多,但所有人看到都愣了一下:怎麼變這麼美?

停車場變大廳,椅子各異其趣

第一個強烈印象,是帶入自然景觀的迎賓大廳。陳玉霖和團隊把大門從東南改至西南側,移除機車停車場,新建這座黑色量體的大廳。這麼一個動作,就改變建築和城市的關係。

從前是僵硬的,得跨過一大片混凝土廣場才能入館;如今大門靠近主要幹道,不用頂著烈日,而是悠哉穿越涼爽的樹林,便能抵達館前。昔日東南側的入口改作側門,拉出頂棚,以優雅細長的白柱支撐,形成遮陽的走廊,也和扎實的黑色量體產生對比。

當然,設計更動的不僅於此,更精彩的在室內。經過迎賓大廳,來到舊有白色建築內部,空間尺度變得小而親暱。每處椅子都不相同,像沙發一樣寬扶手的,靠窗供人埋首閱讀的,或朝戶外適合偷偷睡覺的;書架也刻意微微傾斜,底層亦方便拿取。牆面地板還配上不同顏色,重整過的各區功能一目了然。

建築團隊跑去各賣場努力試坐,累積資料庫,做出舒適好用的桌椅。 (黃明堂攝)
建築團隊跑去各賣場努力試坐,累積資料庫,做出舒適好用的桌椅。 (黃明堂攝)

諸多努力,背後都有一個共同目的:創造視線的流動。「我認為一個好的閱讀空間,是一個能讓你分心的空間,」陳玉霖說。

分心的意思是,你可以看書,累了就看窗外。即使看不到窗外,室內的挑空也能望見各樓層的人正在做什麼。疫情三級警戒之前,白天館內幾乎一位難求,連門外都有人坐一整排看著樹乘涼聊天。閱報的長輩、應考的學生、翻繪本的孩童,大家共同在這裡自在活動,並因此感受到這是屬於眾人的圖書館。

拘謹端莊,轉向活潑日常

建築評論學者王增榮指出,「以前談再利用,是針對比較有歷史價值的建築。但這案子的再利用,卻讓一棟非常平凡的房子,變成有趣的房子。這能啟發我們思考,是否新建築都得拆掉重建?或透過設計,不需要這麼多預算,就能把它變得更理想?」

調整大門入口,其實意味卸除早期公共建築嚴肅的儀典型式,變得更親近生活。室內挑高空間也是,昔日一進門即見巴洛克式、左右對稱的柱子和樓梯,現在只剩一道旋轉樓梯,表層採霧面不鏽鋼,內裡覆上木頭,銳利中有溫暖,更成為貫穿室內空間的視覺焦點。

一片片拼出弧度的不鏽鋼,和木頭相搭又對比。 (黃明堂攝)
一片片拼出弧度的不鏽鋼,和木頭相搭又對比。 (黃明堂攝)

王增榮說,荷蘭建築師庫哈斯(Rem Koolhaas)很早就在西雅圖中央圖書館(Seattle Central Library)實踐了從天頂、牆面、樓板,都是傾斜的特殊建築;日本建築事務所SANAA,在勞力士學習中心(Rolex Learning Center)也承襲這概念,建築從外到內像波浪起伏,能自在定義每一區塊的功能。

這是因為,如果圖書館蘊藏的知識,是人類努力與自然對應的一種工具,為何圖書館最後還得順應地心引力,而不做任何反抗?

打破制式,是獲得自由的方式。屏東縣立圖書館從3樓上4樓的地方,也有這樣一道斜面。這裡過去是密集書庫,如今全盤打開,改造成可走可坐、能當階梯教室的多功能區域。

過去的密集書庫位處中心卻無法進入,如今全盤打開供大家使用。 (丰宇影像提供)
過去的密集書庫位處中心卻無法進入,如今全盤打開供大家使用。 (丰宇影像提供)

「這30年來,我們對圖書館、對公共空間的想法,有很大的轉變。我們想讓公共建築和人們的日常活動共存,」陳玉霖道出希望圖書館融入生活的期望,而這也不約而同和國際的趨勢相符。

當夜色降臨,這棟建築又展現不同面貌。

白天適合向外眺望的迎賓大廳,晚上則反過來,外面能清楚看到裡頭燈火通明。

這裡也有陳玉霖最喜歡的角落——大廳右邊下凹的夾層空間。小朋友可以在此聽故事,彷彿躲在洞裡,又能看見周圍。安靜做自己的事,同時和大家在一起,圖書館是這樣讓人安心的地方,以後也一直都會是。

(黃明堂攝)
(黃明堂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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