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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台積公開技術 台灣遊艇王的小金雞從造船做到輕軌、離岸風機

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圖片來源|吳宙棋攝

【文|吳靜芳】

一年產值超過1200億的風機製造大餅,今年3月才真正要在高雄小港區一處遊艇船殼工廠實現。曾經是嘉鴻遊艇集團材料部門的先進複材科技,不只是台灣唯一能做到風機零件和大橋的複材廠,這6年更成為遊艇界最大材料團購主。為什麼一家遊艇廠的材料部門,能不斷跨界找出藍海商機?

高雄小港區一處工廠內,一群師傅正在細細檢查一片採真空灌注製程製造的FRP(纖維複合材料)船殼。玻璃纖維剛貼上去,下一步就是灌樹脂。

這裡,是台灣嘉鴻遊艇集團旗下的複合材料廠先進複材科技。「所有要鋪的材料都像拼圖事先弄好、很快拼上去,每條管路的設計都不一樣,要做很好的工程規劃,」先進複材科技總經理陳凱琳比劃著。

接下來,這些技藝精湛的大型遊艇能手做的不只是遊艇。3月開始,這個廠將做出離岸風機馬達外殼的機艙罩與鼻錐罩,出貨給風電大廠三菱重工維特斯(MHI Vestas)。

如果順利,成立20年的先進複材,將是台灣第一個做出離岸風機零組件、成功達到國產化標準的台灣廠商。

做遊艇的闖入風機製造市場

原本只是嘉鴻遊艇集團的一個小部門,先進複材是怎麼闖進一年將有1200億產值的台灣風機製造市場?

先進造船的技術,在遊艇界有目共睹。先進複材母公司嘉鴻不只掌握台灣遊艇出口額1/3,也是全球前十大遊艇廠。2019年,嘉鴻靠先進的技術,做出真空灌注製造的140呎巨型遊艇,創業界先例。目前業界用FRP製造大型遊艇的普遍尺寸落在80呎左右。

嘉鴻是從美國技轉真空灌注技術的第一家亞洲船廠。最初,嘉鴻的構件製造散落在各船廠,嘉鴻遊艇集團執行長呂佳揚獨排眾議,厲行專業分工,所以早在20年前,就要求所有旗下船廠把FRP船殼、甲板製造的工作,全集中到先進。

因為造船講究師傅的經年累月的工藝,複材則講究材料在物理、化學面的技術,是完全不同的管理心態。「船廠會重視造一艘船的格局、裝備設計和客戶關係,但不會覺得船殼的複材特別重要,」呂佳揚認為要專心做複材,就必須成立專業公司全力發展。

「先進在大型船殼領域技術是業界最完整,把真空灌注做到淋漓盡致,」台灣公務艇大廠罡旻總經理胡彥儒觀察。要能做到巨型遊艇船殼的橫向、縱向結構都用玻璃纖維複材一體成型製成,技術難度極高:「台灣沒有一家遊艇廠把複材做到這樣。」

一艘艘突破世界紀錄的巨型遊艇,是嘉鴻集團的先進武力展示。技術做到精,陳凱琳更不怕人學。

創新供應鏈,幫台灣船廠團購材料

6年前,先進向全台灣FRP船廠釋出訊息,不只可以提供更便宜的材料,甚至可以帶樣品回去試用。更重要的是,有任何使用問題,附贈免費技術指導,教到會為止!陳凱琳的想法是,技術研發領先的先進,如果可以幫台灣船廠買材料,等於是團購,一方面可以發揮專業;一方面,因為量大,可以拿到更好的條件,比台灣船廠單獨去買有優勢。

「我的想法根本就神經病一個,」陳凱琳自嘲。一開始,其他船廠最常質疑:「你的母公司賣船跟我競爭,為什麼我要跟你買材料?」所以只有3、5家船廠願意加入。

但6年過去,如今業界只剩3、5家船廠沒有跟先進進貨。樹脂大廠上緯高階主管分析,樹脂必須與其他材料結合才能做成複材,在材料設計上每家船廠使用情況不一。樹脂廠、纖維廠不一定能解決的問題,在複材設計做到精的先進都可以解決,省去了供應商技術支援的麻煩。

先進不只指導技術,更辦了連續3、4年的免費工作坊,從選材料到真空無毒製程,一次公開。別人不公開技術,是怕對手學走;先進公開技術,不怕人學,只怕自己不進步。

「我覺得遊艇產業對外打市場已經很辛苦了,不應該內耗。所有先進能夠釋出的資源全部免費,」陳凱琳以台積電比喻,台積最先進製程都留在台灣,低階製程在海外設廠,憑的就是這種不怕別人學的底氣,「我們往前進到下一階段,就會把前一階段技術釋出,自己就必須不斷進步。」

另外,嘉鴻本來就是台灣最大遊艇廠,出口市占率1/3,本來就有很大的bargaining power(議價能力)。呂佳揚直言,台灣遊艇廠經過激烈的淘汰後,雖有競爭,靠著產品差異化,市場重疊不大,先進等於是創造整個產業鏈的全新競合關係。

透過先進大量進貨,同業省了原物料驗收成本,先進也壓低自己的材料成本,並能從中賺取價差,供應商更樂得透過先進的平台做大市場。

最早加入先進材料整合計畫的上緯,6年來在遊艇用樹脂的銷售上就成長了5到6成。而先進材料買賣的業務從第一年只有幾百萬業績,如今規模成長了15倍。「這是我們、船廠、和供應商三贏,」陳凱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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