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發科輸給瑞昱、原相、義隆?「這個指標」看台灣IC設計業弱點

【文.林宏文】

近來台股強強滾,IC設計股表現尤其突出,龍頭聯發科市值也首度破兆,成為僅次於台積電、鴻海的台灣第三大權值股。

不過,根據工研院產科國際所多年來對國內外IC產業的追蹤資料,從2018年企業創造的附加價值率來比較,聯發科在國內還輸給瑞昱、原相、義隆等多家公司,顯示聯發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產業附加價值的計算方式,觀念來自重要經濟指標的國內生產毛額(GDP)。以毛衣生產銷售為例,從牧場農夫、紡織廠、成衣廠、百貨公司到消費者,GDP的計算就是從原料生產到終端銷售過程中,總和所有的產出價格減去中間投入成本,即為每一段的附加價值總和。

因此,若加總國內所有廠商的生產結果就是GDP,那麼,加總一個產業(例如紡織廠或百貨公司)所有廠商的生產結果就是該產業的產業附加價值,這與一般計算產值的作法不太一樣,因為若沒有扣除中間投入部分,會造成重複計算的虛胖數據,無法具體表現一個產業對GDP的貢獻。

產業附加價值率的數字,就是以產業附加價值除以銷售收入,這個比值就是產業附加價值率。一般來說,愈是資本密集的行業,附加價值也愈高;反之,資本密集程度較低的行業,附加價值就較低。

簡單來說,就像賣牛肉麵的店家,把麵及牛肉等價值50元的材料,最後賣給消費者150元,這中間多增加的100元,就是麵店創造出來的附加價值,至於各種水、電、設備及房租等成本,雖然不是麵店所創造,但從最後產值來看,也都計入到麵店的產業附加價值中。

台灣半導體的附加價值率 IC製造最高

工研院產科國際所根據這個定義,計算國內電子業的附加價值率,就得出很有趣的數字。以2018年的數字來看,台灣在電腦電子及光學製品(含零組件)的附加價值率達38.6%,超越韓國的31.6%,至於其他標竿國家如美國是77.4%,德國是46%,日本是43.5%,台灣仍然落後。

此外,台灣半導體產業的附加價值率,IC製造最高達68.8%,其中包括營業利益及折舊攤提佔比都最高,另外IC封測是47.2%、IC設計則只有28%。若不含IC設計,以IC製造與IC封測計算的產業附加價值率為62.1%,其中資本支出比重為23.4%,均顯著優於國內其他製造業平均水準。

在這些數字中,比較令人驚訝的是,IC設計一般被視為可以創造最多附加價值,但計算產業附加價值率時,反而是最低的。

根據工研院產科國際所的研究結論,台灣IC設計業的整體附加價值率最低,其中主要因素是折舊(使用機器設備生產)貢獻較低,由於IC製造與封測都是資本密集產業,均需投資大筆資金在機器設備並進行龐大的折舊攤提,也讓這兩個產業的附加價值率大幅提升。

不過,把折舊計入附加價值率的算法,許多人有不同看法,因為折舊似乎很難算入企業創造的價值,早年工研院在計算這個數字時,據了解,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也曾質疑過,為何要把這個數字算進來?

不過,由於附加價值是從國家整體經濟產值的GDP來思考,因此,就像前述的麵店例子,麵店買設備、租房子、用水電,也都對GDP有貢獻,因此自然也就納入附加價值的計算中。

2018年營運陷谷底 聯發科輸給瑞昱、原相、義隆

此外,若再注意其中幾個重要指標,一是美商IC設計龍頭高通,2018年附加價值率是40.1%,比台灣平均水準28%高出一大截,也比聯發科高出許多,高通2017年的附加價值率更高達48.8%;另外,全球半導體龍頭英特爾是設計及製造的整合元件大廠,去年附加價值率是75.1%,已經算是不錯的數字,但仍輸給晶圓代工龍頭台積電的76%。

若把比較範圍縮小到國內IC設計公司,第二個令人意外的數字也出現了。聯發科雖然貴為龍頭,但附加價值率僅28.9%,只小幅高過整體IC設計業28%的水準。此外,2018年毛利率39%,營業利益率(毛利扣除管、銷、研費用)僅6.8%,都是偏低的數字。

至於部分營收較小、針對利基或客製化市場的公司,如瑞昱、原相、義隆等,附加價值率和營業利益率反而顯著高於聯發科。

工研院產科國際所經理岳俊豪博士指出,聯發科的附加價值率偏低,部分原因是客戶主力在中國,產品講究CP值(性價比)而不是高端產品(精品)。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2018年是聯發科財務數字較差的一年,從2019年至今年上半年,聯發科的毛利率及營益率都有明顯提升,例如今年第一季毛利率為43.1%,營益率為9.5%,若計算2020年的附加價值率應有機會提升。

因此,總結以上數字,工研院產科國際所認為,不論是與國外大廠對比,或是國內不同產業的互相比較,台灣IC設計業仍有很大的價值提升空間,建議可朝向高端市場例如歐美客戶,或是針對利基市場及差異化更大的領域,進行產品價值的更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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