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論自由還是商業利益?聽證會淪政治秀 中天背後的盤算是…

記者蘇健忠/攝影
記者蘇健忠/攝影

中天電視台執照將於年底到期,由於中天新聞台的新聞內容,數度挑動台灣統獨敏感神經,媒體主管機關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為減輕爭議,召開史上最長換照聽證會,會中NCC與中天雙方針對媒體適格性等8大主題進行攻防;但,聽證會後並未釐清相關爭議,會後反加深打壓異己或維護民主的二元攻防。

隨著審查時間逐漸逼近,衝突也越演越烈,閱聽者又該捍衛什麼價值?而中天被關台真代表多元民主已死嗎?

關台關鍵痛點:上億廣告利益與商業主導權

關掉中天麥克風,真的只與言論自由有關嗎?據中天新聞台提供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的財務報表資料顯示,中天新聞台105年至108年度均有盈餘,年平均稅前淨利約1億1339萬元。中天公司財務結構來看並未照各電視台區分,依照鑑定人公開鑑定報告顯示,過去三年年營收介於18.93億元至19.55億元,公司預估未來三年維持穩定良好獲益,每年約2.6億元至3.3億元。

依現行有線電視產業的商業邏輯,民眾每月向有線電視業者繳納月費,系統業者收入比例部分,則依據頻道收視率比例分配「授權金」給製播節目的頻道業者;頻道業者除系統商分配收入外,也可「賣廣告」賺取收入,為頻道業者最重要收入來源之一。

交大傳播與科技學系系主任魏玓提醒,目前的爭議圍繞著言論自由和言論品質,但不能忽略中天電視台也是一個商業組織,有其利潤考量。中天或其支持者不需要把中天化身成某種言論的代言人,或言論自由的捍衛者,而NCC的處置也可以考慮不只聚焦在內容和運作的適格性,從產業生態和商業邏輯切入,也許會有更好的治理效果。

一旦不予換照,對中天最大的損失是商業利益,只要還能夠營利,他們會想辦法用其他方式復活,但言論品質恐怕不會因此改善。而近期不少有線電視系統業者論及中天換照案,也低調表示「反正可以在其他平台上架,不會就此消失」。

事實上,中天新聞台下架後仍有其他手段於其他渠道上架;不過,廣告利益大餅與商業主導權將會易主,舉例來說,中天現行可藉由與其他系統業者的定頻新聞台合作上架節目,收取授權金;不過,頻道商將無法賣廣告,電視台的廣告收入將由系統業者收取,金額分配則要看雙邊談判,有線電視頻段49-59台為黃金頻段,廣告收益相對也較大,業者們更是趨之若鶩。

聽證會實打言論泥巴戰 法律攻防排後面

除商業考量外,回顧昨(26日)聽證會,法律界總體評價為,「中天以哀兵政策取代實質法律攻防」。中天代表律師頻以發言時間受限制、未能事先取得鑑定報告,以及鑑定人不在場可供詢問等因素,對聽證會程序提出異議,主張聽證會程序不正義;旺旺集團創辦人蔡衍明會間也諷刺道,「好久不見,2012年反媒體巨獸的時候我都看過各位啊」,諷刺聽證會上的專業鑑定早有政治立場。會後,外界言論果然箭指聽證會只是一場NCC對中天的「公開屠殺會」。

聽證會不同於公聽會,雙方針對個案的立論,將對未來案件審查具有實質效力。甄明法律事務所律師陳昭龍則針對聽證程序作出說明。陳說,聽證會依法可申請「預備聽證」,雙方可針對聽證會議程、文書、聽證會上舉證與程序進行確認,包含鑑定人適格性、鑑定報告上的數據資訊等,中天律師團會前可依法可提出申請;若中天律師要向鑑定人進行詢答,也可事先向NCC提出申請,「程序問題依法可以事前解決」。

就有律師不客氣直指,中天律師代表將最終的總結交由蔡衍明說明,「顯見是想打政治輿論戰,重點不在實質法律攻防」。法律界對聽證會總體評價為,「中天以哀兵政策取代實質法律攻防」。

未來中天可能採行策略是?

依行政程序法第66條,聽證終結後、決定作成前,中天未來可主張聽證程序不完備,向主管機關NCC申請再次進行聽證程序,若NCC點頭,審查結果恐將延後出爐。

不過,中天代表律師會後受訪時僅低調表示,「目前就等換照審查結果出爐,再進行下一步攻防」。業界推測,「中天戰略目標是製造輿論壓力,先讓行政程序走完」,未來可能主張行政程序法第116條,向行政法院聲請暫停執行行政處分,未來NCC與中天的恩怨情仇還有行政訴訟漫漫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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