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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價來到這數字…連執行長都驚訝 Airbnb連年虧損 為何掛牌竟飆漲?

達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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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朱晉輝】

Airbnb延宕已久的IPO案,終於在12月10日上路,並在掛牌首日上演暴漲大驚奇。只是Airbnb過去5年來連年虧損,又遭逢疫情嚴峻考驗,其未來的營運之路如何走得穩健?

「我從沒想過股價會來到這個數字⋯⋯。」Airbnb執行長奇斯基(Brian Chesky),在股票正式公開發行後,接受《彭博》電視專訪時,得知自家股價飆漲,他一度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Airbnb每股公開發行價為68美元,募資金額為35億美元,僅僅上市第1天,股價就暴漲至144美元,漲幅高達112%,如今市值已達775億(截至12月14日)美元。

12月,向來是美股IPO(首度公開募股)淡季,然而今年淡季不淡,不僅有Airbnb這個今年最大的美股IPO壓軸登場,另一家全美最大外送平台業者DoorDash,也在本月掛牌上市。

Airbnb於2020年的IPO之路走得相當曲折,原先預計在4月掛牌,豈料遭逢疫情攪局,不僅業務大幅受到衝擊,也使得奇斯基在5月宣布全球裁員25%,以降低營運成本,度過疫情黑暗期。在給員工的裁員信裡,奇斯基也提到,自己並不曉得旅遊業何時會復甦。如今,不過半年之久,Airbnb的業務還在谷底掙扎,面對其股價暴漲現象,或許不僅奇斯基感到訝異,就連資本市場都始料未及。

連年虧損 疫情下靠裁員止血

Airbnb成立於2008年,作為線上民宿出租平台,其商業模式就是媒合民宿出租方與住宿需求者,並在每筆成交訂單收取手續費作為收入來源。如今,在Airbnb平台上有超過400萬名房東,累計接待逾8.25億名遊客,業務遍及全球220個國家與地區。Airbnb也是少數在中國有業務的美國軟體公司,其2015年宣布進軍中國,並在2017年成立中國品牌「愛彼迎」。

攤開Airbnb的招股書,儘管已成立近13年,但至今仍年年虧損。若先看Airbnb過去5年的財務數據,2015年營收約為9.2億美元,到了2019年約為48億美元,成長4.2倍;然而,稅後淨損卻從近1.4億美元暴增至6.7億美元。

Airbnb儘管營收成長,但虧損的洞卻愈來愈大,關鍵就在於龐大的產品開發費用。2015年的產品開發費用僅約1億美元,但到2019年已達到9.8億美元,約占該年度營收的2成。若只看2018年到2019年,產品開發費用就增加近4億美元,根據招股書說明,其中有2.7億美元為人事成本。

這也難怪,Airbnb面對疫情的第一招,就是果斷裁員。2020年前3季,Airbnb的營收大幅縮水至25億美元,虧損近7億美元,已超過2019年全年的虧損數字。在2020年裁員1900名員工後,前3季產品開發費用勉強與2019年同期持平,若沒有裁員止血,虧損數字恐怕更為驚人。

聚焦Airbnb的2020年財務數字,第3季民宿預訂總額(Gross Booking Value,簡稱GBV,即平台民宿訂單的成交總額)已達80億美元,不僅從第2季32億美元的低谷回彈,該數字也接近2019年第4季疫情前水準的85億美元。如此表現,已比其他線上旅遊平台的同業表現更好。

旗下擁有Hotels.com與Trivago等線上旅遊平台的Expedia集團,在2020年第3季的GBV為86億美元,與2019年第4季的232億美元還落差相當一大截。

Airbnb的GBV能快速反彈,主要歸功於各國國內旅遊的快速復甦。在疫情之前,Airbnb平台上國內旅遊訂單每月成交筆數(Gross Nights and Experiences Booked)與國際旅遊相當,兩者均落在1300萬至2000萬筆之間。在2020年6月,疫情逐漸趨緩下,國內旅遊訂單成交筆數迅速回到疫情前水準,甚至在7月達到2140萬筆的新高。

谷歌壟斷搜尋 成最大競爭者

儘管Airbnb在疫情中站穩腳步的速度比同業快,但招股書裡卻沒有回答市場最想知道的答案:究竟Airbnb如何轉虧為盈?過去5年以來,Airbnb的營收成長率逐年下降,從2016年的80%,下降到2019年的32%,更直接在招股書裡表明:預期未來營收成長將會持續放緩。

預期營收成長速度變慢的主要因素有3:疫情發展、產業競爭加劇與監管趨嚴。根據管理顧問公司麥肯錫於10月中發布的報告表示,全球旅遊業產值若要回到疫情前水準,恐怕得等到2023年。換言之,Airbnb至少還得拖著疫情這個包袱往前走至少3年。

再者,Airbnb的競爭對手已經不止傳統飯店業者與線上旅遊平台,就連搜尋引擎巨擘谷歌也來勢洶洶。Airbnb在招股書裡,指控谷歌開發的旅遊與民宿出租廣告服務,與Airbnb業務重疊性高,若谷歌利用搜尋引擎的優勢,給予自家產品更高的流量曝光,降低Airbnb的搜尋排序,將變相墊高Airbnb的流量取得成本。

全球民宿監管嚴 陷收入困境

Airbnb面臨的最後一個風險,就是針對短租套房愈趨嚴格的監管。Airbnb的短租亂象時有所聞,輕則房客違規開派對,重則可能涉入性交易、謀殺等刑案。

2020年9月,就有22位歐洲城市的市長,包括荷蘭阿姆斯特丹、西班牙巴塞隆納與英國倫敦等知名旅遊城市,與歐盟委員會商討如何規範短租套房,規範內容如房東必須向市政府機關登記備查,或是限制套房出租天數的上限等,這些都將一定程度衝擊Airbnb未來的收入來源。

既然Airbnb距離獲利的路途仍相當漫長,市場何以給它如此高的評價?關鍵在於全球資本市場的資金氾濫。

2020年疫情席捲全球,讓多國經濟步入衰退,各國政府為了搶救經濟,不惜大力印鈔票,只是現在疫情的警報尚未完全解除,許多實體消費與投資仍無法進行,多數的資金都流向金融市場。

根據金融資訊服務業者路孚特(Refinitiv)的數據顯示,2020年全球非金融公司已從公開市場募得3.6兆美元,創下歷史新高。換言之,Airbnb未來股價能否站穩,除了得關注其營運表現外,很大一部分將取決於市場資金的流向。

回應瘋狂的資本市場,奇斯基說道:「我想,很多買股票的人都曉得世界正籠罩在巨大的不確定之下⋯⋯,儘管無法預知未來,我們現在只能盡力做好能做的一切。」

DoorDash掛牌首日漲8成,恐曇花一現?

在12月9日,Airbnb上市前一天,另一家美國最大外送平台業者DoorDash也在掛牌第一天,股價就從發行價102美元飆升86%,達到189.5美元,如今市值達508億美元(截至12月14日)。

DoorDash創立於2013年,從2018年初只有17%的市占率,到2020年10月一舉拿下50%市占率,位居美國外送平台霸主。能在短時間內搶下如此高市占的原因,是因為DoorDash不惜砸錢在廣告與行銷費用。比較其2018年與2019年損益結構,營收僅成長2倍,但行銷費用卻暴增3.4倍。如此砸錢搶市占的手法,也使得其虧損進一步擴大為6.7億美元。

不如Airbnb受到疫情嚴重的打擊,DoorDash的外送業務在疫情下,反而逆勢成長。2020年前三季營收達19.2億美元,比2019年同期成長2.25倍,虧損也縮小至1.5億美元。

對於疫情下受惠與受害的兩家公司,資本市場同樣給予掌聲。只是美國市調公司New Constructs執行長崔納(David Trainer)警告:「外送平台完全沒有差異化,通通都只是在打價格戰,長期下來將壓縮業者獲利空間。」崔納並表示,未來若疫情趨緩,民眾可能減少使用外送平台,DoorDash的營收暴增恐成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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