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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換臉A片案 受害者影片續流傳…為何律師卻說沒法強制下架?

圖/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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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蕭婷方】

YouTuber小玉(朱玉宸)利用變臉軟體製作變臉A片牟利,遭合成的受害者不分男女、職業高達上百人,包含立法委員高嘉瑜、市議員黃捷、藝人蔡依林、網紅愛莉莎莎等,一年初估大賺上千萬元。

由於目前深度變造人臉犯案、以此不法獲利缺乏法源管制,檢方昨只能訊後諭令30萬元交保。

然而,這些受害者的「性愛影片」早在去年起開始在網路流傳,案件偵破後檢警仍無法源要求Youtube、twitter等平台將影片下架,這些再製的非真實內容仍在各社群管道間瘋狂被轉傳…

深度變造科技犯案無法管 小玉輕罪交保檢警無奈

刑事局昨(19)日召開破案記者會,發現去年起許多網紅、藝人及政治人物的性愛影片在網路上流傳,經求證後發現都非本人。

進一步追查後發現,影片由社群軟體twitter粉絲團「台灣網紅挖面」流出,嫌犯透過人工智慧換臉AI Deepfake技術,只要知名人物的一張臉部照片,就可將臉移植到AV女優身上,會員付費後可加入通訊軟體群組會員、或得到影片雲端網址試看色情影片。

偵查結果發現,經營粉絲團主嫌為知名百萬YouTuber小玉,至今年10月初不法獲利約1100萬元,招募會員已逾8000人。

檢方昨以妨害名譽及散播猥褻物將小玉及其共犯起訴。刑法販賣猥褻影像最重判刑兩年;意圖散布於眾而毀損他人名譽最重判一年。

偵查第四大隊副大隊長柯志仁受訪時無奈說,「個案要去找法源規範,這兩條都不重,可預見就是交保而已」,目前屬於公訴的散播猥褻物已盡全力處理;至於妨害名譽為告訴乃論,仰賴當事人提告後對犯嫌進行民事求償。

受害者傷痛難止 強制平台下架內容缺法源

案件目前雖然已經偵破,這些影片部分仍在網路網路上、line群組間瘋狂被轉傳。

柯志仁說,已經報檢方關閉相關雲端、群組、粉絲團,目前先將主嫌及其官網的帳號的影片下架。柯志仁也坦言,僅能先對個案處理,若有其他人以其他名義、管道將影片流出去,「就變成其他個案,目前需要仰賴民眾在各平台檢舉,才能將影片下架」。

至於YouTube、twitter網路平台仍可搜尋到少數影片,目前檢、警已聯絡平台下架,若個案範圍外者,因缺乏「法律文件」仍要視平台內部「道德規範」。

「網路內容涉人權與言論自由,看要怎麼去衡量…沒有法源,檢警其實很為難。」柯志仁說。

言下之意,目前尚在網路流傳的影片,除仰賴民眾看到後主動向平台檢舉外;也只能靠受害者針對發文、轉文者以妨害名譽提告,有具體法律相關文件後才能要求平台下架。

端靠司法難解決 與平台巨頭交涉需行政更多執行力

甄明法律事務所律師陳昭龍分析,「言論自由100%受到保障,但個案發生後如何降低傷害是關鍵」,第一步應先止住傷害、讓內容不再透過網路平台持續散播,然而,現行實務上爭議個案難以在第一時間要求平台隱藏內容,待司法判決確定,對被害者的持續傷害已不可逆。此外,若個案被告人或平台為外國IP,相關法律文件取得困難,難以強制要求平台將內容下架。

陳昭龍分析,個案只能先引述「兒童及少年性剝削防制條例」等相關法源、嘗試撐開解釋空間,以此進一步聲請強制處分,命平台暫時隱藏。但他也直言,目前的法源確有其極限。

陳昭龍也舉例,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3條也保障各類出版品、平台不得報導有被害人或足以辨別身份的資訊,相關單位也能依13-1條命平台限期移除內容、下架;但,傳統定義的「性侵犯」,泛指違背受害者意願的性行為,要有生理上的接觸才能成立,現在被害者被變臉成A片在「性意識上」受到侵犯導致被害者身心受創,未來是否能入法受保護、數位性暴力是否能被規範值得討論。

陳昭龍建議,在完備相關修法前,短期政府可以依法進行行政指導,邀來平台、執法單位與相關部會等凝聚共識,未來在處遇相關案件的第一時間,能有標準流程、判斷依據將爭議內容下架,並授與相關機關執行的裁量依據。

人臉深度仿造恐挑戰民主 總統下令修法防新科技犯罪

為受害者之一的民進黨立委高嘉瑜昨也提出修法,指「AI換臉」所產生的侵害有持續性,甚至可能跟隨被害人一輩子,而妨害名譽罪的刑度卻屬相對輕微,繼續用舊條文來處理新的犯罪現象,顯然有罪責不相當的疑慮!

總統蔡英文昨也於臉書上宣布,台灣也一直面臨假影片、假訊息的威脅,這些都是利用科技造假、威脅民主制度的挑戰,並呼籲網路平台業者,應該多關心這類新型科技犯罪行為,有責任阻止錯假影像傷害無辜的人。她說,未來將參考國際做法,推動我國「AI換臉」管制相關法令。

行政院長蘇貞昌今於立法院備詢時宣布,將會修法加重刑責;法務部長蔡清祥也允諾,將在1個月內提出相關修法草案。

本文授權自今周刊,原文見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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