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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中為防疫落淚爆紅!30年好友曝「他是大將軍性格」

文/白宜君

防疫指揮官陳時中,主持防疫報告總是不溫不火,突然拭淚、親上郵輪廣播卻是溫情滿溢。

原來,他投身公衛行動早已行之有年,是台灣公衛急先鋒。

六十七歲的「阿中」成為這個月來,全台灣民眾最熟識的歐吉桑。

因應橫掃全球的2019新型冠狀病毒肺炎,台灣從小年夜前1天(1月23日),也就是湖北省武漢市封城的同1日,正式將防疫等級從第3級提升到第2級;中央成立的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層級也從疾管署署長周志浩,升高到由衛福部部長陳時中接任。

「並不是因為台灣的疫情變得更險峻,而是外在壓力愈來愈大。」陳時中第一次發言先安撫人心:「武漢封城會讓大家恐懼,中國有肺炎的省分也愈來愈多、疫情持續擴散,我們要有更嚴密的邊境監控。」

拭淚讓國人關注防疫前線

從那天起,陳時中堪稱台灣曝光度最高的政治人物。幾乎每一天,所有台灣民眾都可以聽到陳時中針對疫情,向全體國民所做的滾動式最新進度報告。

陳時中習慣性地以「各位媒體女士先生們」開場白,然後他會深吐一口氣、整理好情緒,開始陳述疫情變化與台灣跨部會政策的因應。不管他當天即將布達什麼消息,他的臉色向來看不出太多波動,口氣也一貫沉穩平靜。

直到2月4日晚間8點,因應第一批武漢台商包機回台,指揮中心加開的記者會上,他甫開口宣布「可以預期(得到),有1個確診的個案」,現場登時神經緊繃起來。他斂首低眉接著說:「要避免病人留在武漢,在比較不好的醫療環境中……,讓我們的醫療界盡最大的努力來幫助。」

語畢,陳時中嘆口氣,陷入數秒沉默,身旁的周志浩見狀,接過麥克風,開始說明當日停靠高雄港的郵輪旅客情況,而媒體在這一瞬間,捕捉到陳時中拭淚的畫面。

「陳時中哭了」瞬間刷版,成為網路熱搜關鍵字。衛福部粉專也湧入10萬多則「請部長休息」的暖心留言,在這瞬間,似乎讓國人察覺到,為了守住台灣防疫線,第一線防疫與醫護人員一直都沒有鬆懈。

「其實過年前,那時他還沒有接指揮官。我們幾個好友聚餐,就觀察到疫情不樂觀。」中華民國牙醫師全聯會監事會執行長、衛福部衛生醫療及社會福利政策小組委員蔡爾輝指出。

大將軍性格 對數字過目不忘

蔡爾輝與陳時中是近30年好友,從陳時中擔任牙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起,蔡爾輝就是身邊的副祕書長,是一起推動牙醫總額支付制的好幫手。

牙醫總額支付制:保健初期沿用「論量計酬」,有浮報問題。為紓解健保財務困境,從牙醫開始試辦總額支付制度,由預算總額除以實際總服務量而得,以控制財務收支。

「他是大將軍性格。」蔡爾輝直呼,陳時中遇事總是一馬當先,過去為了說服牙醫配合健保總額制行列,不讓國家破產,「他可以怎麼挨罵都沒關係。」蔡爾輝說,牙醫的反彈主要來自一旦配合總額制,健保預算的比率就被框定了,「大家會覺得,為什麼是牙醫要先做,紛紛跳腳反對。」

為了達到目的,陳時中親自拜訪全國每一個縣市牙醫師公會說明溝通,磨了一年多,才讓全聯會會員代表大會通過「牙醫先行總額制」提案。1998年起,牙醫門診總額支付制開了第一槍,緊接著,中醫、西醫基層及醫院總額支付制度才在之後陸續開辦。

「因為陳時中覺得,讓牙醫先試辦總額制,比較沒有大風險。」陳時中的北醫同學、牙醫師賴弘明說,陳時中曾與他提過,牙醫病人的病情與患病部位較單純,讓牙醫先行總額制,便可以讓總額制先做出成功模式,再讓其他科別跟進。

這種謀定而後動,完成最終目標的個性,也許和陳時中高中、大學都熱中橋牌有關。陳時中的大學學弟、牙醫師王傳鑫直言,江湖傳聞陳時中是橋牌高手,「記憶力出奇地好、又能讀懂對手的心,沉著而敏銳。」

王傳鑫自謙牌藝差太遠,沒有一起打過牌,但有看過陳時中隨身還帶著橋牌的書閱讀,「看他今日抗疫的舉措絲毫不亂,就知道他沒有落下年少的能耐。」

陳時中認定對的事情就付諸行動、且甘於等待的個性,還可從一件往事看出。賴弘明說,早在陳時中還是台北市牙醫師公會理事長時,為了建立起台灣人的口腔衛生正確觀念,就決定把「教育」時程往前推,從鼓勵小學生「潔牙」做起。

陳時中找來北醫同學賴弘明、蔡鵬飛(時任台北縣牙醫師公會理事長),一起推動牙齒保健教育計畫。陳時中自己操刀配音、剪接等教具製作,並與蔡鵬飛一起勤走政府局處與學校推廣,賴弘明則負責把論述編成文章,送進國立編譯館審查,「當時大家叫我們潔牙三劍客。」賴弘明笑道。

「陳時中曾問過我,推動潔牙要多久才能有顯著成效?」賴弘明的回答是至少20年。口腔保健並非一蹴可幾的社會教育,「他還是覺得要堅持做下去。」賴弘明強調。

賴弘明說起老同學處理公事盡責,又願意斡旋不同意見,磨出最大共識的特質,「這也是公衛的精神,以符合最大多數人的最佳利益為優先。」然而,大多時間投入在協調公事,難免就忽略了家庭生活。

忙到小孩送他「開會」當禮物

賴弘明回憶,有一年,陳時中過生日,2個小孩的共識,就是要「送」爸爸開會當禮物,「因為他們覺得爸爸最喜歡去開會。」陳時中在與老友說起時,感慨自己陪伴家人的時間實在太少,但也放不下重重公務,「他眼角有些淚光,也是百感交集吧。」

自2005年入閣扁政府,陳時中正式走入政壇,擔任衛生署副署長,專責強化健保體質;2017年,為蔡英文撰寫醫療政策白皮書的他,再度入閣擔任衛福部部長,推動長照2.0等社會福利重大政策。如今,蔡英文剛連任成功,第一仗就遇上一場前途未卜的抗疫持久戰。掛帥上陣的陳時中,於私正經歷母喪之痛,於公則忙著跨部會整合、應對輿情等艱困工作,公私煎熬。

面對新型冠狀病毒的疫情難測,未加入世界衛生組織(WHO)的台灣,儘管擁有國際認可的醫護水準,防疫依然艱辛。而經過「一夕暴紅」,媒體則開始簇擁陳時中,鎂光燈打出他「防疫英雄」的光環,「部長說,請不要把他英雄化,防疫才剛開始,讓大家好好打這場仗。」一位衛福部同仁私下透露。

「好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拭淚引發關注後,陳時中回覆媒體詢問,說這是當下心中冒出最直接的一句話。眼看中國疫情蔓延未歇,全球應對的局勢未定,陳時中知道,防疫戰也是心理戰,只有穩住的民心,才能完滿「每個人都健康」的期盼。屆時,這一仗才能真正畫下勝利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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