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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流」背後是誰在撐腰?

2017-10-31 00:00天下雜誌

包裝亮、價格低、原料主打本土草本,泰國化妝品在日本、韓國之後,異軍突起。 圖片...
包裝亮、價格低、原料主打本土草本,泰國化妝品在日本、韓國之後,異軍突起。 圖片來源:王建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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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賀桂芬】

「泰流」臉書社團動輒數十萬名紛絲,每月數百噸的零嘴、化妝品、和設計商品,透過非典型通路進入中國、香港和台灣。這股泰流,主流媒體看不到,網路卻熱翻天。

一年前,泰國清邁。

「小七!」一名《中央社》記者亢奮尖叫,司機識趣停車,一夥台灣記者爭先恐後跳下車衝進店裡,抬起胳膊把貨架上的辣檸檬乾全部掃進購物籃。搶到的人一副勝利姿態回到車上。車子就這麼走走停停,方便這群記者到沿線每家7-Eleven掃貨。

一年過去,辣檸檬已經退燒,布朗尼巧克力棒、內餡推陳出新的三角烤土司起而代之。這中間還歷經牛奶片、皇家蜂蜜、魷魚片、蝶豆花,和歷久不衰的小老闆海苔、大哥椰漿花生豆、Pocky(百琪)餅乾棒、各式果乾和雀巢泰式奶茶。

曼谷市區遠離大馬路的一處靜巷,一棟不起眼的建築物,走進裡面,才發現別有洞天。三分之二個足球場大的挑高一樓堆滿了貨,身著制服的員工正在門口,將一箱箱貨物用堆高機搬上貨車。這些貨會被送到曼谷港口或機場報關、運送到兩岸三地。

這是38歲的蔡鳳柏在8年前創立的威名運輸公司,這股「哈泰潮」怎麼來的?熱門商品又是如何後浪推前浪,他最清楚。

「中國的泰流是導遊、遊客和留學生帶起來的,很多人成了所謂的微商,甚至從微商做到大盤商,進去都是滿大的量,每次出貨都500萬、1000萬泰銖,」蔡鳳柏說,「我們幫他打板、報關,送到中國指定的港口、機場;香港、台灣客戶則是部落客、遊客和專業代購。」

從微商做到大盤商

「後來大陸電商也開始,現在大型平台都可以買到這些貨,」蔡鳳柏指出,接著才是香港和台灣跟風,「像蘭納足貼、各式藥膏、蛇毒面膜、Snail White蝸牛霜、ele面膜、Mistine化妝品,都是經由這個脈絡紅起來的。」

在網路上隨便一搜,哈泰社團多達上百個,成員超過一萬名的至少有25個,10萬以上的就有5個,人數最多的「泰國粉絲大本營」,成員更超過80萬。這些紛絲團大都是台灣人、香港人和泰國的兩岸三地華人建立的。

而兩岸三地哈韓和哈泰,內涵大不同。蔡鳳柏指出,韓國有四季,進兩岸三地衣服佔九成。泰國則兩成是衣服和鞋包,七成是食品和化妝品,剩下兩成是各式各樣、一波波流行的便當盒,木製品、乳膠枕頭、鑰匙圈和流行海報等。

但衣服重,食品、化妝品輕,「像餅乾這樣一箱才3、5公斤,這邊的30噸,體積上幾乎等於韓國的150噸,」蔡鳳柏的意思是,泰流確實存在,而且量不小。

泰國零食成為熱門代買商品。(王建棟攝)
泰國零食成為熱門代買商品。(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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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蔡鳳柏提醒,許多流行的泰國保養品、藥品和化妝品,都有仿冒的問題存在。日前泰國警察到大陸代購業者集中的曼谷匯狂(Huai Khwang)地區查緝,結果發現大量生產地其實是中國大陸的仿冒品。

如今,中國大陸不只網路,「連超市貨架上,泰國產品都是一整排,」在泰國生產小廚師泡麵的南僑執行副總裁李勘文到上海考察發現。

抓準亞洲人的伴手禮文化

「泰國旅遊是世界強國,亞洲人有個習慣,出國要帶伴手禮回來,」哈泰一族、旅遊作家溫士凱分析,「不要小看這種文化,零嘴、香氛產品很好入手,發現好吃、好用,就在網路傳頌,讓大家有個印象:去泰國好吃、好買,而且不必去免稅店,7-Eleven就有。」

不只7-Eleven,10年前只有泰國本地人才會光顧的量販店Big C,儼然已成「觀光」量販店。

「一進去就看到很多觀光客瘋狂推著推車大箱大箱掃貨,東西補得快也缺得快,」模特兒兼節目主持人陳宥臻說,「泰國必買物絕對就是零食,尤其是Pocky跟Pretz(百力滋)餅乾棒,每盒只要10、20塊,超便宜。特別是香蕉Pocky,每回總是一堆人一箱一箱扛走,小老板海苔、小浣熊海苔也是一整區多種口味可以挑。」

「一般人聽到大陸貨就聯想到黑心、不安心,泰國產品品質和精緻度比大陸好,比日、韓差,但比較便宜,」陳宥臻喜歡泰國,每年總去度假2、3次,一次至少待10到20天,有的時候也會替朋友代買東西回來,「泰國化妝品有特色又便宜,有些國外美妝品,台灣沒有引進,只能靠代購,去泰國玩一趟就隨便買。」

「我朋友在做泰國代購 ,做到已經成立公司和店面,」陳宥臻說的朋友,就是同為活動主持人的「紫藤」周子騰(延伸閱讀:3年業績漲3倍 泰流代買的第一手告白)。

「這國家就是很獨特,你進入SPA或按摩店,那種木地板的觸感,工作人員真心的笑容和貼心,然後你聞到香茅的味道,你就會感覺到,『啊,我真的到了泰國了』,」溫士凱說。

泰國給人的五感感受,許多根植於泰國深厚的自然資源,以及溫士凱稱之為「真心親切版的日本人」和設計師陳俊良稱之為「良善、樂觀的美學感染力」的文化底蘊。

產品會退燒,文化恆久遠。

包裝亮、價格低、原料主打本土草木,泰國化妝品在日本、韓國之後,異軍突起。(王建棟...
包裝亮、價格低、原料主打本土草木,泰國化妝品在日本、韓國之後,異軍突起。(王建棟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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