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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年虧百億、賣光船隻 陽明如何從谷底翻身到EPS稱霸貨櫃三雄?

謝佩穎攝
謝佩穎攝

【文/劉光瑩;研究/李璨宇、鄧凱元;圖片/謝佩穎攝】

很難想像,陽明這家全球第9大航商,曾一度淨值只剩6元,差點全額交割。如今從年虧百億,翻身到EPS稱霸貨櫃三雄,背後是老船長加上金融舵手的改造,讓陽明脫胎換骨。

在高雄的台船碼頭,停著一艘已近完工的2800 TEU貨櫃輪,招牌的黑紅塗裝,是陽明向台船下訂的第十艘,交船在即。

很難想像,這家全球第9大航商,曾一度淨值只剩6元,差點全額交割。一位航運業經理指出,陽明曾一年虧100億,只好把所有船都賣掉,售後租回,負債比高達91%,岌岌可危。

如今重見光明。陽明今年上半年營收是去年同期兩倍多,前5月每股盈餘13.3元,稱霸貨櫃三雄。

「我們戲稱李鴻章(陽明前身招商局創辦人)有保佑,」一位在陽明30年的主管說。

最大保佑就是「暴風雨時,有老經驗的船長緊盯改革;等雨過天晴,又有金融專家來改善財務。」

老船長是陽明前董事長謝志堅,金融專家則是經濟學家出身的現任董事長鄭貞茂。

4年前,在前交通部長賀陳旦的邀請下,曾任長榮海運副總裁的謝志堅進入陽明,推行多項改革。首先,是讓累積虧損已虧掉半個資本額的陽明完成減資,說服政府增資,讓搖搖欲墜的陽明,財務體質改善。

從谷底爬起的陽明,在現增近300億台幣後,蓄勢待發。圖為陽明貨櫃輪在高雄港的裝卸貨作業。 謝佩穎攝
從谷底爬起的陽明,在現增近300億台幣後,蓄勢待發。圖為陽明貨櫃輪在高雄港的裝卸貨作業。 謝佩穎攝

老船長謝志堅清淤,整頓「負貢獻」訂單

在業務上,謝志堅將資訊與權力集中。以往,陽明每個部門各自運作,謝志堅透過收權,讓各部門匡在一起,發揮實力。

「他就像是桶箍,把木片緊緊捆在一起,」一位資深主管形容。

其次,則是精緻攬貨。過去,業務單位為了衝艙位利用率,有時會賤價賣艙,卻輸了裡子。

一位陽明主管說,以往虧錢艙位多達一成,但謝志堅每週開會管控這些「負貢獻」訂單,賠錢艙位減了9成以上。

「我跟同仁說,沒有回頭路,只有往前衝,」謝志堅受訪時以水庫妙喻。「陽明這座水庫其實很大,過去幾年把淤泥清掉,等天降甘霖,水就滿起來了,」他笑說。

金融舵手鄭貞茂改善財務,十年來體質最佳

「我被賦予的任務,就是幫陽明轉虧為盈,」鄭貞茂接受《天下》專訪時說。

一上任就碰到全球航運景氣暴衝,陽明董事長鄭貞茂被許多人說是「福將」,帶領陽明先蹲後跳。 謝佩穎攝
一上任就碰到全球航運景氣暴衝,陽明董事長鄭貞茂被許多人說是「福將」,帶領陽明先蹲後跳。 謝佩穎攝

去年10月上任,他就遇上天降甘霖。鄭貞茂的首要任務,是在政府不再出資的情況下,改善財務結構,讓陽明有錢投資未來。

他開會的方式,一如陽明倒數計時般的急迫命運。一位員工說,鄭貞茂開會很重視效率,他手上有個計時器:「報告時間十分鐘,他會倒數計時。」

7月16日,陽明完成291.2億台幣現金增資案,負債比迅速降至6成以下。從谷底爬起,如今陽明財務體質是十年來最佳。生性儉樸的鄭貞茂沒有大舉擴張員工人數,而是用獎金激勵員工,今年5月,員工都拿到經營績效獎金;上次發獎金,已是十多年前的事。

透過集中化資訊與權責系統,陽明動態調整船隻與艙位,追求利潤。譬如:去年美國線運價好,而歐洲6月遭逢嚴重水患、加上蘇伊士運河卡船,歐洲線又變成最賺錢航線。因此陽明緊急調度,去年陽明營收42%來自美國線、32%來自歐洲線,到了今年7月,兩者比例就互換。

之前,因借錢買船,導致財務結構孱弱;完成現金增資後的陽明,下一步依舊非常務實。

鄭貞茂強調,對客戶而言,陽明必須保持全球前十,才有足夠航線和航班提供服務,所以「在適當時機,船一定會繼續造,」鄭貞茂說,但規模、運量要根據財務規劃,目前陽明最大船是1.4萬TEU。

台船為陽明新造10艘節能智慧船,已交船9艘,最後一艘停在港邊做內部整理,預計年底交船。 謝佩穎攝
台船為陽明新造10艘節能智慧船,已交船9艘,最後一艘停在港邊做內部整理,預計年底交船。 謝佩穎攝

跨足物流業,極大化自貿港優勢

營收9成以上來自遠洋航線,如何找出第二隻腳?摸索了22年,3年前開始獲利的子公司「好好國際物流」,是祕密武器。

位於高雄港70號碼頭的好好國際物流中心,萬坪倉儲空間,因具冷鏈物流、保稅加工多重角色,去年下半就持續滿倉,貨車川流不息。好好物流是台灣少數位在自貿港區的港埠型冷鏈倉儲物流業者,「之前每年虧錢,現在賺到翻掉,」一位資深航運界人士觀察說。

航運猶如全球經濟的動脈,台灣不只賺機會財,責任更大。圖為高明貨櫃碼頭。 謝佩穎攝
航運猶如全球經濟的動脈,台灣不只賺機會財,責任更大。圖為高明貨櫃碼頭。 謝佩穎攝

2017年轉調好好物流的總經理林楹棟指出,自貿港區強調境內關外,加上台灣的地理位置,低人工成本,以高雄自貿港區做物流調度,無論運輸時間、倉儲與運輸成本,都比直接從歐洲運送更有利。

好好物流眾多客戶其中一家國際型預包裝食品業者,貨物進高雄後,好好物流不僅負責全台6個據點配送,更把台灣當集散地,供貨到泰國、馬來西亞、韓國等地。

好好物流年營收約五十億,林楹棟樂觀,今年有機會到九十億,稅後利潤可望翻倍、突破2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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