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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井縱火案/釀七死 當悲劇不斷…官員卻自認已盡責

專訪已接到2020大選案的網軍操盤手:確實有人做共產黨生意

2019-04-30 14:04天下雜誌

【採訪整理 伍芬婕】

大學商科畢業、30歲的偉恩(化名)已是網路行銷公司負責人。2014年首次為議員操盤網路宣傳,成功勝選,開啟了他的「網軍」之路。他們團隊除了共產黨,其他來者不拒,「錢賺夠就好,不要玩太大。」

「言論平台是自由的,50個帳號能很快扭轉風向。」白天發想攻防議題和製作素材,到了...
「言論平台是自由的,50個帳號能很快扭轉風向。」白天發想攻防議題和製作素材,到了晚上就上網「展示火力」,是網軍們選舉期間的日常。(示意圖,非當事人) 圖片來源: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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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言論平台是自由的,我50個帳號,很快就可以扭轉風向,」三十歲的偉恩(化名)平常經營網路行銷公司,一到選戰期間就成為網軍頭子,帶領一組三人團隊操作社群媒體帳號,影響輿論方向。

5年前,首次操刀幫助藍營議員勝選後,開啟了他的網軍之路。目前已有總統選戰的客戶,偉恩自稱只要客戶不是共產黨、其他來者不拒。

手上握有全台最大的電子布告欄「PTT」上近60個帳號,究竟他如何帶風向?以下是他的自述:

我們不會和一般公司說有這類服務,大部份就是口碑相傳。檯面上大的行銷公司不見得具備在PTT上的操作能力,因此找我們幫忙。

PTT這個社群難操作的原因是,要很了解生態,掌握一個討論板裡面的板規、慣用語,才容易引起共鳴。

我觀察,PTT使用者是25歲到40歲居多。最多人的時候,就是2005年到2013年,現在已經有點退流行。但我們這些30幾歲的,還是不少人用,很多人沒有既定政治立場,覺得藍綠一樣爛,比較有可能被風向、或看似有道理的論述牽著走。

操作上,要做好帳號的人格設定。像去年地方縣市長選舉,在地人身分能讓人感同深受,風就容易吹起來。譬如發文開頭可說,「我是土生土長高雄人,過去16年高雄又老又窮我覺得很難過,」這樣大家容易共鳴。

我最近還沒盤點手上帳號,開始操作前要先整理過,看哪些帳號可用。

以商業案舉例,如果帳號用男生身分發過文,就不能推薦女性微整形。重點是不要互相矛盾,被人抓到。

注意身分設定,勤換IP

常見的帶風向做法,通常是先貼新聞,然後回文或推文(在文章下方留言回覆或推薦)。

貼新聞就是開第一槍,先有個話題引發討論。因為大家會看前面幾個人的留言,保險起見,我發文後的前面幾個推文,也會是自己操作的帳號。

我們團隊主要有3人,用A帳號發文後,會用另一台電腦進到B帳號,在文章下面留言。在這之間,團隊要能快速切換帳號的網路IP位址。

另一種引起注意的方式就是爆料,這比貼新聞來得難。因為要有料可以拿,除非委託人偷偷放給你,不然一般人很難這麼做。

這對我們來說有風險,如果對方覺得太嚴重,這個帳號可能就會被肉搜起底、甚至要告,所以會用模稜兩可的方式講,像是「我做了一個夢,某某政治人物說他要辭職……,」這種沒有講明的爆料法,就比較安全。

兩軍交戰時,經常會把對方操作手抓出來。像是2010年的五都選舉,PTT有文章說抓到楊秋興說謊,後來被懷疑可能是陳菊的某秘書發文的,但這些都還要再查證。

(圖截自PPT政黑版)
(圖截自PPT政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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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對方的主要方式,就是看發文者的網路IP位址,換帳號發文但沒有換IP,或者是一群人發文IP很接近的話,就容易被抓到。我們有換IP的工具,會嚴格要求成員遵守,發文前也會檢查確認。

有些人以為在線時間長,就是專業網軍,但其實不是。如果不是因為突發新聞或委託人有急事,我要發文一定是選在晚上七點到十點之間,因為風一定要吹到最多人才有效。

而且如果我的身分設定是上班族,結果我上班時間隨時隨地都在PTT上,有心人士一看你的上線時間很奇怪,就容易說你是「假人」。

在某個討論板被指認出是職業寫手或假帳號,網路上都可以查得到,如果是為特定立場講話,那等於帳號就廢了。若是臉書被檢舉,相對比較不會有被「公開點名」的感覺。

操作一個月,報價可達10萬

我們公司不是專做政治,平常會有臉書行銷或業配可以接,像是一些產品商家需要臉書小編幫忙發文等等,這些是日常收入來源。選舉來的時候,則可以多賺一大筆。

我們收費的範圍很廣,通常上面有行銷公司統包一整個行銷案,對委託人報價一個月大概是40到50萬,幫他們弄好臉書、圖,還有輿論。

到我這邊,看是統一報價或單篇計價都有。統一報價的話,我接過的從一個月3萬到10萬都有。如果按照篇數,一篇是1500到2000元,假設一個月要30篇,就是6萬元。

不過,篇數也是要看知名度。例如幫柯文哲與幫黃偉哲相比,篇數的基準差很多。如果我要幫黃偉哲一個月帶50篇文章,難度高很多,就不會用篇數計價。

團隊成員的薪水約是月薪3、4萬,選舉時間會有一些加給。做這個不太需要特定科系出身,重點是勤勞,勤換網路IP位址、不要被發現,才是最重要的。

2020總統選戰客戶,我們有。基本上除了共產黨,其他來者不拒。在國內拿共產黨的錢有法律問題,我個人傾向不要玩這麼大。錢賺夠就好,上升到國安層次就有點危險了。

有沒有人做共產黨生意?肯定有,因為我認識。他是操作臉書,做些圖片抹黑或批評政府,畢竟只要是執政者,就有很多作為給人批評,他只是做成有哏圖片或短文章搬上檯面。

網軍頭子偉恩(化名)小檔案

出生/1989年

現職/網路行銷公司負責人

學歷/大學商科畢業

經歷/2014年首次為藍營議員操盤網路宣傳,後該議員成功勝選;2016年開始招募、系統性訓練網路輿論操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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