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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工一延再延、月薪剩15K 三件事讓在陸工作的她覺得「台灣很幸福」

圖取自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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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信男】

「3月16日零時起,所有境外進京人員,均應轉送至集中隔離點,進行14天的隔離觀察…集中隔離觀察期間,隔離人員的費用,實施自理、自費。」直播畫面中,北京市政府副秘書長陳蓓,以不帶情緒的語調,說明最新防疫措施;在得知前述消息後,原定3月22日返回北京的陳詩予(化名),無奈地把機票給退了。

80年次、曾在台灣從事媒體工作逾5年的陳詩予,於2017年11月前進對岸,擔任品牌行銷公關,若加計獎金、各式津貼,平均月薪已近新台幣10萬元;未料,受COVID-19(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位於北京的公司,復工時間一延再延,迄今仍給不出確切日期,讓農曆年前返台的她,遲遲回不了職場,只能繼續枯等。

「我們公司原本是2月1日開工,我打算延後一些回去,機票是訂2月3日,但因為疫情的關係,全部都delay,那時公司是說,差不多2月底開工,我就先把機票退掉,殊不知,每個禮拜都在變。」陳詩予說。

集中隔離得自費 憂增加感染風險

3月15日,陳詩予再度訂了前往北京的機票,但,隔天北京市政府就宣布,自境外進入北京者,必須執行為期14天的集中隔離觀察。

北京祭出集中隔離措施。(圖:翻攝自北京市政府官網)
北京祭出集中隔離措施。(圖:翻攝自北京市政府官網)

「他們會把入境的人,集中到新國展(中國國際展覽中心新館),之後再分配到不同飯店,就是隔離所的概念;看到這個方案,其實會害怕,我在當地的朋友,37.3度就被隔離。」陳詩予解釋。

得知北京祭出集中隔離措施後,陳詩予隨即查詢相關資訊,找了一間「看起來」還算合適的飯店,但算一算,14天下來,得花上約新台幣2萬8000元,加上尚未收到復工通知,讓她決定繼續留在台灣,「除了要花錢,還會增加感染風險,因為都是一些國外回來的,有些人可能已經發病了。」

資訊不透明 政府說了算

雖然雇主、主管,都強調中國疫情控制得宜,但陳詩予仍無法完全放心,「其實大陸現在的問題,就是資訊不透明。」

對於中國一度傳出連續3天「境內零確診」消息,陳詩予曾聽聞一說法,稱「只要沒往上報,就等於沒有,我說零確診,就是零確診」,多數民眾也覺得,政府控制得很好。

不過,肺炎疫情吹哨者、武漢市中心醫院眼科醫生李文亮過世的消息,已讓中國年輕世代對政府的信任,打了折扣。

「那天,我是先看到微信朋友圈,在傳李文亮過世的消息,我就去看微博熱搜,一開始,搜尋結果在第3筆,有提到他過世,之後搜尋結果排序,竟一直往下掉,還變成『李文亮搶救中』,但我上BBC看,消息是李文亮已經走了。」陳詩予說。

她強調,從上述例子可看出,「政府說什麼,就是什麼,所以(當地)很多年輕人會『翻牆』,看其他資訊。」

狼性環境競爭激烈 須適應文化落差

赴對岸工作逾2年,陳詩予表示,由於職場競爭激烈,每天都得承受極大壓力,「北上廣深是重點城市,很多人來這邊打拼,就是為了出頭,沒有狼性,生存不下去。」

陳詩予觀察,台灣人做事,會保留「道德空間」,也樂於助人,中國則是強調個人利益,兩相比較,無所謂優劣,端視哪種環境適合自己。

不過,文化落差,確實也讓陳詩予,有些不愉快的經驗,「有人說,聽不懂台灣腔,還會學你講話,說你的腔調很『撒嬌』;也有人問,什麼時候光復,希望統一嗎?會覺得很不舒服,不過,這些都是決定去中國之前,就會先設想的情況。」

談到這裡,陳詩予有感而發地說道,「去大陸工作後,覺得台灣很幸福。」

人在台灣租金照付 經濟壓力日益沉重

在確定復工前,依法令規定,公司每月須付給陳詩予最低薪資,但算下來,僅約新台幣1萬5000元,且她還得支付北京當地住處的租金,隨著時間一天一天過去,經濟壓力也日益沉重。

坦言已開始找尋台灣的工作機會,但一來(相同職務)待遇未必優於對岸,二來受疫情影響,企業看壞景氣,徵才態度,也轉趨保守,讓陳詩予的求職過程,不甚順遂。

從疫情防控來看,台灣相對安全,但就待遇而言,對岸較有吸引力。陳詩予不諱言,心情很糾結,原本把延後返回北京的這段時間,當作休息,但,2個多月過去,卻遲遲盼不到復工通知,休假的悠閒感,已蕩然無存,只剩揮之不去的焦慮。

新冠肺炎疫情持續延燒,嚴重衝擊全球經濟,各國就業市場上空,早已烏雲密布,至於何時才能重見曙光,至今仍無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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