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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週報/生不逢時!失業率創新高 2020畢業生的未來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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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吳凱琳】

2020年畢業生,可說是「生不逢時」,遭逢史無前例的新冠肺炎大流行。正當他們踏入職場之際,卻得面臨創歷史新高的失業率。這場疫情無論是對這一屆畢業的收入或心理健康都將產生難以預料的衝擊,而且很可能會延續一輩子。

◎《時代》雜誌:一場疫情如何影響2020畢業生的未來?

這場疫情奪走了2020年應屆畢業生的畢業典禮,改變了他們的未來人生。

今年應屆畢業生大多出生於1997與1998年,911恐怖攻擊事件發生時他們不是在托嬰中心就是在幼兒園;童年時期,美國境內發生多起校園槍擊事件;大一那年,川普宣布競選美國總統;畢業前遭逢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4月時全美失業率攀升到14.7%,創下歷史新高。

「正當我們要踏入這世界,這世界卻已開始崩壞,」5月9日參加佛羅里達農工大學(Florida A&M University)線上畢業典禮的威廉斯(Simone Williams)說道。

回顧過去,2009年畢業生也曾面臨世界的巨變,當時正值全球金融危機,所有人爭搶著大幅縮減的工作機會,就像是在玩大風吹。

但是,今年的畢業生連爭搶的機會都沒有,彷彿「陷入生命暫停狀態,」哈佛大學政治研究所主任伏爾佩(John Della Volpe)說。

自2月中至今,線上求職網站ZipRecruiter的整體工作機會減少了將近一半,新公告的基層工作機會更是大幅縮減75%。曾做過兩份工作,並擁有自己的美睫事業的桑切絲(Brenda Sanchez)應徵了70多次,卻沒有一次成功。

疫情創傷很可能延續一輩子

這群年輕人遭受的創傷,很可能會延續一輩子,受到影響的不只是工作與收入而已,還包括心理健康。

研究人員指出,在經濟衰退期間進入職場的年輕人,未來幾年的薪資收入難有成長的可能,時間或許長達10年。

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與西北大學的研究顯示,在1980年代經濟衰退期間進入職場的應屆畢業生,死亡率與離婚率較高。勞動經濟學家瓦赫特(Till von Wachter)稱這群年輕人為「不幸的畢業生」(unlucky graduates)。

有些畢業生選擇進入研究所,逃避殘酷的職場現實,但並不會因此減輕壓力。2019年,有將近七成大學畢業生背負著學貸,平均為3萬美元。進入研究所,意謂著要背負更多的貸款。

這群畢業生因為新冠肺炎疫情成了美國社會安全制度的漏網之魚。許多人失去了校園的工作,有些人因為工作時間不夠長,無法請領失業救濟金;如果他們之前在報稅時曾被父母列為扶養人,也無法得到這次政府的紓困補助。沒了收入來源,但又沒有足夠的存款,這群年輕人要如何生活下去?

外在環境的壓力,再加上社群媒體的推波助瀾,愈來愈多美國年輕人陷入憂鬱的黑洞。心理學家特溫格(Jean Twenge)分析「美國全國藥物濫用及健康調查」(National Survey on Drug Use and Health)的資料後發現,2009~2017年間,患有重度憂鬱症的年輕人增加63%,其中的轉折點是2012年,也就是智慧型手機應用開始全球普及的時候。

這場疫情對年輕人造成的心理衝擊更甚於年長者。皮尤研究中心的調查顯示,在疫情爆發期間,18~29歲的美國年輕人比起年長者更容易陷入憂鬱或是感到絕望。

「沒有人替我們發聲,也沒有人願意聆聽我們的心聲,」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一位畢業生說,「很多年輕人已經對政府失去信心。」

根據哈佛大學甘迺迪公共政策學院政治學系的調查,18~29歲的美國年輕人當中,僅有8%的人相信現在的政府做了該做的事,他們認為政府應該做更多,提出更多的解決方案。

如今隨著美國總統大選日期逼近,再加上民主與共和兩黨的政治角力,年輕人看不到自己的未來在哪。

◎《財星》雜誌:財星500大榜單出爐!亞馬遜躍升第2

最新公布的財星500大企業,亞馬遜超越艾克森美孚(Exxon Mobil)和蘋果(Apple),躍升第二,僅次於沃爾瑪(Wal-Mart),創下史上最佳名次。

自2002年首度進入財星500大榜單至今(當年位居第492名),亞馬遜的市值成長超過22000%,今年5月初達到1.2兆美元,營業額每年平均成長28%。

今年1~3月,亞馬遜營收達754億美元,較2019年成長26%。亞馬遜的雲端服務(Amazon Web Service)季營業額首度突破100億美元。今年第一季,亞馬遜新增17.5萬名員工,應付電子商務需求的暴增。

今年截至5月初,亞馬遜的股價已上漲25%,創辦人貝佐斯(Jeff Bezos)的個人身價更是高達144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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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關鍵:創造飛輪效應

未來,亞馬遜的成長空間依舊相當大。雖然亞馬遜在美國電子商務的市佔率達到38%,但是在整體零售業的市佔率其實只有5%。疫情前,美國有90%的零售交易發生在實體店面;但疫情爆發後,可預見的是消費者的購物行為勢必會發生改變。

此外,零售市場以外的領域,亞馬遜也是勢在必得。亞馬遜的語音助理Alexa如今可以回答數萬個關於新冠肺炎的問題,例如:「Alexa,如果我認為我感染了新冠病毒,該怎麼做?」「Alexa,告訴我清潔消毒住家的方法。」

近期,Alexa推出一項新功能,能夠辨認咳嗽的聲音,亞馬遜還特地為這項新功能申請專利。此外,亞馬遜已開始為西雅圖總部的員工提供Amazon Care線上看診服務。可想而知,在不久的將來,亞馬遜必定會跨足遠距醫療市場。

亞馬遜的成功關鍵就在於貝佐斯提出的「飛輪」(flywheel)效應。舉例來說,亞馬遜員工最重要的工作目標就是如何讓消費者的生活過得更好,其中一個方法就是降低成本。

做法是增加新顧客,這樣就能吸引更多獨立賣家在亞馬遜平台上架,提升亞馬遜的營業額,進而創造規模經濟,降低商品的價格。價格愈低,愈能吸引更多顧客上門,如此便能如同飛輪一般形成正向循環。

另一方面,若要吸引更多顧客上門,除了價格因素,還必須創新。電子書閱讀器Kindle、智慧音箱Echo、語音助理Alexa、免費影片、語音串流等不斷擴增的創新服務,便是為了吸引新顧客上門,同時鞏固既有的客源。

「我時常提醒員工,『顧客至上』不只是聆聽顧客的意見,還要代替他們創新,」貝佐斯說。顧客永遠都會需要更好的產品或服務,但是他們自己不一定知道那是什麼。

貝佐斯看長不看近,他認為創新需要時間的累積,失敗更是必經過程。從Kindle到網路雲端服務,都是花費數年時間的創新結果。儘管智慧型手機Fire Phone失敗,卻為日後Echo的成功奠定基礎。

如今,透過大數據、人工智慧和機器學習等新科技,亞馬遜更進一步讓日常營運決策「自動化」。「過去我們運用資料協助決策過程,最終仍是由人類做出決策,但現在機器學習已經開始擔負部分重複性的智慧流程,減少人類決策的需求。有數百萬的物品採購決策是由機器自動完成,」亞馬遜全球消費業務執行長威爾克(Jeff Wilke)說。

未來隱憂:勞工爭議不斷

但是,面對營收不斷創新高的同時,亞馬遜近年也是爭議不斷。

例如2019年,有媒體踢爆血汗勞工的問題。根據《The Vice》報導,亞馬遜透過高度自動化系統嚴格監控物流中心員工的工作進度與休息時間,如果進度落後戶時黎開工做崗位時間太久,系統便會發出警告,甚至是自動開除表現不佳的員工。

由於先前有物流中心員工確診新冠肺炎,不少員工抗議公司並未提供應有的防護裝備與措施,隨後亞馬遜開除或懲處曾參與抗議的員工。5月初,副總裁布雷(Tim Bray)宣布辭職,抗議公司開除員工的決定,直言批評這是「懦夫」行為。

此外,《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於4月底刊登調查報導,指控亞馬遜擅用內部系統取得賣家資訊,開發類似產品,再以更優惠的價格出售。

美國眾議院司法委員會已要求貝佐斯出席聽證會進行調查。貝佐斯是否會出席聽證會,至今仍不得而知,不過亞馬遜已對外表示,上述做法違反公司政策,已展開內部調查。層出不窮的勞工爭議空將是亞馬遜未來發展的一大隱憂。

◎《經濟學人》:壓平疫情曲線之後,我們能否壓平氣候暖化曲線?

新冠肺炎疫情衝創了全球經濟,不過好消息之一是碳排放明顯減少了。

今年1~3月,煤礦與石油需求相較於去年同期分別下滑8%與5%。到今年底,能源需求可能較去年減少6%。4月第一週,全球碳排放較去年下滑17%。

根據「全球碳計劃」(Global Carbon Project)推算,如果全球經濟在6月中恢復疫情前的開放狀況,2020年的碳排放會比2019年減少2~7%;如果禁令延續到年底,碳排放將減少3~13%。

英國智庫「碳追蹤」(Carbon Tracker)原本預估,風能與太陽能的爆炸性成長以及能源需求成長減緩,將使得全球石化燃料的需求在2023年達到最高峰。這次疫情重創疫情,因此最高峰的需求量有可能低於原先預估。

當然,短短幾個月的排放減少,很可能只是暫時性的現象,不代表氣候暖化危機獲得改善。不過,這次疫情確實是加速各國採取行動解決暖化問題的好時機。

在全球許多國家,再生能源的成本已經低於新建的石化燃料廠;另一方面,電動交通工具也即將進入大量生產階段。

美國能源資訊管理局(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預估,今年美國再生能源佔總發電量的比例將超越煤炭。

但是,已有愈來愈多國家決定重啟經濟,可預期的是碳排放也將逐步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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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希望能長期減少碳排放,眼前最有效的做法就是「碳定價」,也就是針對二氧化碳廢氣排放源 (包括政府、企業、或家庭)收取費用。

其中一種方式是徵收碳稅。2019年加拿大卑詩省已正式實施碳稅,從每公噸20加幣(約台幣470元)起跳,2022年將提高為每公噸50加幣(約台幣1170元),估計2020年可減碳6,000萬噸,相當於該國2015年排放量的8.3%。

不過,根據經濟學家估算,若要達到巴黎氣候協定的目標(全球氣溫上升幅度低於2度),碳定價必須提高到每公噸40~80美元,但目前全球的碳定價中位數為15美元。

徵收碳稅勢必會增加企業營運或個人生活的成本。因此政府會透過其他減免措施,例如降低所得稅或營業稅,增加企業或個人接受碳稅的誘因,同時又能減少對整體經濟的衝擊。如此一來,便能避免法國政府面臨的頭痛難題:因為調漲燃料稅而引發「黃背心」示威運動。

另一種碳定價方式是「總量管制與排放交易」,限制二氧化碳和其他溫室氣體排放總量,然後發行數量有限的許可證,取得許可證的機構可排放一定數量的二氧化碳和其他溫室氣體,還可彼此交易排放量,類似歐盟目前的做法。

然而,至今全球仍未有統一的碳定價或交易機制,為了避免形成不公平競爭,歐盟採取了所謂的「邊境碳稅調整機制」(border carbon adjustment):針對由歐盟出口到未執行減碳國家的商品進行「出口退稅」,以提高歐盟產品在國外市場的競爭力;反之,如果是由未執行減碳國家進口商品到歐盟境內,就必須支付邊境調整稅,藉此保護歐盟產品的競爭力。

根據《經濟學人》初步估算,如果針對所有進口貨物每公噸徵收30歐元,那麼中國和美國進口的貨物將分別被徵收100億和30億歐元,相當於課徵2.8%與1.2%的關稅;印度進口的貨物將可收取20億美元,相當於5.1%的關稅。

理論上,「邊境碳稅調整機制」確實是很好的政策,但實務上可能會引發政治和貿易爭端,例如要如何認定產品的碳來源地?應該包括哪些產品?是否會因此影響國與國之間的合作?還有許多理論與現實之間的諸多落差有待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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