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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競總主委 吳敦義拒扛 朱立倫接了

顏清標已經不夠看?韓國瑜的貴人是她哥哥 專訪雲林縣長張麗善

2019-10-07 10:00天下雜誌

雲林縣長張麗善如何延續張榮味家族的政治生命? 圖片來源:劉國泰攝
雲林縣長張麗善如何延續張榮味家族的政治生命? 圖片來源: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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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林倖妃】

高雄市長韓國瑜的參選,讓2020總統選戰熱鬧非凡。然而在鎂光燈外,有一股勢力正在重新崛起,也就是台灣派系政治代表之一──張榮味家族的竄起。張榮味胞妹、雲林縣長張麗善即將就任滿一年,她要如何延續、壯大張家的政治生命?

在2018年底的縣市長選戰中,出現台灣地方自治史上罕見的特例。

除花蓮縣是縣長傅崐萁卸任後,由太太徐榛蔚接棒,開創出傅家在花蓮的盛世;雲林縣長張麗善則是有個同樣曾任縣長的哥哥張榮味,也因為張麗善的當選,讓鎂光燈重新回到曾經沒落的地方派系。

以張榮味為代表的雲林張家,儼然已經成為台灣家族政治的代表。

家族政治,雲林特產?

張麗善接棒哥哥張榮味成為雲林縣長,而張榮味的女兒、曾任立委的張嘉郡也即將重披戰袍,在雲林海線和前縣長蘇治芬拚搏,爭取一席立委席次。

當時參選雲林縣長的張麗善與哥哥張榮味。(劉光瑩攝)
當時參選雲林縣長的張麗善與哥哥張榮味。(劉光瑩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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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準備出馬和民進黨立委劉建國決一死戰的副縣長謝淑亞,則是過去國民黨立法院黨鞭廖福本的媳婦。出身雲林古坑的廖福本,曾任六屆立委,素有「紅包本」的稱號,足以看出他在國會所扮演角色的複雜性,但他直至過世前都對這稱號耿耿於懷。

所有動作都看出張家亟欲擴張勢力範圍的決心。牽動雲林政治生態的張家,似乎急於大張旗鼓乘勝追擊,「這種家族政治的延續,在其他縣市已經微乎其微,這是雲林的『特產』,」劉建國語帶諷刺地說。

不過也有人認為張麗善為人沒有身段,做事又很認真,「她用謝淑亞(擔任副縣長),這招用得漂亮,」一位熟悉雲林政治生態的觀察者指出。謝淑亞曾在宏碁電腦任職八年,之後投入政治圈選上古坑鄉長、縣議員、雲林縣農會總幹事和斗六鎮長,確實能擄獲知識藍、經濟藍的心。

對民眾,身段超柔軟

事實上,張麗善雖然有張榮味的庇蔭,但她個人的魅力卻是不容小覷。9月,雲林土庫馬光活動中心前哨聲響徹雲霄,張麗善維持半蹲姿勢,彎著腰、翹起臀隨著哨音跳到前、又後退跳,兩旁的人隨著她的動作打拍子,夾雜在人群中的是前立委、也是青埔教育基金會董事長張嘉郡。

這一天,張麗善的出生地、張派的起家地馬光厝,終於有了第一座專為老人打造的長青食堂,生性活潑的她完全融入陣頭的鑼鼓樂聲中,絲毫不見扭捏。

「可能因為之前是民意代表,她的身段很柔軟,對民眾很親切,但對員工比較一板一眼,」雲林縣政府參議、前農業處長張鴻猷說,張麗善上任後縣府主管八成留用,「她一直想把所有主管都圈在一起,對人不會有差別待遇。」

張麗善身段柔軟,對民眾很親切。(劉國泰攝)
張麗善身段柔軟,對民眾很親切。(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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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鴻猷是前縣長李進勇在任時被拔擢,張麗善就任後仍留用,直到8月因健康因素轉任參議,卻被外界解讀為因為高雄市長韓國瑜夫人李佳芬的農舍案而下台。

從處理李佳芬農舍案,也可以看出張麗善的個性。「農地沒有農用是事實,農舍違建也是事實,因為新聞鬧大,處理速度還比一般農舍違建還要快,」張鴻猷說,後續農地裁罰就轉給地政處、違建就交給建設處處理。

與韓國瑜、李佳芬家族關係匪淺

然而,農舍所牽涉不僅只高雄市長、同為國民黨的總統參選人韓國瑜,還有兩家的特殊關係。

1999年,前雲林縣長蘇文雄任內因病過世後,李佳芬的父親、時為縣議員的李日貴支持張榮味補選上位縣長,江湖還一度傳出張榮味有意拉拔韓國瑜擔任副縣長。日後也是在張榮味力薦下,讓韓國瑜當上北農總經理。

兩家的交情,還不僅止於兩代情誼,連張麗善的大兒子張席維都跟韓國瑜有非常密切關係。早在韓國瑜參選國民黨主席時,張席維就跟著韓國瑜在全國跑透透,張家和李家的交情綿密細長,絕不是三兩句話可以說完。

但在處理農舍案時,「我沒有接到過任何(來自縣長)的指示,如何處理都按照程序,」張鴻猷說,「他們可能私下關係好,但我這邊沒接到過特別訊息,連找我去都沒有。」完全打破外界的揣測和想像。

張麗善(左)家族與高雄市長韓國瑜、夫人李佳芬家族關係密切。(吳宙棋攝)
張麗善(左)家族與高雄市長韓國瑜、夫人李佳芬家族關係密切。(吳宙棋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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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張榮味的「開發」基調

對雲林縣的治理,張麗善基本上延續張榮味的「開發」基調。除了農業升級和加值翻轉,「一定要提升到智慧型農業,因為農業缺工非常厲害,要做機械化協助,」張麗善認為更重要要多元發展,也就是工商要並進,「除現有的6個工業區,我又積極開發其他工業區。」

張麗善的工業區藍圖,還包括雲林科技工業區、斗六工業區,「這些都是我哥哥任內所規劃,還有中部科學園區的虎尾園區,也是我哥哥當時所開發,」她說。

從中部科學園區虎尾園區,到斗南工商綜合物流園區,張麗善逐一數到台西產業園區,也是最近備受爭議原為台西綠能專區,雖已獲得前瞻建設計劃第一期19億元預算,但張麗善決定改回產業園區,原因是「一千多公頃全作為綠能專區有點浪費,加上當地民意調查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同意,」她解釋。

全台灣三分之一的農產品來自雲林,是名符其實的台灣糧倉。(劉國泰攝)
全台灣三分之一的農產品來自雲林,是名符其實的台灣糧倉。(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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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道中國,直通歐洲

她所提出最大的政見,當屬麥寮港改制為國際商港。

麥寮工業專用港為全國航道最深的港埠,水深達24公尺,較高雄港外港航道水深17.6公尺還要深,但現今20座碼頭僅供應台塑使用,還有10座碼頭待開發,若能轉型為國際商港,不但能帶動各級產業需求,還可用來大力發展加工轉口、岸上服務產業和觀光休閒、製造業等等。

尤其是對農業的重要性,「開放以後,雲林的農業是有願景的,」在張麗善的規劃中,雲林位在台灣西部中間,離廈門、平潭最近,跟國際接軌的機會最大,可以從廈門到四川成都,再轉乘歐洲列車,如此一來,「雲林的農產在24小時之內可以迅速到歐洲國家,這是雲林發展相當關鍵的契機。」

她不圖對岸釋出善意的「政治性採購」,而是想要借道中國直通歐洲的最短距離,為雲林農產尋找更廣大的市場。

來自哥哥的深遠影響

言談之中,可以感受到「哥哥」張榮味對張麗善的影響非常深遠。

張麗善習慣穿著西裝外套和一襲褲裝,左側胸口上始終別著的「日頭花」總是特別顯眼,「日頭花是經過註冊的,具有商標專利,」一位縣府官員說明。這朵日頭花是她在2005年創辦,關懷弱勢婦女與新住民的「雲林縣日頭花姊妹協會」標示。

張麗善身上別的「日頭花」,是她在2005年創辦,關懷弱勢婦女與新住民的「雲林縣日...
張麗善身上別的「日頭花」,是她在2005年創辦,關懷弱勢婦女與新住民的「雲林縣日頭花姊妹協會」標示。(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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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出身的張麗善,國中畢業後原本想要讀商科,也考上土庫商工,卻遭逢父親因工造成脊椎受傷,手術失敗以致半身癱瘓,為照顧父親,她轉讀台中曉明女中護理科。

「爸爸開刀失敗後,很多事情都哥哥在處理。她從小就尊重哥哥,很聽哥哥的話,」同樣在馬光厝成長,和張家熟稔的土庫農會總幹事黃萬聰回憶。張麗善曾在林口長庚、台中中山醫院、北港媽祖醫院和華濟醫院等任職。婚後,丈夫張永成平步青雲成為全國農會總幹事。

因為張榮味的鼓勵,讓張麗善踏入政壇,「她真的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哥哥也說她適合服務大眾,」黃萬聰說。然而張麗善的從政,更像是為延續張家的政治生命,2004年8月,張榮味因林內焚化爐弊案而潛逃,成為台灣自治史上第一位任內被通緝的縣長,而張麗善也是在這一年首度參選立委,在張榮味遭逮捕的隔天當選。

諷刺的是,去年底張麗善迎接好不容易得來的勝利之前,他的哥哥張榮味又在同年7月因為林內焚化爐弊案,判刑八年終於定讞並入監服刑。

張榮味家族已成台灣勢力最龐大的地方派系。(黃明堂攝)
張榮味家族已成台灣勢力最龐大的地方派系。(黃明堂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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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顏清標都沒有這種能耐...」

即使如此,張家的影響力並未隨著張榮味入獄而消散,反而是日益茁壯。

「現在全台最興旺的家族政治就屬張家,連台中顏清標都沒有這種能耐,」劉建國邊說邊數,張家除雲林縣,還掌握全國農會、商會、漁會、水利會,自成一方之霸,而顏家雖有一席立委、一席副議長,但兩人實力不可同日而語。

顏清標與台中市長盧秀燕。(邱劍英攝)
顏清標與台中市長盧秀燕。(邱劍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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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善也不諱言,第一次當立委時,張榮味還在牢裡,「第二年我哥哥回來,我很認真去學習,」對她來說,張榮味不但是兄長、更是她在政治場域中最重要的教練(mentor)。

在2014年受到大環境衝擊參選雲林縣長落選後,當時外界以為派系政治可能已經走向盡頭,未料2018年的選戰再度和對手李進勇對壘,結果卻完全不同。

今日的張麗善,再也不是同村莊長大的黃萬聰口中的「傻大姐」,如今的神態和說話的方式都顯得沉穩自信。

她力主在雲林國中小施行雙語教育,以縮短城鄉差距,同時為提高行政效率,成為第一個行政規費、地方稅都能上網繳納的非六都縣市,縣民對施政有問題都可以直接上傳臉書或是Line群組,在四小時內得到回覆。

為了讓民眾感受到「Online有效率、民意零距離」,雲林縣政府也推動臉書線上通報...
為了讓民眾感受到「Online有效率、民意零距離」,雲林縣政府也推動臉書線上通報機制。(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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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線上系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雲林縣政府計劃處處長李明岳說,「即使路面出現坑洞,都可以傳上來。」路平、燈亮、水溝通,民生最基本的要求都可以連線,再也不用找「有力人士」。

國民黨籍張麗善手中的雲林,正在走向和過去民進黨執政時不同道路,終點駛向哪裡,或許尚未可知。但接下來的立委選戰必定先有一番激烈廝殺,從張榮味的女兒張嘉郡對戰前縣長蘇治芬,到廖福本媳婦謝淑亞對戰立委劉建國,似乎也決定了張家輻射的勢力規模。

這一切都說明,張榮味和張麗善,絕對是台灣民主史上不可忽視的一頁,是好是壞,現時就掌握在張麗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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