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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出國」如何從乏人問津到各家航空爭先推出? 一文揭露背後始末

圖/長榮航空提供
圖/長榮航空提供

【文.勵心如】

「偽出國」小旅程夯,各航空公司一開賣售票,都迅速被搶購一空,但有學者直言,這對航空公司的營收挹注僅是蠅頭小利,可以說「偽出國」僅是航空業在烏雲壟罩下的一場小盛宴。

剛過的周末是每年一度的父親節,今年桃園機場很熱鬧,即使因為COVID-19(新冠肺炎)疫情,飛往國外的航班幾乎都停飛,但4家航空公司都推出「台灣出、台灣進」的「偽出國」小旅程,吸引不少旅客。

事實上,「偽出國」行程最早的發想者不是來自航空公司,而是內政部次長、疫情中心副指揮官陳宗彥,他是最早提出「偽出國」概念的人,6月中他提出的時候,一開始各家航空公司都興趣缺缺,而最早是長榮航空響應,他們覺得可以試試看,內部為此開了多次會議。

有長榮航空內部人士被詢問時低調承認,確實是長榮航空先開始籌備的,主要是國旅在6月解封後、大爆發,很多人懷念出國情景,因此希望透過這樣航班來滿足旅客。一開始幾乎無人看好這樣的「偽出國」旅程,沒想到長榮要飛「偽出國」消息曝光後,引起不少正面回饋,各家航空業者才紛紛搶進。

陳宗彥則回覆《今周刊》,因為新冠肺炎疫情,他為了處理機場業務,過去半年前後造訪機場來回不下20次,他看到即使旅客數大減,安檢人員、海關、免稅店等員工都仍堅守崗位,飛機也在機場停一排。到了6月,疫情趨緩、國旅開始爆發,機場卻還是近乎停擺,他才開始想怎樣可以為機場管制區創造人流。

「飛機要正常運作,每3天要飛出去一次。」陳宗彥想,飛行員、空服員也要有一定飛行時數,那為何不如乾脆載旅客在空中繞行、看看美麗的台灣,結束飛行後還可以到免稅店消費,於是他有了這樣的點子,便在一次兩大航空業者代表人都在的場合提出這個想法。而後續「偽出國」行程受到良好回饋,則是大出眾人意外。

「偽出國」行程創造怎樣效益?陳宗彥分析,不能用收入來衡量這件事情,第一,國人有機會搭飛機,恢復好像是出國的感覺;第二,航空公司有業務運作、機場可以活絡,「從旅客面、航空業上下游來看,都可以活絡起來、慢慢恢復生氣。」

而這背後還有小插曲,有航空業人士透露,原本長榮航空就是選定父親節當天飛航,華航也選在同一天,結果星宇航空搶先一天、選在8月7日,這就引發老大哥華航不開心了,才派出跟星宇規格相近的「台灣虎航」搶先一天在8月6日推出,這是為何各家航空公司選定那幾天、陸續推出「偽出國」行程的事件始末。

也因此,這次搶頭香的航空公司是華航集團旗下的低成本航空公司「台灣虎航」。8月6日,台灣虎航與線上旅遊平台KKday合作推出微旅行「空中米其林饗宴-大腕燒肉快閃店」,採用約150個艙位的A320機型,上架開賣後20分鐘即完售,該機8月6日從桃園機場起飛,還在日本九州上空繞行一圈才返回桃機,讓不能出國的旅客回味一下飛行日本旅程的體驗。

緊接著8月7日是星宇航空登場,最大的亮點就是星宇航空董事長張國煒親自擔任機長執飛,「各位旅客,這裡是機長張國煒廣播。」綽號「K董」的張國煒,聲音透過廣播傳送到飛機座艙區,旅客都難掩興奮之情,特別是飛機航行軌道還在東沙上空畫了一個「8」,響應即將到來的父親節,更是噱頭十足。

隔天的長榮航空「類出國」行程也滿是噱頭,長榮A330機隊總機長李孔傑駕駛著Hello Kitty彩繪機,在高空飛行出一個漂亮的「愛心」軌跡,帥氣地回應前一天張國煒的「8」,也乘載著滿滿的父親節祝福誠意。另外,同樣在父親節登場的華航微旅行則是緊抓父親節的主軸,讓小孩化身成空服員來服務爸爸、媽媽,再用60周年彩繪機載旅客行經日本領空再到花東海岸,創意十足。

值得關注的是,現行航班因防疫措施,並未提供機上銷售免稅品,但是長榮航空、華航都藉由此類出國新體驗,特別提供該航班旅客能於機上購買免稅品,以滿足旅客久未搭機購買機上免稅品之感受。有搭乘該航班旅客向長榮航空合作的旅行社回饋:「預購及機上免稅品折扣多,化妝品比周年慶還優惠,購買數量很多,非常開心。光買免稅品省下的錢就可以支付此次的機票費用了。」

但雖然「偽出國」的旅程帶來滿滿的歡樂,但回過頭看航空公司的實際業績,仍被烏雲壟罩,今年1至7月,華航和長榮航空的營收分別衰退了31.39%、45.69%。長榮大學航管系教授黃泰林直言,「偽出國」對於營收的助益僅是蠅頭小利,幫助不大,能夠扮演營收挹注重要角色的還是貨運;但是整體而言,航空業要恢復2019年水準,至少還要2、3年。

近年全台各機場進出旅客人數每年約7200萬人次,這個數字代表了國人出國出行的需求,「偽出國」滿足了部分國人不能出國的遺憾,享受另外一種旅行體驗之外,對航空公司來說,在疫情期間客運停擺勢必影響公司士氣,有了「偽出國」業務,也創造了新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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