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巴克、肯德基進駐「鬼城」?陸空屋多到發毛 幾乎可裝下全德國人口

在人口成長趨緩的情況下,中國房市供過於求的局面,恐怕只會更嚴重。圖/shutterstock
在人口成長趨緩的情況下,中國房市供過於求的局面,恐怕只會更嚴重。圖/shutterstock

【文.林信男】

時間是2013年,地點在河南鄭州,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記者斯塔爾(Lesley Stahl)和長期關注中國房市的金融分析師塔洛克(Gillem Tulloch),並肩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

即使他們當時所在的「新區」,隨處可見櫛比鱗次的公寓大廈,四周卻看不到任何居民活動跡象。

當斯塔爾和塔洛克,走進一座據稱已閒置3年的購物中心時,映入眼簾的,竟是「廠商進駐」的詭異場景,舉凡星巴克、肯德基、愛迪達、Nike等業者,招牌都出現在購物中心內,但建築物本身,仍處於尚未完工的狀態。

據塔洛克表示,上述廠商根本還沒「真正」進駐,這些招牌,只是房地產業者,讓潛在買家,感受當地「生活機能」的伎倆。

從公寓大廈到購物中心,這些空屋共同建構的奇特現象,被塔洛克形容為「鬼城」(ghost city)。

▲2013年3月,哥倫比亞廣播公司《60分鐘》節目,播出斯塔爾的專題報導「中國房市泡沫」。(影片:取自CBS News YouTube頻道)

空屋過多成隱憂 「鬼城們」恐衝擊經濟

雖然包括鄭州新區在內,當初被稱為「鬼城」的地區,在往後幾年內,確實出現了一些「成功翻身」案例;但,整體來看,中國的空屋數量,依然只增不減,在恆大集團爆發財務危機後,中國的「鬼城們」,已被認為是足以衝擊經濟的風險之一。

中國到底有多少空屋?根據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首席亞洲經濟學家威廉斯(Mark Williams)估算,當前中國的未售空屋,大概有3000萬戶,可容納人口約8000萬人;換言之,光是這些空屋,幾乎就能「裝下」全德國的人口(約8300餘萬人)。

凱投宏觀並估計,當地已售出,但無人居住的空屋,達1億戶,約可容納2.6億人。而這上億間空房,正是中國「鬼城」持續增加的具體證明。

恆大負債超過3千億美元 之後可能還有未爆彈

為何「鬼城」現象,可能會衝擊中國經濟?在中國國內生產毛額(GDP)中,房地產及其相關產業占比達30%,明顯高於其他主要經濟體。

數十年來,透過房地產強力拉抬,中國經濟高速奔馳,然而,許多開發商長期透過高槓桿、高負債模式營運,猶如埋下一顆顆不定時炸彈,一旦債務爆表,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危及經濟,負債超過3000億美元的恆大,即為一例。

值得注意的是,恆大並非唯一陷入困境的公司,根據穆迪分析(Moody's Analytics)經濟學家朱顏奇(Christina Zhu)觀察,近期已有多家地產開發商,揭露了自身的現金流問題。

由朱顏奇出具的最新報告可得知,光是2021上半年,就有12家中國房地產公司,拖欠債券付款,總額約192億人民幣(近30億美元)。

在人口成長趨緩的情況下,中國房市供過於求的局面,恐怕只會更嚴重。朱顏奇指出,今年8月,以面積衡量的房地產銷售表現,較去年同期下滑18%;當月新成屋價格,只比去年同期上漲3.5%,是2020年6月以來最小漲幅。

房市趨緩、拉閘限電影響 中國經濟面臨下行壓力

另一方面,中國國家統計局資料顯示,今年第3季GDP年增率為4.9%,低於外界預期的5.2%;市場解讀,房地產對經濟的貢獻趨緩,正是拖累GDP成長的原因之一。

早在中國發布第3季GDP之前,包括摩根士丹利、花旗、德意志、高盛、野村等多家投行,就已紛紛下修中國2021全年GDP成長預測;其中,最悲觀的數據,來自野村證券,從先前預估的8.2%,下調至7.7%。

就當前情勢來看,房市趨緩、拉閘限電等問題,已對中國經濟造成下行壓力,即使政府方面宣稱,房地產對經濟成長的影響有限;但,實際情況,或許正如牛津大學中國中心(University of Oxford China Centre)研究員馬格納斯(George Magnus)所述,「中國房地產長期榮景的結束,對其經濟而言,肯定是個壞兆頭。」

本文授權自今周刊,原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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