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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捲入弊案、銀行斷金流...佳和第3代在最黑暗期接班 如何被特斯拉列直接供應商?

攝影/劉咸昌
攝影/劉咸昌

【撰文‧徐采薇】

經歷前董座翁茂鍾官司案衝擊,近一甲子歷史的台灣紡織廠佳和,近年在車用市場大放異彩,更於去年成為特斯拉指定供應商。而領軍人物,正是第三代接班人翁偉翔。

像這個樣品是安全帶的部位,我們提供內麂皮表面,交由車廠裁切、放到塑膠件上,之後輸到組裝廠,裝到車子裡⋯⋯這種材質都是用在法拉利、藍寶堅尼等超跑。」說這話的,是現年43歲、國內紡織大廠佳和實業的第三代掌門人董事長翁偉翔。

發跡台南的佳和,主力生產各類專業布料,國際知名品牌Timberland、亞曼尼(Emporio Armani)、UA、H&M、愛迪達(Adidas)都是它的客戶。

由於佳和的產品具有散熱、柔軟等特性,2012年,切入車用市場,陸續拿到荒原路華(Land Rover)、捷豹(Jaguar)、中華汽車、三菱、特斯拉等多家汽車大廠的訂單,就連台鐵座椅套也有部分羊毛布料來自佳和。

據佳和統計,截至2023年,車用產品已占年營收15%;攤開財報,2023年營收為26.9億元,較前1年成長8.65%,獲利率、營業毛利率均創新高。

但很難想像,自1999年至2020年,佳和營收幾乎是赤字,只有兩年賺錢,甚至2022年時,前董事長翁茂鍾更因涉炒股案獲准易服社會勞動,卻未依法執行而遭判刑。

當低潮與挑戰來襲,佳和是如何挺過來?

時間回到2021年,翁偉翔父親、佳和前董座翁茂鍾因炒股等前案重啟調查,由其胞弟、時任副董事長翁茂欽暫代董座。並在2022年,由翁偉翔接下董事長一職。

黑暗降臨 單被撤、金流遭斷

翁偉翔神色黯然地說,他剛接班時,是佳和最黑暗的時期,必須面對客戶撤單、銀行不給擔保、員工辭職等困境。

「曾經有個標案,我們快要標到了,也設計好規格,到了最後,對方跟我們說,『因為你們公司的那種新聞,上面覺得不行,這次會直接流標,你們就不要再標了。』」他直言,當時不只客戶撤單,銀行端也有疑慮,「我們就算有擔保品,也是借不到錢。」

面對客戶、銀行的種種質疑,剛接班的翁偉翔決定先安內、後攘外。

他的第一步,就是提高員工獎金,讓同仁看見公司的潛力。「他們會看到產能一直都是滿載,加上又有車廠(特斯拉)案子在測試,一環扣一環,這些問題就會慢慢改善。」翁偉翔說。

接著,調整公司的財務結構。

「我們之前的工廠,有一些財務結構並不好。」翁偉翔不諱言,過去的製程或廠房管理都效率不彰,導致常常出現浪費,影響財務。為此,他決定導入利潤中心制度,同時又處分部分舊廠房與土地給科技廠,獲得現金流挹注後,就有餘裕引進新設備及技術。

做好車材紡品 化解客戶疑慮

影響成敗最關鍵的因素,是讓產品說話,說服客戶買單。

「拿出牛肉給客戶看,讓他們知道我們做的東西很好,要不要參考。」對翁偉翔而言,打破客戶疑慮的關鍵,還是先把自己做好,「我告訴客戶現在就是由我接棒,那(官司)已是前前董事長的事。」

2023年,佳和正式拿下特斯拉訂單,公司在前三季毛利率突破14%,創下歷史新高。「他們(客戶、銀行)會覺得說,你怎麼還可以接到特斯拉的生意,你怎麼沒有被擊倒?」回憶起外界的評論,翁偉翔忍不住苦笑。

原來,特斯拉的這筆訂單,是翁偉翔花了6年時間,才爭取到的成果。

事實上,自2006年起,佳和就在高毛利的車用內飾布加大投資;2012年,更獲得第一張捷豹的車用訂單,正式跨入車用市場。

2017年,還是執行副總的翁偉翔,輾轉取得特斯拉採購窗口的聯繫方式,在不斷寄出樣品後,終於讓對方同意見面談合作,並進行打樣、試驗。

「這是當初打樣的其中一個Model(樣品),沒有被採用。」翁偉翔還原那時不斷提供樣品的過程,最後,雙方花了6年時間,在大量生產無虞、價格有競爭力的情況下,佳和終於在2023年正式成為特斯拉指定廠商。

他更補充,由於特斯拉是直接向佳和下單,不同於多數台灣紡織廠為間接訂單,因此能更迅速地應對客戶需求,確保其在市場上的競爭優勢。

不過,翁偉翔直言,現在公司只是稍有起色,還有許多進步空間。今年起,他還要投資22億元,在台南舊廠重建新廠擴產,導入AI及減碳設備,專攻電動車紡織市場,預計兩年後完工。

只是今年特斯拉獲利、銷售皆下滑,難道佳和不擔心受影響?不具名業者也認為,避免受單一車廠業績的影響前提,關鍵是客戶的分布。佳和投資新廠後,產能跟著提升,如何開發新客戶,將是它抓緊電動車供應鏈的一大考驗。

對此,翁偉翔表示,佳和已在墨西哥設發貨倉庫,也正爭取新的電動車客戶,期盼減少依賴單一客戶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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