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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虧1300億元!大同沒倒 全靠這家神祕的子公司

2019-01-09 14:35天下雜誌

圖片來源:鍾士為攝
圖片來源:鍾士為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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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楊卓翰】

大同集團子公司華映聲請重整及緊急處份、綠能聲請債務協商,引起市場嘩然。然而年關前,法院駁回華映重整聲請,把大同打回債務困境。為什麼這家百年企業,能虧損十年都不倒,卻因為子公司被催款而陷入危機?關鍵在另一家外界不熟悉的子公司。

大同集團共有五家上市、二家上櫃、一家興櫃公司,總市值超過700億元。為什麼華映及綠能兩家市值不到50億的子公司發生財務危機,能牽連整個大同集團?

分析八家上市櫃財報,不難發現大同集團不但已是棵正在枯萎的百年老樹,集團間彼此的債務還一層一層加疊。

過去十年,集團內只有精英電腦及大世科累計損益為正數,包括大同公司自己、華映、綠能、尚志半導體、福華電子等,過去十年累計都是虧錢。大同認列集團的合併財報上累計綜合損益,十年已虧1281億元。

若以集團事業體來看,光電事業(華映、福華)仍是主要虧損來源,今年前三季共認列17億元虧損。包括董事長林郭文艷大舉發展的亞洲及歐美等國外部門,都沒有賺錢。僅有電子資訊事業(大世科)、重電事業及工業系統(大同大隈)貢獻集團獲利1.5億元而已。

幾乎是全面虧損的集團,能撐過百年週年慶,是因為大同有遍布全台的土地資產。包括台北市中山北路精華區的大同大學、捷運南京復興站的黃金地段、桃園數萬坪的工業用地,都握在大同子公司尚志資產開發公司(下稱尚志資產)。

大同擁有遍布全台的土地資產。(邱劍英攝)
大同擁有遍布全台的土地資產。(邱劍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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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不論是賣電鍋、太陽能、面板,都只是能算是副業,以2017年來說,光是資產開發事業貢獻的收入,就足以讓大同集團認列的投資由負轉正。根據大同公司2017年5月3日公告,捷運南京復興站的房地以14.8億元賣給元大金控。而如果沒有尚志資產認列的10億元獲利,該年集團財報會從8.7億元變成負1.8億元。

在華映案發之前,尚志資產也在今年10月「支持大同公司重點事業發展及中長期營運目標」為由,處份仁愛路三段市值估計70億元的12筆房地產。

脆弱的交互擔保網絡

除了支持事業發展,尚志資產手上大筆的土地還有另一個重要功能:用來做為融資背書保證的擔保品。

按照今年5月5日的公告,尚志資產這家資本額只有52.2億元的公司,對外背書保證餘額已達350.2億元,佔最近期財務報表淨值之比率高達120.58%。其中,幫大同公司背書保證餘額佔比最大,在當時為270億元。

而大同公司又再對外幫其他子公司保證背書。在11月13日公告中,大同公司對外背書保證餘額高達408.6億元,也超過淨值50%以上。其中為華映融資背書的餘額就佔60億元,實際動用金額為20億元。

大同內部各個子公司互相保證背書,形成一個複雜但脆弱的資金網絡,一紙外來的催款單,就有可能讓網絡分崩離析。大同幫華映保證的這筆20億元,目前就因為公司重整,借款銀行團質扣而拿不回來。

對此,大同公司指出,本公司至107年11月底為華映背書保證之定存單20億台幣雖被華映借款銀行行使質權抵銷,但華映已有提供足額擔保品。本公司已二度對華映發出催告函促其儘速還款。

不過,華映的董事長是林蔚山、大同的董事長是其妻子林郭文艷,這也形成「太太向老公討債」的荒謬局面。更讓台灣銀行團成員擔心的是,會造成連鎖效應。

金管會統計,大同集團短期與長期借款共達1132億元台幣。雖有擔保品,但上千億元的借款,正好與市場估計尚志資產手上約一千億元的房地資產,互相抵銷。

大同母公司集團則表示,目前除華映及綠能外,其餘子公司之財務、資金及營運狀況目前尚屬正常。

林蔚山與林郭文艷夫婦。(天下資料)
林蔚山與林郭文艷夫婦。(天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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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機關應考慮下市機制,健全資本市場

這麼一來,市場派處心積慮,揚言要透過新的「公司法」第173-1條,透過持股3個月以上且過半的股權,即可召開股東臨時會進行,奪下大同的董事席位,還能爭到什麼呢?

一名金控總經理指出,更可嘆的是,當一家台灣百年企業,僅剩下炒作股票和經營權之爭,留在資本市場上還有什麼意義?去年原本宣稱支持三圓建設董事長王光祥進董事會的台商鄭文逸,就被台北地檢署以操縱股價罪嫌起訴。近日公司派與市場派的惡鬥,也再次引來疑似中資介入。

這名總經理指出,全球主要證券交易所,都有強制下市的規定,例如股價低於一定金額等,避免體質不健全的「殭屍股」,成為炒作股票的標的。

下市也許救不了大同,但至少能還給台灣資本市場該有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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