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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越光米、北海道薯條三兄弟說掰掰?氣候變遷讓日本特產也變了

【文/辜樹仁;圖片/Shutterstock】

以後可能吃不到日本越光米、北海道薯條三兄弟?氣候變遷與全球暖化衝擊日本農業,寒冷北海道也能種南歐葡萄,日本如何研發新品種,讓農產品與家畜都「不怕熱」?

進入7月盛夏季節,北半球已經來到旅遊旺季。

台灣人最喜愛的地點之一一日本北海道,去年吸引了148萬人次的台灣人造訪。

寒冷溫帶氣候孕育出的特殊自然人文景觀、薰衣草花田、美味的奶製品之外,參觀葡萄酒莊在過去幾年間也成了新興旅遊行程。

乍聽之下,沒什麼奇怪,但原本應該屬於溫暖南歐的葡萄酒莊風情,為什麼也出現在高緯度、寒冷的北海道?

原來,全球暖化帶來的氣溫上升,使得適合在北海道種植的釀酒用葡萄品種愈來愈多,酒莊快速增加,讓北海道搖身一變成為日本最重要的葡萄酒產區。

身為日本第一大農業縣,北海道受到全球氣候變遷的影響,就像是日本的縮影,雖然受益於氣候暖化,發展出葡萄酒這個新興產業,但傳統農產如馬鈴薯、酪農等,卻遭受暖化和極端氣候的衝擊。

日本國土狹長,從北海道到九州,氣候跨寒帶到亞熱帶,農作物非常多元,面對氣候變遷,有輸家、也有贏家。

為了面對這個變局,日本政府在過去10年發展出一套包括農業在內的氣候變遷調適策略,在去年底正式法制化,開始實施。

日本馬鈴薯主要產地北海道受極端氣候波及,全國洋芋片曾一度停產,台灣人遊日最愛伴手禮之一「薯條三兄弟」,即為知名北海道馬鈴薯特產。 (shutterstock)
日本馬鈴薯主要產地北海道受極端氣候波及,全國洋芋片曾一度停產,台灣人遊日最愛伴手禮之一「薯條三兄弟」,即為知名北海道馬鈴薯特產。 (shutterstock)

贏家:葡萄酒 躍升特產新寵,外商相中投資

北海道其實早在1960年代就有業者開始釀造葡萄酒,但只能種植耐嚴寒的葡萄品種,選擇少,品質也沒有受到市場認可。

2000年開始,北海道開始感受到全球暖化的影響。日本氣象廳的數據顯示,日本過去十年的年均溫,比1970到2000年的平均值上升了0.2到1℃。一個半月前,北海道竟然出現高達39.5℃高溫,打破北海道史上最高溫紀錄。

於是就有酒莊開始從歐洲引進「黑皮諾」(Pinot Noir)等適合在較溫暖氣候生長的葡萄品種,北海道的葡萄酒種類因此開始愈來愈多元,產量愈來愈大。

「原本北海道嚴寒的天氣,會讓黑皮諾葡萄在成熟時的顏色不夠深,」為北海道紅酒公司管理葡萄園已經25年的齋藤(Koji Saito)對《日經亞洲週刊》說,「暖化的氣候改變了這一切。」

《日經亞洲週刊》報導,2000年前,北海道葡萄酒莊只有8家,現在已經有將近40家,其中黑皮諾葡萄園面積比10年前大了7倍之多。

全球暖化的受益者──北海道葡萄種植面積因氣候暖化大增,不但成為日本最主要葡萄酒產區之一,也為北海道增添觀光新資源。 (Shutterstock)
全球暖化的受益者──北海道葡萄種植面積因氣候暖化大增,不但成為日本最主要葡萄酒產區之一,也為北海道增添觀光新資源。 (Shutterstock)

在當地政府有意發展之下,北海道不但成為日本最重要的葡萄酒產區,還受到國際市場的關注。有300年歷史的法國蒙蒂耶酒莊(Domaine de Montille)就因為看上北海道的潛力,已在函館地區開闢據點,準備今年開始生產。

葡萄酒之外,日本農業食品產業技術總合研究機構(農研機構)推估,到了2060年,北海道很可能暖到可以種蘋果。

不過,並不是所有農業生產都受惠暖化的氣候。

2017年,本來很少受到颱風侵襲的北海道,遭到一個極為罕見的強烈颱風侵襲,導致大面積馬鈴薯田嚴重受損,產量大減。由於北海道供應全日本八成馬鈴薯,還一度造成日本全國洋芋片停產。

輸家:越光米 品質下滑,開發新品種替代

愈往南走、愈溫暖的地區,農業受到氣候變遷的影響就愈大,尤其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農作物——稻米。暖化的氣候,已經威脅到日本最有名稻米品牌——越光米。

越光米的主要產區在面向日本海的日本第一大稻米產區,也是降雪量僅次於北海道的新潟縣。汲取每年春季來自高山融化的雪水灌溉,是越光米品質高、口感佳、深受日本消費者喜愛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氣候持續暖化導致降雪量減少,不但威脅到新潟縣越光米的灌溉水源,高溫也造成稻穀變質,降低了米飯香黏的口感。

著名的新潟縣越光米正受到氣候暖化影響,稻穀出現變質的機率愈來愈高。 (Getty Images)
著名的新潟縣越光米正受到氣候暖化影響,稻穀出現變質的機率愈來愈高。 (Getty Images)

著名的新潟縣越光米正受到氣候暖化影響,稻穀出現變質的機率愈來愈高。(Getty Images提供)

公認品質最好、價格最高的新潟縣魚沼市越光米,在連續28年被日本穀物檢定協會評為最高等級的「特A級」米後,在2017年因為高溫造成的品質下降,首次被降評為A級。

由於評鑑結果會直接影響稻米的市場價格,因此,氣候變遷造成稻米品質下降,將衝擊到農民收入。

新潟縣政府的解方,就是研發耐熱的稻米品種。

2017年,新潟縣政府開始輔導當地稻農改種花了10年研發、較能耐高溫的新品種稻米「新之助米」,希望能夠在不耐熱的越光米產量愈來愈少之後,維持新潟縣稻米之鄉的品牌名聲。

「不論未來夏天變得有多熱,我們都會提供最好吃的米給消費者,」一位新潟縣政府官員對日本媒體保證。

研發耐熱品種,在高溫下維持農作物品質,就是目前日本政府因應氣候變遷調適策略的重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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