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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看過這麼多人同時死去」 義醫護:最寶貴教訓就是這件事

圖取自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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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劉煥彥】

義大利成為COVID-19(新冠肺炎)重災區已經好幾周,最新確診數更直逼6萬例,超越伊朗成為全球第二高,死亡人數更超越中國,成為中國以外最嚴重的受災國。

鑒於北美與其他歐洲國家先後進入如同義大利的疫情快速爆發期,部分義國醫護人員希望他國能吸取義大利經驗,不要重蹈覆轍。

義國至今在防疫上的最慘痛教訓,就是沒有及早行動,超前部署,而提早因應在防疫成效上能有很大差異。

義大利北部富庶的倫巴底地區(Lombardy)堪稱該國的「天龍國」,也是這次疫情重災區,當地大城貝加莫(Bergamo)一家大醫院的護士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人死在我眼前,就好像走過戰場一樣」。

這位不願具名的護士,上周接受美國媒體訪問後不久自己也確診,必須住院療養。

才短短四周,義大利通報的新冠肺炎死亡案例就超過5000人,而且急速增加的病例幾乎衝垮義國北部的醫療體系,不僅醫護人員工時拉長、染病的醫護人員也愈來愈多,導致其他醫護人員工時更長、負擔更重。

以貝加莫的若望23世醫院為例,小兒科主任Lorenzo D’Antiga醫師就提到,「我們這裡大概就有20~30%醫護人員感染,我們科裡有25位小兒科醫師,現在就有10人生病,其他科也是一樣,這是個很大挑戰」。

截至台北時間今(23)日下午3點鐘,義大利累計確診59138例、死亡5476人;台灣則是195例確診,兩人死亡。

台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副院長陳秀熙今天在每周防疫說明會中也提到,新冠肺炎在義大利致死率為9.01%,高居世界第一,就是因為義國的提前部署做得不夠。

台大公衛學院統計,截至21日武漢肺炎在義大利的致死率達9.1%,高居全球第一位。(圖片來源:劉煥彥攝)
台大公衛學院統計,截至21日武漢肺炎在義大利的致死率達9.1%,高居全球第一位。(圖片來源:劉煥彥攝)

但令人不解的是,自從1月29日義大利出現第一個確診案例(境外移入)後,義大利總理孔蒂(Giuseppe Conte)隔天就宣布禁止所有來自中國的航空公司班機落地,也是西方世界第一個這麼做的國家,為何現在災情這麼嚴重?

對此科學界及公衛界尚未出現一套普遍認同的看法,但有些專家認為疫情說不上「快速侵襲義大利」,關鍵在於1月30日義大利暫停所有中國航班,至2月23日義國出現首批死亡案例,這中間大約三周的疫情變化。

部分歐洲科學家相信,引起新冠肺炎的新型冠狀病毒,至少1月中已經肆虐義大利,而當時義國醫療體系之所以未察覺,是因為許多感染者沒有症狀,或只有咳嗽等輕微症狀,也沒有發燒。

瑞士伯恩大學的演算流行病學家Christian Althaus說:「看來疫情已經在1月初出現,所以有時間擴大到相當規模,醫療體系可能漏掉最初的感染病例,讓病毒得以自由散布。」

2月前三周病毒恐已肆虐 為何醫療體系未發覺?

為何義大利醫療體系沒有及早發現這些初期病例?專家認為原因可能不只一個。

對此義大利GIMBE基金會(以臨床醫療研究為主的醫學組織)主席Nino Cartabellotta說明,「第一,是有些疑似肺炎的病例未接受新冠肺炎檢測(當時義大利尚未出現任何確診病例);

第二,當時尚未出現任何重症病例,在臨床上只出現輕症;

第三,能否發現確診病例,取決於國家衛生政策投入在發現新冠病毒的力道有多少」。

新型冠狀病毒再度出現在義大利醫療機構的雷達上,要等到2月18日。

義大利在歐洲率先發現COVID-19 但病毒何時入境仍無解

當天一位38歲男子前往義國北部小城科多尼奧(Codogno)一家醫院掛急診,他父母表示他已經發燒兩天,但醫院並未查出他感染新冠肺炎,還讓他返家。

等到這位男子病情惡化,再度回醫院就診後,才被證實為義大利第一例確診的本土病例。當時義大利只有四例的境外移入病例,但這位男子可能已將把病毒傳遍整家醫院,不僅傳染給醫護人員,甚至還傳給健康不佳的其他病人。

到了2月23日,義大利出現更多確診病例及首批死亡案例後,義國政府宣布封閉科多尼奧及其他十個城鎮。

2月中旬後 義大利疫情急速升溫

一周後的3月1日,義大利的確診數達到1577例,當局開始有條件限制北部地區的民眾社交活動,隔天宣布全國中小學及大學停課。

義大利總理孔蒂於8日宣布,倫巴底地區全境「封區」,隔天更擴大至全國,以減緩新冠肺炎確診數的增加速度,接下來的狀況大家都很清楚了。

有些義大利醫界專家認為,如果能提早因應,或許現在狀況就大不相同。

「唯一有效抑制疫情擴散的機制,就是要大家待在家裡」

米蘭Bocconi大學衛生研究中心主任Francesco Longo就說:「你愈快封閉國家、減少民眾互相接觸就愈好。唯一有效抑制疫情擴散的機制,就是要大家待在家裡,這不只是義大利的教訓,也是中國的教訓。」

問題是,如果義大利在1月29日發現第一起確診病例(境外移入),但在1月中就可能有新型冠狀病毒在境內擴散,這要怎麼防範?

對於已經忙得焦頭爛額的義大利政府及醫療體系來說,這可能得等到疫情趨緩後,才有餘裕好好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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