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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米蟲標籤!新北市630所學校受惠、農友還可放寒暑假

2019-11-06 13:37今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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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張玉鉉

「唰!唰!」星期一下午有機蔬菜截切廠裡水聲不斷,全副武裝的員工們從菜籃拿出大小一致的蔬菜檢查,放上輸送帶截切,這些都是將送往新北市各國小的有機蔬菜。

自2011年起,新北市率先啟動有機營養午餐計畫。如今新北市630所國中小、公托、幼兒園每周都可吃到1餐有機蔬菜,1周共吃掉約39噸蔬菜,相當於十頭大象的重量。通過有機驗證的農友也從原本的500戶提升至1600戶,更創造新的產業鏈——有機截切廠。

很難想像,這項創新且帶動食農教育的行動,竟出自印象中一板一眼的公務員手筆。

8年前,當時的新北市市長朱立倫看到青農返鄉種植有機蔬菜,卻因銷路差而失敗收場,便決定透過政策讓學校採購,改善供需,同時也教育下一代吃有機蔬菜的好處。

新北市農業局農牧科科長游富鈴剛到職,便接下讓新北市小朋友營養午餐吃有機蔬菜的指令,「不可行不是答案,長官只想聽你怎麼做出來。」

當時的游富鈴什麼都不懂,連哪裡可以找到有機蔬菜和供應商都不知道。因此他只能土法煉鋼,透過農會找有機農友,去有機店鋪詢問供應商等。甚至曾數度三更半夜打電話找農友、供應商討論。沛芳有機綜合農場負責人吳成富笑著說:「那時候他每天晚上10點打給我,一聊都是1、2個小時;好險他是男的,不然我老婆都以為我有小三。」

面對唱衰 誠心理解對方痛點

學校營養午餐分為學校自立廚房、委由團膳業者處理兩種。游富鈴先從學校自立廚房著手,他回憶:「起初,農友、學校聽到要做有機營養午餐都勸我放棄。但做新的事情,給予支持的比較少,唱衰的人肯定很多。」校方認為,學校營養午餐已經運作很多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農友則對有機蔬菜的銷售沒信心,況且從慣行農法轉作有機,需經一長串有機驗證程序。

於是,游富鈴的第一步就是說服反對者,不厭其煩地在全新北市農會舉辦共25場說明會。漸漸有農友願意嘗試配合,看能不能獲得更多利潤。學校起初也強烈抗拒,游富鈴透過教育局、營養師和學校溝通。為說服營養師,甚至還包車帶他們去產地參觀。

游富鈴預想的運作方式是有機農友採收蔬菜,送至學校由營養師點收,廚房阿姨下鍋煮菜。然而就算在腦袋中多次模擬從產地到餐桌的流程,實際與農友、學校營養師操作,仍有一大段距離要克服。

吳成富回憶:「蔬菜品項、配送路線與時間點等將近一百個細節需要討論和確認。共花約半年,一邊與農友和校方實際操作,一邊從中修正。」

經過兩年,13年好不容易讓設有自立廚房的286所中小學吃到有機蔬菜營養午餐。游富鈴提到團膳是另一未知世界,且更加複雜,因為每家團膳業者提供的菜色、招標到的學校都不一樣。

團膳業者集體抗拒,當時新北市副市長侯友宜親自聆聽業者的困難點。原來最難克服的是蔬菜洗切,大型團膳業者一天要處理約20000名學童的蔬菜量;使用有機蔬菜時,為避免慣行農法栽種的蔬菜農藥殘存,造成交叉汙染,團膳業者必須放棄原先配合洗切蔬菜的處理廠,與專門處理有機蔬菜的工廠合作,然而當時並沒有專做有機蔬菜的截切廠。

集思廣益 成功擴大產業鏈

集思廣益後,游富鈴大膽決定在原有模式中加入供應商、有機截切廠來解決問題。運用約半年選址建廠、通過有機驗證;甚至在農曆過年都不休息,反覆試驗流程。到現在有機截切廠商也承包營養午餐以外的通路,幫忙洗切有機蔬菜,成功創造新的產業。

透過跨局處合作推動有機蔬菜營養午餐,其實也間接幫助農友通過有機驗證,建立通路;打破有機就是賠錢、賣相不佳的印象。「我最希望聽到他們說沒空供應營養午餐。」游富鈴開玩笑地說。讓整個供應鏈上的產業都能賺到錢,這條路才能走得更久更遠。

一位契作的嘉義農友表示:「從前都要冒險搶種特定菜種,迎合當時較高的菜價;時常會遇到菜價大起大落。收入不穩外,還要從早忙到晚,7、8月颱風來,甚至半夜就要搶收。現在配合學校營養午餐,根據訂單提供相應的蔬菜量,收入穩定;還可以跟著學生作息放寒暑假,很讚!」

如何堅持不放棄?除了聽到小朋友說「有機蔬菜較甜」很欣慰外。「很多人會覺得公務員是米蟲;但我認為公務員相較於民營公司,有更多資源,是一份努力就可以幫助到人的工作。」游富鈴話語間透露以身為公務員為傲的自豪。

游富鈴提到,創新不是一蹴可幾,而是接受新的知識,反覆嘗試後做出來的成果。如今,有機蔬菜營養午餐成為各縣市典範,新竹、花蓮、彰化都陸續跟進,成功創造一套可複製的模式。前新北市市長朱立倫表示:「政策能擴大到全國,不但造福更多學子與菜農,更幫助台灣農業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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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周刊》是台灣最具影響力的財經媒體,2018、2019年蟬聯金鼎獎「最佳財經時事雜誌」、屢獲亞洲卓越新聞獎(SOPA)等大獎肯定。專注掌握國內外財經脈動、深度報導產業趨勢、推動台灣進步,備受各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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