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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台積電求技轉被趕 如今德國指名供貨車用晶片…張忠謀這句話應驗了

台積電。路透
台積電。路透

【文.林宏文】

全球車用晶片缺貨,包括美、德、日等汽車大國都致函台灣政府,希望包括台灣的晶片廠增產因應。經濟部長王美花27日邀請台積電、聯電、世界先進、力積電等公司舉行午餐會,會中也達成一個共識及三個方法,希望解決全球汽車供應鏈中關鍵車用晶片不足的問題。

經濟部與四家公司會面,業者都反應目前相當缺貨,產能早已滿載,但最後仍達成一個共識是,廠商願意配合政府努力增產,至於三個方法分別是,第一,優化產線,增加的產能優先供給車用晶片;第二,是把車用晶片供給率調成最高;三是嘗試協調其他客戶延遲訂單,增加產能改為支援車用晶片。

先不談這幾個結論能否解決全球車用IC缺貨的問題,一個晶圓產業缺貨的問題,如今竟驚動世界各大強國的部長級官員來關切,這個背後的問題顯然不會太小,恐怕不是大家開個會就能解決的。

先談一件近30年前的往事。一位已離職多年的前台積電主管説,看到如今台積電的地位與成就,德國經濟部長還致函台灣要求協助供貨,讓他心中有很大感觸,也回想起近30年前的一個小故事。

商談技轉DRAM技術 不到半小時竟被趕出來

他說,早年台積電做晶圓代工,工廠經常有一頓沒一頓的,因此想做大量的DRAM代工,以填補產能空缺。當時台積電總經理魏謀(Kraus Wiemer)是德裔美國人,因此和德國西門子(Siemens)約好要開會討論DRAM技術移轉。

1993年,這位主管帶著台積電DRAM團隊到慕尼黑西門子半導體總部,商談技轉DRAM技術,以便替他們代工。豈料開會才不到半小時,就被他們趕出來。當年,從台灣搭機到慕尼黑大約要20小時,結果,他只好沮喪地帶著團隊搭機回台灣。

這個小故事,可能只是當年台積電吃過許多國際大廠閉門羹的其中一個例子,台積電就是在這種完全不被看好的環境中,憑著自己一點一滴的努力,才累積出今天的成果。真的沒想到,當年把台積電主管趕出來的德國,如今部長要拜託台灣政府及台積電,希望優先供貨給他們。

回頭來談台灣晶圓代工產業的國際地位。以晶圓代工去年第三季市占率來看,其中包括台積電(54%)、聯電(7%)、力積電(1.4%)、世界先進(1.3%),台灣整體已佔全球六成以上,確實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不過,台灣晶圓代工產業發展歷史相當悠久,至少已有40年,台積電已經紅了那麼多年,但為何台灣的重要性,現在才被看到?

需求暴增、美中科技戰 晶圓代工成為主角

其實,過去晶圓代工就是最典型的「隱形冠軍」產業,由於IC是放在許多電子產品內部的零組件,很少走到檯面上,但過去兩、三年全球政經情勢劇烈演變,讓台積電等台灣晶圓代工的重要性大增,一躍而成為主角。

有兩個影響因素很重要。第一,這次晶圓代工缺貨特別嚴重,可以說是歷來之最,原因是多年來產能只是平緩地增加,但這一次需求卻大幅暴增,從5G、雲端及物聯網等需求快速出現,疫情發生後又讓網路應用大爆發,居家上班上課成為常態,導致缺貨問題更一發不可收拾。

其次,美中科技戰的政治力介入,華為一夜之間失去台積電助力,手機及基地台相關產業鏈受創,加上中芯又被美方限制設備採購及出貨,讓中國科技產業跟著重傷,也突然驚覺原來半導體是如此重要,並以國家力量介入主導投資發展。

當然,台積電在這個產業中的地位確實特別突出,美、日、德政府特別指名要求台積電供貨,也是因為台積電市占率長期居五成以上,而且技術又超強,擁有其他代工廠沒有的七、五、三奈米技術。

不過,若仔細看,車用IC用到的製程並非高階技術,大部分都在八吋晶圓廠生產,必須和其他IC如面板驅動IC、電源IC等產品搶產能,如今會出現缺貨也是必然的,因為所有產品現在都缺,下單100片頂多只能交貨70、80片,汽車IC客戶遇到缺貨的情況並沒有特別之處。

德國背後動機 跟中國深化合作?

更何況,有不少晶圓代工業者反映,去年上半年汽車銷售不佳,許多汽車IC代工訂單大砍,但後來消費性電子產品景氣快速回升,許多像手機、筆電等IC客戶早早就把產能訂走了,後知後覺的車用IC客戶如今才回頭來跟晶圓廠要產能,當然是很難「喬」出產能給他們。

也有IC業者指出,「德國一向很親中,不太理會台灣,環球晶要公開收購德國世創,已經拉高兩次價錢,似乎還是吃不太下來,所以現在台灣也沒有必要對他們那麼好。」

況且,台灣自己的產業鏈也很缺產能,尤其是台灣的電子五哥,還有相關的手機、筆電、伺服器等產業鏈,都需要晶圓的大力支持,這對台灣的影響更大。」

對於國際政治有些觀察心得的朋友也說,德國政府的反應,說不定也有後續的策略目的。「先跟台灣反映缺貨問題要解決,接下來就會說台灣沒辦法解決,所以就深化中國合作,並藉此施壓要美國解禁制裁,這才是歐洲進步人的思考方式。」

如果劇本最後真的如此演的話,真的應驗了張忠謀那句話,「台積電已成為地緣策略家的必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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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智慧財產權,如需轉載請註明資料來源《今周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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