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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蹤再現!中國伺服器國家隊 藏身新北市第一高樓

2019-07-15 09:35天下雜誌

【文 黃亦筠】

新北市新板特區的最高樓內,中國伺服器龍頭廠浪潮,赫然已有近兩百名員工,並持續擴充中。浪潮為什麼來台灣?與中美貿易戰有什麼關係?

圖片來源:新北市政府觀光旅遊局
圖片來源:新北市政府觀光旅遊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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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市最繁華的地段,一棟棟商辦、百貨商場拔地而起的新板特區,竟然藏著中國伺服器龍頭浪潮(Inspur)。位置就在遠東集團打造,50層樓高的新北市第一高樓百揚大樓內。

浪潮為什麼會來台? 有什麼目的?

G20後,雖然中美雙邊元首會晤決定重啟雙邊經貿磋商,但全球產業分析師皆指向,中美短期達成全面協議難度依舊頗高。

TrendForce記憶體儲存研究(DRAMeXchange)表示,G20後中美雙方重啟貿易談判,緊張關係暫時減緩,但從中國出口到美國的伺服器相關產品依舊面臨25%關稅,「因此伺服器ODM為了避險,仍會維持在台灣新增產線的規劃。」

包括亞馬遜、微軟等北美ISP (Internet Service Provider) 已陸續要求ODM夥伴,轉移Level 6伺服器產線到台灣,包括廣達, 英業達, 鴻海(鴻佰), 緯創(緯穎)都陸續擴張台灣產線。

為開拓美國業務,中國大廠來台設點

弔詭的是,這波中美對決的貿易戰,移到台灣避險的不只歐美大廠,中國的龍頭浪潮為什麼也來台灣?

「會到台灣設據點,就是想開拓美國業務,」一名浪潮台灣的台籍工程師告訴《天下》。

浪潮是中國最大的伺服器品牌廠,自己研發的高端伺服器天梭K1,已打入中國政府、金融、郵局等機構,中國媒體甚至寫著,「實現對IBM部分高端伺服器的替代。」

此外,中國互聯網產業大鱷BAT內部數據中心、網路伺服器等,都有採購國產品牌浪潮的「配額」,成為百度、阿里巴巴、奇虎等公司的第一大伺服器供應商,阿里有60%的伺服器來自浪潮,百度甚至超過八成。

今年6月緯創旗下緯穎開股東會,緯穎總經理洪麗甯就曾解釋,雖然中國資料中心大咖阿里、百度、騰訊佔有全球13%左右的市場,不可忽視,但中國雲端客戶向她表明過,採購量60%會保留在地供應鏈,其餘才對外採購。

政策保護,加上中國雲端業務的高速發展,讓浪潮除了是中國國內出貨與銷售龍頭外,在短短一年間從2017年的全球第5,躍升到目前全球第3大伺服器品牌廠。

「它以低廉價格崛起,」TrendForce資深分析師劉家豪分析,浪潮在中國的崛起及地位,有點類似聯想Lenovo之於筆電、京東方之於面板業的崛起。

「Server就是浪潮,」劉家豪打了個比方。

薪資加碼20%,在台灣大挖角

一名了解浪潮的台灣伺服器業主管坦言,外界好奇為何浪潮可以低價、低毛利接單,就是因為背後有政府奧援。

「浪潮營收佔比九成都是中國內需,另外大概10%是北美其他市場,」這名業界人士坦言。

中國市場已佔浪潮營收的9成,幾乎可說頂到天花板,浪潮開始想往海外市場拓展。在2017年4月,浪潮悄悄將海外市場拓展與產品研發的基地跨海設到台灣,並在之後一年大舉在台灣徵才,讓台灣同業為之側目。

「在台灣大挖角啊,」一名台灣代工廠的伺服器業務主管提高語氣對《天下》說。

浪潮挖角的薪資漲幅是台廠薪資再加碼10到20%起跳。

「挖了很多廣達的人、緯創,最近還有鴻海的人,」這名浪潮的台籍幹部,過去曾待過廣達,不諱言像廣達伺服器部門人很多,正好成為浪潮挖角鎖定的目標。

浪潮台灣從原本剛創立時的10多人,到2019年6月已經達快200人的規模,等於挖了約200個台籍幹部,拿下百揚大樓兩層。儼然成為華為在台灣新竹台元科技園區成立訊崴之後,另一個大規模進駐台灣設立研發、行銷業務的陸企。

台灣成為浪潮跨入美國市場的前沿跳板。

「台灣office, 可做美國、歐洲的訂單,」這名需要代表浪潮飛美國市場的台籍幹部透露,事實上浪潮的產品,早已銷售給美國yahoo、LinkedIn,還有蘋果的數據中心。

台籍幹部出差美國容易

在台灣辦公室內,也有研發工程師的編制而不只行銷業務人員。

「浪潮部分研發的樣品在台灣做,pilot run 在台灣,」這名分析師透露,浪潮挖角台灣伺服器代工廠工程師,許多就是設計主機板BIOS的。

然而選擇台灣設點,挖角台籍員工,身為指標陸企的浪潮,背後還有一個務實考量。

「台灣籍幹部出差美國容易,說去就去,陸幹飛美國拿簽證很麻煩,」這名浪潮台籍幹部坦言。特別過去一年來,美中貿易戰打得如火如荼,陸籍幹部的簽證很難拿,台籍幹部相對容易出國。

除了用台灣人才打美國市場,就連要進入美國的產品,為了閃避伺服器輸美課稅,浪潮賣給美國客戶的產品,部分也由台灣代工廠在台灣製造,逆向成為「MIT」的中國品牌。

「L3, L6在中國製造,再運到台灣組裝成L10出貨,」浪潮台籍幹部說。

據了解包括台灣的緯創、神達 (Mitac)、英業達,都有代工製造浪潮的伺服器,一名分析師透露,其中Mitac代工量達七~八成,神達在台灣新竹廠,就有組裝少量浪潮的產品。

中美之間的矛盾,讓科技能量充足的台灣成為不只台商、歐美外商,甚至陸商的「避難地」。

但身為中國紅色指標品牌,貿易戰後網通、伺服器被列敏感性產品的程度並未隨時間下降,是否真的能藉著台灣,順利在北美市場更上一層樓?還值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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