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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系價值投資人的220億美元修練課!31歲台灣小子怎成為巴菲特學弟、美避險基金經理人

▲Vincent期望以偶像巴菲特和蒙格為榜樣,也採用和BPL一樣的基金費用結構,致力為股東帶來最大價值。今周刊
▲Vincent期望以偶像巴菲特和蒙格為榜樣,也採用和BPL一樣的基金費用結構,致力為股東帶來最大價值。今周刊

【文.朱偉銓】

佛系價值投資人的220億美元修練課,來自台灣的無名小子到華爾街追尋夢想,被拒絕超過一千次,走過失業失落,追隨股神巴菲特的投資哲學,成為巴菲特學弟與美國避險基金經理人。

2022年在財報狗podcast上爆紅的一集訪談「佛系投資人的220億美元資產管理經驗談」,來賓Vincent分享他如何從失業,努力追夢成為華爾街研究員,到後來加入被譽為「美國房地產界的巴菲特」,曾在富比士富豪榜排名第30名的唐納·布倫(Donald Bren)家族辦公室,為其管理220億美元的基金,《今周刊》透過專訪,向Vincent請教一路走來的成長心路歷程。

來自台灣的無名小子 華爾街追夢立志當分析師

出身於台灣,Vincent因為從小常常和媽媽跑號子,年僅6歲時的他,就和媽媽表示,立志要踏上華爾街這個金融殿堂。但命運並不總是順遂的,2008年全球金融海嘯爆發,父親的事業遭遇重創,家裡的經濟也頓時發生危機。

幸運的是,Vincent的母親作出了一個重大決策,當時親戚推薦母親把家裡最後的保命錢,投入當時相對下跌的房地產市場,這項投資在幾年後帶來了豐厚回報,不僅讓家裡度過困難,也使Vincent和妹妹順利在美國完成學業,而這筆救命投資的經驗,也讓Vincent初次見證了價值投資與複利的威力,內化了他未來對價值投資的追求。

因為熱衷於投資研究,大學期間Vincent擔任學生捐贈基金的負責人,也曾在傳奇基金經理人,電影《大賣空》主角原型貝瑞(Michael Burry)旗下的一檔基金擔任實習生。

投千封履歷慘遭拒絕 尼泊爾閉關禪修發願「實現股東至上」

大學畢業之後,Vincent在一家上市公司的財務部上班,但這和他的夢想並不相符,後來他做出了一個大膽決定,辭掉了自己穩定的工作,同時也開始準備報考美國特許金融分析師證照(CFA),當時家人都無法諒解Vincent做出的決定,他也承擔了極大壓力,有時躺在家看著天花板時,也會懷疑自己,是否可以完成兒時夢想,進入華爾街成為一名成功的分析師。

然而,華爾街並不是一個容易進入的地方,Vincent寄出了1000多封履歷,但每一次都被拒絕。

在一次的面試當中,面試的公司是Brandes Investment Partner,是一家於1974年創立的投資公司,創辦人查爾斯·布蘭迪斯(Charles Brandes)是美國著名的價值投資人,也是價值投資之父班傑明·葛拉漢(Benjamin Graham)的學生,Vincent原本對此次面試有十足把握,且這次將會從四個面試者當中錄取三位,有75%的成功率,但Vincent還是不幸地鎩羽而歸。

他在失落之際,做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決定,他飛到了遙遠的尼泊爾,並把自己關在一座寺廟當中,度過整整一周的孤獨冥想與思考,在這段時間裡,Vincent反思自己的夢想,他告訴佛祖,他想進入華爾街工作,並且將來開設一個基金,為他的客戶實現股東至上的理念,這一次禪修之旅,讓他找回更多的自信和決心,未來能再次挑戰華爾街。

加入「美國房地產界巴菲特」 管理220億美元基金

尼泊爾回來之後,Vincent先到美國西岸一家投資顧問公司First Pacific Advisor實習了一年,不斷累積自己的研究能力,但實習的薪資還是無法因應生活支出,為了能支撐自己的夢想,Vincent便去了紐約一家管理顧問公司上班,一邊存錢與完成CFA考試的同時,還是持續精進自己的投資功力,然後,Vincent再次挑戰華爾街的職位。

Vincent回憶,去華爾街面試時,其他的面試者可能只帶著一份薄薄資料,但Vincent會帶著厚厚一疊自己整理的研究報告,每次面試完也會手寫感謝卡,讓面試官感受到他的認真與真誠態度,他也終於順利得到工作,在華爾街一家擁有百年歷史的投資銀行Ladenburg Thalmann開始擔任研究員。

得到工作後,Vincent非常珍惜擁有的機會,他一年內便做到了首席研究員,團隊在全美國的分析排名也達到了前8%,但他還是不斷精進自己的投資功力,在學習投資的過程中,他認為股神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價值投資哲學改變他的生命,價值投資人就像獵人一樣,不停找尋被低估的好公司,然後堅持紀律,在有安全邊際的情況下才下重注出手投資,Vincent認為價值投資的態度不只能應用於投資,也是對於自我人生的一場修煉。

在全球疫情爆發期間,因為優異的能力,Vincent透過當時在First Pacific Advisor實習時的老版介紹,得到一個家族辦公室的基金管理工作機會,這間公司是全美國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爾灣公司(Irvine Company),執行長是唐納·布倫(Donald Bren),曾在全球富比士富豪榜排名第30名,相當於是房地產界的巴菲特。

Vincent長久在sell side投資銀行蹲馬步訓練,終於得到罕見難得的buy side工作機會,他進入公司後,和幾位同事,負責操盤爾灣公司高達220億美元的股票部位,這一個挑戰讓他的投資能力得到了更大的提升。

▲Vincent與美國知名對沖基金經理人比爾·艾克曼(bill ackman)合影。今周刊
▲Vincent與美國知名對沖基金經理人比爾·艾克曼(bill ackman)合影。今周刊

人生導師鼓勵跨出舒適圈 為移民背景感到驕傲

在Vincent的成長旅程中,他的人生導師艾美.索別斯基( Emmy Sobieski)扮演了重要角色,艾美擁有25年的投資經歷,曾共同管理尼可拉斯艾波蓋特全球科技基金(Nicholas Applegate Global Technology Fund),在1999年時基金上漲493%,為當時全球績效第一的基金。

Vincent在大學時,遇到艾美回母校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擔任投資社團導師,從此便有了這樣的師徒緣分,在Vincent失業的時候,艾美也熱心邀請Vincent到她家一起慶祝感恩節,鼓勵當時沒有自信的他勇敢追夢,要為自己的移民背景感到驕傲,讓Vincent跨出舒適圈,順利進入華爾街。

而艾美現在不僅擔任許多人的職涯教練,也是綠色能源開發商GMR共同創辦人,同時是多家科技和基金新創公司的執行長和顧問,在2022年,艾美也出版自己的第一本書「100M Careers(台譯:開上財富的高速公路)」,繼續以她的人生經驗幫助更多人追尋更好的職涯。

▲艾美.索別斯基( Emmy Sobieski)的新書「100M Careers(台譯:開上財富的高速公路)」,艾美在1999年為全球績效第一的基金經理人,現在經常分享職涯經驗。今周刊
▲艾美.索別斯基( Emmy Sobieski)的新書「100M Careers(台譯:開上財富的高速公路)」,艾美在1999年為全球績效第一的基金經理人,現在經常分享職涯經驗。今周刊

開設避險基金 追隨股神巴菲特的投資哲學

2022年底,在buy side操盤基金累積足夠經驗後,Vincent決定大膽出擊,開設自己的避險基金,他的投資策略專注於全世界中小型股的投資,致力在市場效率低且機構投資人少的市場,下重注在賠率好及投資護城河高的公司,並善用草根調研來尋找投資洞見。

在控制風險上,Vincent分享,堅持採用3:1的估值框架來控制下行風險,也就是預期的獲利(上升潛力)至少是潛在損失(下降風險)的3倍,堅守安全邊際的原則,平衡整體風險回報,他更邀請艾美擔任基金顧問,Vincent過去在投資上,比較注重價值投資的方法,而艾美的投資哲學比較注重在積極成長的公司,也會關注一些新興的科技如區塊鏈產業,提供Vincent不同的投資思考框架。

而在基金的收費結構上,Vincent也做出一個新嘗試,參考偶像巴菲特在1950年代時,創立的合夥基金(Buffett Partnership Limited,BPL)收費結構,一般華爾街基金通常收取2%的管理費,無論當年基金表現好壞,投資人都要支付此費用,且額外收取20%的績效獎金。

然而,巴菲特在26歲,1956年時創辦的合夥事業基金卻採用全然不同的費用結構,巴菲特不收取管理費,且只有在基金績效達到6%以上時,才會收取25%的績效獎金,低於6%則不予收費。

為何要採用此收費結構?Vincent開玩笑表示:「我就傻阿。」其實,這樣的收費結構背後原理有跡可循,巴菲特的收費結構與投資者利益一致,只有當基金績效超過6%時,基金管理人才能分享獎金,確保管理人將更關注於長期價值的實現,而非短期高風險操作。

這也意味著巴菲特願意與投資者共擔風險,當基金表現不佳時,他並不從投資者那裡收取額外費用,和投資人站在一起,聽起來雖容易,但在實務上卻是知易行難,很少有人願意放棄大量的管理費與獎金,只為實現這看似理想的概念,但Vincent表示,他願意接受這個挑戰,他會用盡全力,為股東帶來最豐厚的長期報酬。

▲Vincent每年都會參加股神巴菲特旗下公司波克夏的股東會,現場聚集全球傳奇投資人,圖右為喜馬拉雅資本創辦人兼董事長李祿,是蒙格最信任的合夥人,協助蒙格管理數十億美元的家族資產。今周刊
▲Vincent每年都會參加股神巴菲特旗下公司波克夏的股東會,現場聚集全球傳奇投資人,圖右為喜馬拉雅資本創辦人兼董事長李祿,是蒙格最信任的合夥人,協助蒙格管理數十億美元的家族資產。今周刊

太愛巴菲特!重返校園當股神學弟

因為太愛巴菲特的價值投資哲學,今年夏天,Vincent順利申請到了美國長春藤名校,紐約哥倫比亞大學(Columbia University)的MBA。

價值投資起源於巴菲特的恩師葛拉漢,在這價值投資的聖地,過去孕育出許多傳奇投資人,葛拉漢的經典名著「智慧型股票投資人(The Intelligent Investor) 」在1949年出版後,改變全球過去近80年的投資哲學,20歲時的巴菲特,也是看了這本書後,決定前往哥倫比亞大學和葛拉漢學習投資。

Vincent期許在這可以和更多傳奇大師交流,也希望明年能順利進入價值投資學程,讓自己的功力可以更上一層樓。

其實重回校園對Vincent也是一個極為困難的選擇,收到哥倫比亞大學的錄取通知時,有一家即將上市的公司也邀請Vincent去擔任該公司的財務長(CFO),但是,要一邊經營自身的避險基金,實在無法兼顧其他公司的財務業務,且Vincent也擔心可能會產生避險基金和該公司利益上的衝突,所以最後還是忍痛放棄這個工作邀約。

作為一位對巴菲特深感崇敬的價值投資者,Vincent每年都會參加巴菲特旗下公司,波克夏(Berkshire Hathaway)的股東會,這是一個難得機會,能夠與股東們以及全球價值投資人一起交流,最重要的是,可以親自感受巴菲特和傳奇副手查理蒙格(Charlie Munger)的價值投資福音,更是所有價值投資人夢寐以求的朝聖之旅。

巴菲特和蒙格今年分別已經高齡93歲與99歲(編按:蒙格於11/28清晨於加州洛杉磯醫院安詳過世,享耆壽99歲。),但兩老還是以身作則,體現一位價值投資人終身學習的精神,波克夏就像是應許之地,帶給Vincent最大的支持力量,可以持續追尋自己的夢想。

▲波克夏股東會每年均吸引眾多投資人,為了搶到好位置,目睹股神風采,許多股東在前一晚半夜三點就會到會場門口排隊。今周刊
▲波克夏股東會每年均吸引眾多投資人,為了搶到好位置,目睹股神風采,許多股東在前一晚半夜三點就會到會場門口排隊。今周刊

▲西方石油公司CEO薇琪·霍盧布(Vicki Hollub),西方石油公司為巴菲特近年的重點投資之一。今周刊
▲西方石油公司CEO薇琪·霍盧布(Vicki Hollub),西方石油公司為巴菲特近年的重點投資之一。今周刊

價值投資是一份生命禮物 揮舞蒙格之劍

當記者詢問Vincent,為何不繼續待在buy side公司就好,卻要自己出來開設避險基金,承擔那麼大的職業風險?

Vincent表示,他想堅持自己對投資的熱情與使命感,而他也認為近年詐騙集團很多,民眾對於避險基金產業還是有許多誤解,但他想證明,自己能以巴菲特為榜樣,專注於長期投資,並讓從業人員更深入的理解這個行業的使命,也比照巴菲特通過自己給投資人的信,讓投資人明白避險基金的投資邏輯,更了解這行業的營運模式,最終希望實現受託者的責任,並造福廣大股東。

Vincent從一位來自台灣的無名小子,不斷努力克服困難,最終實現他的夢想,價值投資和巴菲特不只帶給他投資哲學,也是一份生命禮物,能夠了解自己的內心,專注創造更多人生價值與意義,這樣的價值投資精神也將傳承下去。

蒙格曾形容他的人生智慧,就像「天路歷程(The Pilgrim's Progress)」寓言裡劍客年老後說的:「我的劍,留給能揮舞它的人!」

本文授權自今周刊,原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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