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比日韓幸福?獨家調查:台灣世界第3有錢 但比你想得更孤獨

金錢也許買不到幸福,卻是成就生活品質的重要方法。高收入能帶來更好的教育機會、醫療服務和居住環境。 (王建棟攝)
金錢也許買不到幸福,卻是成就生活品質的重要方法。高收入能帶來更好的教育機會、醫療服務和居住環境。 (王建棟攝)

【文/林倖妃;圖片/王建棟攝】

《天下》進行獨家「幸福生活指數」調查,與OECD各國比一比,從11面向評估人民過得好不好。結果顯示,台灣在「富人俱樂部」前段班,儘管大眾自覺低薪,事實上購買力很強;然而,空污嚴重與社會連結的缺乏,卻是大問題。

一隻看不見、摸不到的病毒,顛覆全球78億人口的生活。

空蕩蕩的街道、渺無人煙的海灘,猶如電影《28週毀滅倒數:全球封閉》。對台灣而言,這些曾經虛幻的場景,如今卻全部都化為真實的日常。

2008年的金融海嘯,世界各國體認到過去追求經濟發展,忽視分配而出現反省聲浪;2020年的新冠病毒,卻讓狂飆下的高風險社會現了形。

「後疫情時代,中產階級充分感受到生活一夕之間逆轉,」台大社工系教授古允文說,當政府或社會沒有妥善的安全制度,人民只好透過搶保單來抵禦風險。

然而,世上沒有任何一張保單,可以保障我們所有幸福安康。病毒再強大,台灣終需從眼前的挫敗中再起,此時需要的是趁機重新省思過去經濟發展模式,以及在新生疫病和氣候變遷的催化下,打造給予人民美好生活、創造永續幸福的新模式。

為檢視台灣在各面向的發展狀況,《天下雜誌》依據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從2011年起公布的「美好生活指數」(Better Life Index),進行2021「天下幸福生活指數」調查,以攸關人們生活和福祉的11項領域,涵括24個主、客觀指標,全方位評比,並比照OECD 40個主要會員國和伙伴國家排名。

幸福生活指數總成績》

41國中排17,超越日韓

11項領域分別是與「物質條件」相關的所得與財富、就業與收入、居住條件,「公共生活」面向的環境品質、人身安全、公民參與及政府治理、教育與技能,以及「個人生活」面向的社會連結度、健康狀況、工作與生活平衡和主觀幸福感。

為幫助各國營造優質生活,OECD強調,11個領域都有好的表現,人民才有真正的幸福生活。

「國家型指標(客觀數據)加上主觀指標詢問人民感受,就像天氣溫度和體感溫度,雙管齊下可以幫助政府制定讓人民有感的政策,」台大商學研究所教授陸洛說。

從調查結果來看,台灣的表現相較歐美先進國家毫不遜色。

在「天下幸福生活指數」中,台灣在被稱為「富人俱樂部」的OECD中,位居第17名的前段班之列,夾在愛爾蘭和奧地利之間,並勝過法國,同屬亞洲國家的日本為26名、韓國為31名。

「台灣是轉型社會,人民的幸福感和大環境的關聯性很強,」研究主題圍繞著主觀幸福感,陸洛分析,造成波動只有兩個原因,一是所生活的社群、社會、國家發生大動盪,一是個人生命發生重大事件。

這也意味著,在今日的高風險社會,政策和制度影響個人生活,也是人們是否能穿越風險的關鍵。

台灣真的是個幸福國度嗎?翻開成績單,呈現台灣一路的成長軌跡,雖然總體表現好,發展卻極端不均衡,物質條件超前,但生活品質未與時俱進。

在所有領域中,台灣以人身安全、所得與財富、就業與收入排名最佳;屈居中後段班需要再努力的部份為社會連結度、環境品質,以及攸關人才培育的教育與技能,意即台灣正在享受過去多年的努力果實,未來卻可能是危機四伏。

物質條件》

表現優異!購買力強,薪水有望提升

在物質條件的面向上,台灣多能和先進國家並駕齊驅。所得與財富排名第3、就業與收入第5名、居住條件則在第9名。

然而,「台灣人對進入OECD國家前段班會無感,」中研院社會研究所研究員林宗弘分析,所得與財富因以購買力平價指數(PPP)換算,台灣早在2009年就超英趕美贏日,雖然台灣確實有進步,民眾看到數字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台灣物價低,所得換算購買力後,包括每人可支配所得、家戶淨財富、全時受雇者平均年收入都竄高。

「指標計算要有價格,但價格的最大問題是不一定能看出品質,」前國發會主委、台大經濟系榮譽教授陳添枝說,用PPP算所得做國際比較,無法反映出品質的真實性,忽視低價往往也是低品質。

台灣所得與財富排名高,卻擺脫不了低薪困境,陷入低價低品質循環,但部份餐飲業願意出高薪以提供更好的服務品質。 (天下資料)
台灣所得與財富排名高,卻擺脫不了低薪困境,陷入低價低品質循環,但部份餐飲業願意出高薪以提供更好的服務品質。 (天下資料)

低價也跟政策思維有關。政府為照顧大眾,將價格壓低到所有人都負擔得起,從商品、服務、居住到教育、醫療照顧等,水和電也給予補貼,以致居住消費支出(不含購屋),從水電到瓦斯、家具維修等佔家庭可支配所得比率也低,雖未必和居住品質畫上等號,好處卻是讓生活有更大餘裕和彈性空間。

充水虛胖的收入,現在有了充實的契機。去年受到疫情影響,台灣的經濟成長率達到3.1%,主計總處估算今年人均GDP可達到3萬美元,成為名副其實的高所得國家。

「國際局勢對台灣有利,薪資會慢慢拉起來,」政治大學台灣研究中心主任連賢明抱持樂觀,台灣不能只靠護國神山台積電,更需往產業升級的方向走,尤其服務業提升更是關鍵。

要改善餐飲業長期低薪,信義房屋創辦人周俊吉指出,政府應該整合力量,打造國家品牌,帶領餐飲業走出去,效法鼎泰豐,以有效率的管理經營和高薪資,提升整體餐飲業品質。

此外,台灣長期失業率相對其他國家低,勞基法經過幾度翻修,勞動市場保障性不足率也遠低於OECD國家平均,都是台灣足以超前的原因。

「不管是哪個黨執政,對勞工的保障都是在成長,」立委管碧玲說,但和歐美比仍有距離,「因為台灣超過97%為中小企業,能量有限,落實沒有歐美有彈性。」

政策上先從制度面建構,執行面卻受社會結構影響,例如育嬰假,許多中小企業勞工不敢申請,也會影響民眾的感受。

公共與個人生活》

基本安全健康有保障

在公共生活與個人生活的面向,隨著公民社會覺醒,共創安全幾乎是國人共識。和OECD國家相較,台灣因治安好,人身安全僅次挪威,高居第2;健康狀況亦站上第7名,雙雙達到一定程度保障。

台灣的健保雖然舉世聞名,台大醫院院長吳明賢說,但世界衛生組織在1948年提出身心健康的定義,決定健康的因素不是醫療或保險,而是和社會制度、家庭關係有關,以及這個社會是否能夠讓人活得安心。

令人安心的社會,才是個人維持健康的關鍵。以韓國為例,自評健康狀況在OECD國家掛車尾,平均餘命卻以82.4歲高於台灣80.9歲,吳明賢認為,顯然和醫療無關,「醫療強調讓人恢復健康,透過健保制度讓理想實現,但健康老化不是靠醫療,而是個人習慣和社會制度,往更幸福、更健康方式邁進。」

健保在某種程度上給予人民依靠,不過長庚醫院精神科醫師張家銘提醒,近年在進行社區調查時,發現精神疾病患者增加,中研院的社會變遷調查也有類似發現,焦慮、緊張、上癮、睡不好等等,趨勢一直在惡化。

「或許這是隨著會進步,所要付出的代價,」張家銘說,收入增加、購買力增加,但社會變動大,全球化讓人們的遷徙自由度高、選擇也多,淘汰速度更快,現實壓力比過去大很多。

邊緣人很多?社會連結吊車尾

過去拚經濟為先的思維,雖然在物質條件漸漸跟上先進國家的腳步,但失落的是人與人的連結,對環境也充滿憂懼。

在「天下幸福生活指數」調查中,社會連結度的排名在OECD國家中,位居末段班的37名,也是台灣表現最差的領域;環境品質則為第29名。

社會連結度強調的是「當遇到困難,有沒有親友可以幫助你?」國人回答「有」為85.1%,名列第一名的冰島有97.7%。

「社會支持不是愈多愈好,而是在個人發生重大事件的關鍵時刻,支持力量會不會出現?」台大商學研究所教授陸洛說,「也就是有難同當。」

一直以來,台灣強調集體主義,過去因為和家庭連結強,讓大家覺得安心,「現在不但家族連結變弱,父母和小孩的連結也愈來愈弱,」陸洛分析,近幾年科學園區磁吸人才效應愈來愈強,服務業又集中在都市,區域發展不均衡,造成島內移民現象愈趨明顯,失根、斷鏈的人愈來愈多。

北歐國家雖是個人主義文化,卻以國家力量建置正式支持系統;日本政府同樣在近年積極完善照顧系統,承接愈來愈多孤獨的人,填補家庭的空隙。

回到台灣,顯然政府的速度必須加快,但個人的責任也不能偏廢,也就是要為自己創造更緊密的強連結網絡。

空氣差、沒好水,經濟發展就沒意義了

令人憂慮的還有環境,和生命休戚與共的空氣和水。根據OECD,生活周遭的環境品質會直接影響我們的健康和幸福感。好的環境是生活滿足感的來源,提升身心靈健康,幫助我們釋放壓力。

反觀台灣卻一直處於緊張狀態。

台灣的細懸浮微粒(PM2.5)雖然從2013年的每立方公尺20微克,逐年降到16微克,卻仍遠高於OECD國家平均14微克,而人民對飲用水的滿意度也僅77.4%。

「從事婦幼工作20多年,我也是媽媽,知道很多媽媽對空污和水污染很在意,擔心會影響孩子健康,」台北市警察局少年隊隊長邱子珍說,「我們比較想知道政府要如何解決、做什麼,以維護或改變環境?」

教育在社會與經濟活動上,扮演關鍵角色,也可以改善個人生活、公共事務參與。但台灣卻排名中後段班。 (謝佩穎攝)
教育在社會與經濟活動上,扮演關鍵角色,也可以改善個人生活、公共事務參與。但台灣卻排名中後段班。 (謝佩穎攝)

曾經擔任環保署副署長、律師詹順貴認為,問題在歷任執政黨,都會為了政權延續而妥協,例如既要汰換污染高的二行程機車,又補助七期燃油機車,導致電動車銷售大幅下滑;不應存在的農地工廠,也沒有看到政府積極輔導調整。

「大家都在乎經濟發展,但經濟發展終極目標不就是讓人民過得好?」詹順貴的語氣高昂、語速也加快,「如果空氣差、沒有好水、沒有乾淨食材,這樣的經濟發展有什麼意義?」他的一句話,說出多數人的焦慮和疑問。

除了政府的決心不能再等,在氣候變遷的催化下,台灣也必須盡速從舊的結構轉型,從減碳到能源轉型,「在世界各國都宣示淨零碳排時程之際,企業為了活下去,一定會看成轉機,」企管策略權威、台大EMBA兼任教授李吉仁說,政府要超前部署,以投資抵減、稅負誘因等加強力道,培養提供解決方案的產業。

那麼,你幸福嗎?

幸福,雖然只有21筆劃,卻有著千百萬種的面貌。住在台灣,幸福嗎?

根據聯合國世界幸福報告,台灣人自評生活狀況為6.5分,和OECD國家平均相同,排名為第20名,落後於台灣整體排名17名,「這就是天氣溫度和體感溫度的落差,」陸洛說,政府不能只求達成KPI,還要看效果,也就是人民的實際感受。

「人有一個期望水準,當被問到滿不滿意,我們會和期望水準相比,」陸洛提醒,近年因為選舉密集,政治炒熱氛圍,大家的期望水準被拉高,「對現況很有感,也容易感到不滿。」

這或許也正是台灣最可貴之處。新冠疫情衝擊每個人的生活,也將帶來全新的視野和未來,「對高所得國家,所得提高無法增加幸福感,台灣的經驗也證實,社會福利支出愈來愈高,人民幸福感並未隨之增加,」古允文提醒,此時期待的是生活品質的提升,有合理生活、在工作中自我實現等等。

台灣已經走過拚經濟、高成長的年代,在高風險社會下,給下一代安心的未來,更是政府和全民都必須有的許諾。

【延伸閱讀】

沒有他們,台積電做不出1奈米!南台灣半導體「S廊帶」是什麼?

1萬元都付不起!台股當沖違約戶近四成39歲以下,年輕人為何慘賠?

獨家調查:台灣人,你幸福嗎?

《天下雜誌》「幸福生活指數」調查說明

1.「天下幸福生活指數」係根據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美好生活指數」(Better Life Index)編製方法,計算台灣分數後,與40個OECD主要會員國及伙伴國進行評比。

2.OECD「美好生活指數」以11大領域24項指標(18項量化指標、6項民調資料*),衡量會員國及伙伴國生活幸福美滿程度,分別為:

所得與財富:每人可支配所得、家戶淨財富總額(以上皆購買力平價計算)

就業與收入:就業率、長期失業率、全時受雇者平均年收入(購買力平價計算)、勞動市場保障性不足(失業時收入減少幅度)

居住條件:每人平均房廳數、居住消費支出佔家庭可支配所得比率、無基本衛生設備比率

環境品質:空污(PM 2.5濃度)、水質滿意度*

人身安全:加害(他殺)標準死亡率、獨自走夜路感到安全的民眾比率*

公民參與及政府治理:投票率、利害關係人參與立法程度*

教育與技能:預期受教育年數、教育程度(25~64歲高中以上學歷比率)、學生認知能力(PISA分數)

社會連結度:社會人脈網絡(有需求時可找到親友幫忙的比率)*

健康狀況:零歲平均餘命、自評健康狀況*

工作與生活平衡:受雇者工時過長比率、非工作與休閒時間長短

主觀幸福感:自評生活狀況*

3.所有指標權重相同,皆換算為0-10分數進行國際評比,換算方式:

正指標:[(實際值-最小值)/(最大值-最小值)]×10

反指標:{1-[(實際值-最小值)/(最大值-最小值)]}×10

.每個領域內所有指標平均後,得到該領域分數,11大領域分數平均後,得到總分(0-10分)

4.OECD會員國及伙伴國分數採用OECD官網2020年最新公布資料,各國指標資料年份依國情而有所不同。

5.台灣資料部份,除「平均每人房廳數」、「社會連結度」兩項指標由《天下雜誌》調查中心進行民意調查取得,「水質滿意度」採用環保署2020年環保施政意向調查結果,其餘21項指標由主計總處提供,資料年份參照OECD資料。

6.本次《天下雜誌》調查於2021年3月22日至3月31日同時進行市話與手機民意訪問。調查對象為居住在台灣22縣市年滿15歲以上之居民。市話手機比例依《天下》「2021國情調查」結果分配,有市話者約80%、只持有手機者約20%。市話調查方法是以台灣住宅電話號碼簿為母體,採分層比例隨機抽樣法,並進行末兩碼隨機替代,成功訪問2672位年滿15歲以上之台灣22縣市民眾。手機電話則使用亂數產生之方式,完訪660位受訪者,合計市話與手機民意訪問有效問卷共3332份。在信心水準為95%的情況下,抽樣誤差為±1.7個百分點。所有資料依性別、年齡、教育程度及居住地區進行樣本代表性檢定,並加權進行事後調整。

【更多內容請見《天下雜誌》725期;訂天下雜誌電子版

相關新聞

公立醫院變停屍間 55%醫生袖手旁觀 疫情下的「一個香港、兩個世界」

一名在公營醫院的香港醫生,透過加密通訊軟體Telegram沙啞地告訴《天下》,他已經連續36小時無法闔眼,醫院被大量新冠病患塞爆,病人只能躺在地上,就連醫院太平間也負荷不了不斷移入的遺體。

客戶用18年還不想換!從包餃子到電動車 都少不了這家高科技黑手

台灣精銳科技位於中部科學園區的廠房裡,有一個終年恆溫的實驗室,擺滿動輒千萬起跳的德國量測儀器,專門測量齒輪的精密程度。「這些齒輪加工的公差是3微米以下,」台灣精銳總經理郭崇哲端詳著一顆在機台上等待抽檢的傘齒,一有誤差,就要連線產線機台自動修正,「我們是高科技黑手,」他半嚴肅地打趣道。

吃素為何體脂、膽固醇卻超標?素食者5大健檢紅字 可以這樣救

吃素不是比較健康嗎?為何打開健檢報告卻看到貧血、骨鬆、脂肪肝都「不及格」?利用長假自備食材,素食者不用靠大魚大肉,青菜豆腐一樣可以翻轉健檢紅字。

台灣烤地瓜賣進日本百年超市!瓜瓜園二代:薯條荒也是我們的機會

瓜瓜園總經理邱裕翔將最台灣味的烤地瓜,賣進全台3700間全家門市,還讓全日本有130家店、開業超過百年的伊藤洋華堂超市下單進貨。這位「瓜二代」如何用5年時間,將地瓜食品外銷十多國,讓標準嚴格的日本人都服氣?

無限追打疫苗不切實際 免疫學專家:第三劑已是極限

追打疫苗將成為未來的常態嗎?各國專家建議,沒有證據支持施打第四劑疫苗。比起不斷追加疫苗,建議應該開發新的Omicron疫苗,或是以口服藥與噴鼻疫苗取代追加劑。

機密文件曝光》台積高雄6廠規劃 市府、台水台電如何全力支援?

原本台積看不上高雄,中油也不理陳其邁,但劉德音進了總統官邸後,改變心意。80年煉油廠污染地,即將成為褐地重生的典範,當年的反五輕健將也很期待,「台積來,這裡咻一聲就飛起來。」

商品推薦

udn討論區

0 則留言
規範
  • 張貼文章或下標籤,不得有違法或侵害他人權益之言論,違者應自負法律責任。
  • 對於明知不實或過度情緒謾罵之言論,經網友檢舉或本網站發現,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
  • 對於無意義、與本文無關、明知不實、謾罵之標籤,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標籤、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下標籤。
  • 凡「暱稱」涉及謾罵、髒話穢言、侵害他人權利,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發言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