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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英國變種病毒群聚 華航機師事件為何這麼嚴重?

圖片來源:天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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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彭子珊 王一芝】

華航、諾富特飯店爆發群聚疫情,目前合計已逼近今年1月的部桃群聚規模。此案為第一宗英國變種病毒在台群聚事件,可能的感染源之一,來自美國阿拉斯加?

短短10天內,台灣的新冠疫情陷入兩大謎團。

4月20日,一位華航的印尼籍貨機師在澳洲確診當天,另外兩位剛從美國執勤返台的華航貨機機師也同時傳出確診。而在接下來擴大採檢接觸者的過程中,截至5月1日,增加到16個確診案例。包括10名機師及6位家屬(含印尼籍機師)。

29日,位於桃園國際機場旁邊,華航機師、機組員返國集中檢疫及過境休息的桃園諾富特飯店,一位40多歲的房務主管因咳嗽、流鼻水等症狀求醫最後確診,隨後同飯店兩位房務部員工及一名餐飲部內場員工接連確診。

5月1日,謎團初步揭曉,華航與諾富特屬於同一個群聚。

確診的房務主管發病、有傳染力期間,就有6位確診機師同時住在諾富特飯店。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醫療應變組副組長羅一鈞在記者會中表示,根據病毒基因定序發現,房務主管與4位確診機師的病毒為相同序列,「推斷機師案跟旅館案之間,有交互感染的連結存在。」

而且,這次的華航群聚,背後兇手更為兇猛。截至4月30日為止,7位機師以及房務主管的病毒定序結果,都是源自英國的病毒變異株B.1.1.7,與部桃群聚主要的加州變異株CAL.20C不同。

這是去年12月台灣驗出首例以來,英國變種病毒最大規模的侵台行動。

羅一鈞曾指出,相對其他病毒株,英國變異株的傳播力增加50%,致死率增加60%。雖然病毒證據顯示在機師與諾富特之間的可能傳播鏈,但是「究竟是機師傳員工,還是員工傳機師目前無法推論,會再進一步釐清。」

然而,這株英國變種病毒來自何方?

貨機的第二個家:美國阿拉斯加的安克拉治

從疫調結果和足跡來看,指揮中心認為,距離台灣8個半小時、7千公里外的美國阿拉斯加州最大城市安克拉治(Anchorage),也是一個可能感染地。

安克拉治向來是貨機進出美國的中繼站,也被稱為貨機組員第二個家。疫情前,它本來就是全球第5大的貨運機場。疫情中貨運量更直線上升,讓安克拉治這個小機場一躍成為全世界最忙碌的機場。

陳時中曾在記者會上提到,確診機師裡大約一半飛過美國,「(時間)拉得更長一點比例就更高,幾乎七成飛過安克拉治。」

「以前一個月最多到安克拉治2、3次,現在8天可能就住3次,」一位華航貨機機師指出,安克拉治旅館內應該隨時都住了3、4組貨機組員,只能靠Uber Eats和Line便當群組外送,供應三餐。

而且,人口數不到30萬人的安克拉治,竟是全美疫情最嚴重的城市之一,截至目前為止,累積確診案例已經突破3萬人,相當於每10萬人口就有10420人染疫,比例高居全球第9名。

安克拉治衛生部的流行病學專家強斯頓(Janet Johnston)指出,可能是春假出遊的人潮、大型活動等引發確診案例增加,恐釀成第4波疫情。

為何現在才出現大規模機師感染事件?

人在居家檢疫中,電話受訪的桃園市機師職業工會理事、華航A350機隊正機師史慶生則認為,華航群聚的發生原因在於,全球疫情在4月以後都是往上走高,而且,「機師的工作本來就是高風險。」

獨立機師協會(Independent Pilots Association)會長崔維斯(Robert Travis)便指出,去年3月到11月底前,3000位UPS貨機的機師就有至少166位確診新冠肺炎,比例高達6%。

還有一個近因。

從時間點來看,9位機師都是在4月15日,機組員居家檢疫新制上路後確診。今年3月12日到4月15日之間,長程航班的機組員,在勤務結束後都是5天居家檢疫搭配PCR檢測陰性、9天自主健康管理,但5天檢疫期間仍可連續派飛。也就是說,如果因不同任務連續出勤,機師不一定會在中間接受檢測,若是無症狀或輕症感染者也不會即時驗出病毒。

直到4月15日,居家檢疫縮短為3天,但搭配強制PCR採檢,採檢陰性才能派飛,多位染疫機師才接連浮上檯面。

疫情爆發之後,華航已加速機師以及相關人員的新冠疫苗施打進度,機師施打率已快速提高到4月底的20%。

施信如提醒,面對英國病毒突變株,目前台灣採購的AZ疫苗保護率,相對輝瑞(Pfizer)、莫德納(Moderna)這類的RNA疫苗差一點,但有打總比沒有好。

「我比較擔心的是,像空服員或防疫旅館工作的年輕女性,廣泛打AZ疫苗會不會有問題,」她解釋,疫苗的血栓等副作用仍無法完全排除,未來若有RNA疫苗應該讓這個族群優先施打,但在那之前還是得謹慎防疫,才能避免疫情再度擴大。

儘管新冠疫苗已在全球各地大規模施打,但仍有若干國家因鬆懈而疫情復發。例如,疫苗生產大國印度,便在總理宣布戰勝新冠病毒之後疫情復燃,嚴重到醫療系統癱瘓,貢獻全球三分之一的新增病例。

台灣也沒有過度自信的本錢,施打疫苗之外更要戴好口罩、勤洗手,時刻不能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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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天下雜誌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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