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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瓶酒364萬成交破紀錄!奈良美智《無題》拍出1140萬 疫情下藝術拍賣會看到哪些機會及威脅?

羅芙奧提供
羅芙奧提供

【文 / 陳慶祥】

從紐約、倫敦到香港,線上拍賣會在新冠疫情影響下已逐漸成熟,為藏家所接受。7月,台灣最大拍賣公司羅芙奧,也迎來了第一場純線上、非實體拍賣會的考驗,與之共享盛宴!

新冠疫情影響百業,3級警戒下,台灣最大拍賣公司羅芙奧(Ravenel)也被迫取消在5星級酒店舉行的拍賣預展與拍賣會。過往,收藏家悠閒地與藏友交流,與專家面對面探究藝術品的饗宴,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球各個拍賣重鎮去年曾經面臨的難關:拍賣線上化的挑戰。

原本,羅芙奧擬在6月於台北萬豪酒店舉行拍賣預展,但受到瞬間來襲的本土疫情影響,不但延期至7月中旬才在尊彩藝術中心舉行,且現場無茶飲供應,藏家抵達後也行色匆匆,與昔日爆棚的預展人氣相比,都讓拍賣專家為成績捏了把冷汗。

過往實體拍賣會裡,藏家舉牌對戰的激烈場景也全然消失,拍賣廳則改至三立電視台攝影棚。想競投作品的買家,若非透過登記電話競投,就是得預先寫下投標金額的書面標,或是透過網路標,這對熟悉現場拍賣會的台灣拍賣界,是第一次全新的體驗。

輕井澤「30年侍」

成交價三六四萬破紀錄

但,成績斐然!

7月16日,首先登場的葡萄酒佳釀專場,勃根地酒王DRC的酒款Domaine de la Romanée-Conti Assortment 2010,成交價199萬元;威士忌專場,麥卡倫、山崎與輕井澤酒款全數成交。其中,象徵麥卡倫六大支柱的MacallanLalique璀璨系列MacallanLalique 57 Years Old Decanter成交價達三二九萬元;MacallanLalique 60 Years Old Decanter為二三五萬元;MacallanLalique 62 Years Old Decanter為258萬元。至於輕井澤10瓶一組的「三十年侍」,成交價更破紀錄達364萬元。疫情下,好酒很貴。

而羅芙奧最核心的拍賣專場,現、當代藝術更是超越去年秋拍成績。去年秋拍的現、當代兩大專場,合計成交額4.46億元,今春兩大專場合計達5.2億元,成長12%。

回頭來看,全球3大拍賣城市在去年疫情爆發後,紐約、倫敦完全取消實體拍賣會,改採線上,香港則視疫情反覆的狀況,有的採純線上,有的僅開放有限人數入場拍賣會,全球收藏家參訪預展、競投作品的生態,也與以往大不相同。但,經過近1年半的操兵,顯然愈來愈多收藏家已習慣於線上看展,透過電子圖錄、作品PDF檔、影音檔案,從手機上認真端詳心儀作品的各種狀態。

其中,現、當代藝術品在線上交易尤其吃香,當代藝術家只要在世,幾乎沒有作品真偽問題,可以透過藝術家工作室認證、拍賣公司查證檢視作品。藝術家已作古的現代藝術經典,則往往是傳承有序,禁得起推敲的作品,有信譽的拍賣公司才會徵集,因此,藏家可以放心挑選作品。

相對的,若是古代、近現代書畫與中國古董,藏家往往希望經過親眼鑑定、上手把玩、確認作品狀態才競投,因此,疫情影響下的各家拍賣公司成績,就以現、當代藝術品領域一枝獨秀。尤其,從美股到台股紛紛大漲的效應,讓原本財富就居於金字塔頂端的收藏家,許多藏家的財富不受疫情影響反而上升,資金流入藝市,同步拉抬了拍賣會成績。

香港拍賣敵手合作

聯合春拍創七億港幣佳績

以香港春拍為例,最近一次拍賣會為6月富藝斯與保利的聯合拍賣。因為疫情影響,原本互為敵手的兩家公司,從去年秋拍開始攜手抗疫,同步舉行香港、北京的雙城拍賣,今春成交額達7億港幣,日場與夜場更寫下件數成交率百分百的佳績,驚豔各界。

去年到今年的香港拍賣市場,從蘇富比、佳士得、富藝斯、保利、嘉德等各家公司不斷操兵線上拍賣,已然讓亞洲藏家,愈來愈熟悉線上拍賣的模式。

羅芙奧春拍前,原本擔心流失現場藏家的舉牌激情,可以說影響已降至最低,因為全球化的拍賣市場,台灣藏家已熟悉線上拍賣模式,只要是好作品,買家必然聞風而至。因此,如果打開YouTube直播頻道,雖然只能看到拍賣官與代表競投的專家,但依然不減買家出價的熱情。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因為疫情迅猛,羅芙奧準備線上拍賣會的時間終究受到壓縮,使得直播的畫面設計稍顯單調;如果收看過蘇富比、佳士得,或是富藝斯與保利聯合拍賣的拍賣直播,就能體會不同畫面切換帶來的流暢節奏感,進而讓買家腎上腺素大增的設計。

卡勒加「大眼娃」著稱

奈良美智《無題》拍千萬

綜觀羅芙奧的專場,領銜的拍品依然是華人經典之作。趙無極1952年作品《風景》,含佣成交價為8096萬元;而中國當代藝術家周春芽《桃花風景系列│湖上豔色》,成交價為5184萬元。另一亮點是迅猛崛起的西班牙藝術家哈維爾.卡勒加(Javier Calleja),以大眼娃形象著稱,被部分藏家稱為「歐洲奈良美智」的他,2018年作品《有一點瘋狂》成交價達2640萬元,卡勒加應當是這幾年在亞洲市場拍賣成績最猛的藝術家之一,短短3年,漲幅10倍。

不過,最受廣大藏家關注的藝術家,依然是奈良美智領銜的日本當代藝術家群。奈良美智特展,此刻已從關渡美術館移師至高雄市立美術館,在微解封的2周期間,預約看展全部額滿,可見奈良大叔的超級魅力。

奈良美智的彩色鉛筆紙本作品,42乘以29.5公分尺幅的《無題》,曾參與西班牙馬拉加美術館個展,成交價達1140萬元;而鉛筆素描,55乘以36公分尺幅的《你要隱藏你的愛》,成交價亦有228萬元;雕塑作品《迷你泡芙(黃)》成交價則達1080萬元。

至於近3年強勢崛起的6角彩子,價格幾乎每季都在飆;還有Mr.、加藤泉、塩田千春、中村萌、小泉悟、土屋仁応、平子雄一等藝術家。強大的日本當代藝術板塊,是當下台灣藏家最關注的區塊。

羅芙奧在疫下臨陣上線,經歷的第一場純線上拍賣繳出不俗成績,但在這份亮麗的成績單下,卻有著台灣本土藝術家持續的隱憂。身為台灣本土最大拍賣公司,拍品裡的台灣前輩到當代藝術家成績,往好說是平穩中見曙光,難聽地說是每況愈下,不復當年盛景。

台灣藝術家作品如何在拍賣會再現榮光,這已是循環多年、藝術圈中人年年提問的命題了。疫情下,解答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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