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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革命」逼出解封訊號 經濟能擺脫陰霾?大摩示警:陸仍沒做好快速重啟準備

圖/路透
圖/路透

【撰文‧吳佳穎】

「白紙運動」鬆動中國防疫政策,大摩預估,中國經濟最快反彈時點,可能落在明年第二季,但解封初期,恐將出現確診潮,導致消費動能下滑、缺工、供應鏈中斷等問題。

新疆烏魯木齊吉祥苑一場高樓大火,燒出中國的「白紙運動」。

在11月底至12月初,各地民眾上街反對強硬的清零措施,快速蔓延的抗議行動也終於促使中國防疫政策鬆動;11月29日,中國國務院發言人在記者會上喊出「封控管理要快封快解、應解盡解,減少因疫情給群眾帶來的不便。」

此後,中國領導人習近平更借來訪的歐洲官員之口,稱「Omicron病毒株致命性低於Delta病毒株」,在國務院、習近平等官方釋出鬆綁訊號後,包含上海、浙江、新疆等中國地方政府,陸續鬆綁、減碼防疫措施;12月5日,山東省則宣布全省停掃健康碼。

一連串的解封訊號,對資本市場來說,最大的好奇就是「能否也讓中國經濟的前景擺脫陰霾」。畢竟,全球獨走的清零政策,已是各界看淡中國明年經濟的重要因素,而中國製造業採購經理人指數(PMI),近來也已連續兩個月低於代表榮枯界線的五十。

病毒趨弱 二十條措施因應

其實早在11月11日,中國當局即發布《關於進一步優化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科學精準做好防控工作的通知》(簡稱「二十條措施」),鬆綁多項防疫規範,包含降低對密集接觸者、入境旅客的檢疫需求,以及加快疫苗接種計畫、擴充新冠病毒醫療量能等。當時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外資機構均發表研究報告,將此視為中國解封訊號,並均預估「中國完全解封的時點最快落在2023年春季。」

高盛分析,2023年3月兩會(全國人大、全國政協)以後,將是中國完全解封的契機,並以台灣、韓國、香港等東亞經濟體為例,這些經濟體在Omicron病毒難以控制下取消防疫限制,但解封後確診人數激增,卻引發民眾恐慌,自主減少外出;後續隨著民眾淡化對病毒恐懼,消費動能才會快速反彈。

大摩(摩根士丹利)則認為,在基準假設下,由於擴大疫苗接種、民眾對病毒恐懼淡化,以及擴充醫療量能等準備工作,至少需要3到6個月的時間,因此預期完全解封(full reopening)最快將落在2023年春季。隨著近期中國各城市陸續傳出解封訊號,12月5日,大摩又發布了最新報告,不過,對於中國完全解封時點的預測未變,仍是「落在2023年春季」,認為屆時中國將以抗原快篩、確診者居家隔離等措施,取代嚴格封鎖及大規模篩檢等清零政策。

然而,大摩也提醒,中國目前80歲以上的人口,接種加強劑比例僅4成,且醫療資源存在著城鄉差距。在此情境下,大摩認為,中國解封初期仍將「動態調整」封控措施,像是鄉村、二線城市將持續動態收緊防疫管控,城市則可望逐步解封。

不過,這一次因應白紙抗議,中國各地陸續鬆綁防疫限制,中國解封進程的啟動時間已經提前至今年冬季。大摩認為,在醫療量能、疫苗普及率仍不足下,「中國目前仍未做好快速全面重啟的準備!」因此大摩也在報告中提醒,隨著鬆綁政策提早執行,中國經濟、產業供應鏈恐也難免遭遇程度不輕的陣痛衝擊。

首先,考慮到鬆綁初期可能出現確診人數暴增,民眾在病毒恐慌下減少外出及社交頻率,勢將影響消費動能。再者,病毒擴散也可能帶來臨時突發的缺工,造成供應鏈中斷等問題。

解封像賭局 考驗醫療承載力

大摩認為,在確診人數攀升、病毒恐懼的影響下,預期明年上半年中國仍將維持低度成長,但若能熬過陣痛期,下半年將會出現明顯反彈,全年經濟成長率相較今年的2.9%,會快速彈升至5%。報告中並且預估,面對短期衝擊,屆時中國可能「暫時」收緊防疫措施,但若後續仍能陸續開放,經濟反彈時間更可能提前至明年第二季。

簡言之,對中國來說,在準備尚未充分之下,提早啟動解封進程,某種程度也像是一場賭局。而這場賭局的觀察重點,若以《華爾街日報》在12月3日發表的評論而言,將是中國醫療體系的承載能力。

報導中明確指出,中國醫療體系恐無法應付解封後的確診潮,文中引述生命科學研究公司Airfinity的研究分析,該研究以香港為例,今年初由於香港高齡人口疫苗接種率低,導致疫情死亡率攀升至全球最高,鑒於中國目前施打加強劑比例不到6成,80歲以上高齡人口接種比例只有4成,因此預期在取消動態清零政策後,可能導致130萬至210萬人面臨生命風險,屆時重症醫療體系將不堪負荷。

整體而言,大摩認為,中國當前「醫療量能」能否應付解封後暴增的確診潮,將是重要觀察點,接下來必須密切觀察的數字,包括住院率(中重症比例)、死亡率。當然,在經歷陣痛期的過程中,因應確診人數變化可能帶來的封控、解封政策調整等,都是未來觀察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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