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夢情境？AI首製造「合成病毒」 恐成生物武器

史丹福大學主導的研究團隊運用生成式人工智慧(AI)設計出全新「合成病毒」，不僅功能完整，還可在實驗室中複製。這不只是AI首次成功設計完整基因組，也是AI首次被用來創造自然界中從未出現過的病毒。

紐約時報指出，合成病毒並非新鮮事，科學家們很早以前就學會製造病毒基因組，用以研究抗病毒藥物與疫苗。然而7日發表於「科學」(Science)期刊的新研究，遠超越過去複製病毒基因的範疇。

BBC與Axios報導，AI工具正迅速發展，且已被用來設計新型抗生素，但與從零開始設計可複製的新病毒相比，前者相對簡單。史丹福大學助理教授布萊恩．海(Brian Hie)說：「這是生成式AI所能設計複雜度的下一步，也是生成式AI首次被用來設計完整基因組。這種產物能夠複製，並在細胞內發揮其他功能，對我們而言是一個全新領域。」

這項技術的運作方式與ChatGPT等大型語言模型類似，後者會預測文字序列。在這項研究中，稱為Evo1和Evo2的AI模型預測的不是文字，而是生命的語言。這些模型以病毒、細菌、植物和人類的遺傳密碼進行訓練，研究人員接著微調模型，產生一類稱為噬菌體 (bacteriophage)、只會感染特定種類細菌的病毒，再從模型產生的設計中挑出最具潛力的302項，在實驗室合成，其中16種證實能有效殺死大腸桿菌，且不會對人類構成威脅。

研究人員將噬菌體放入覆蓋一層細菌的培養皿，等待新病毒吞噬細菌的跡象。實驗室博士生金恩(Samuel King)表示，他們在凌晨發現噬菌體開始發揮作用，「我們開始看到這些透明斑點，實在令人極度興奮。」布萊恩．海回憶，研究團隊分享結果時，「房間裡爆出掌聲」。

開發新型噬菌體可能帶來治療抗生素抗藥性感染的新方法，並有助控制致命細菌感染。這項突破被稱為科學上的「非常重大轉折點」，可能開啟治療疾病的新時代，也顯示AI已有能力設計自然界不存在的全新生物系統，也就是所謂的合成生物學。然而，這項技術也可能被用來開發更複雜的生命形式，甚至協助設計生物武器。

儘管布萊恩．海主張，這項技術有潛力透過開發新藥和療法，「大幅改善人類健康」，但專家警告，AI設計的病毒引發「迫切的」安全與保安疑慮。外界也擔憂，同樣的技術可能遭到惡意利用，用來創造新疾病。這甚至可能是AI專家早已警告的惡夢情境第一步：致命病原體的創造速度太快，現有監測系統來不及發現，最終難以遏止。

研究人員也採取措施，盡可能提高安全性。他們從訓練資料庫中排除可能感染複雜生物的病毒，以噬菌體而非感染人類的病毒為研究對象，且所有研究均在安全實驗室內進行。布萊恩．海主張，即使是現有防護措施，也能在「確保這項技術用於良善目的」方面發揮重要作用。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健康安全中心英格斯比博士(Thomas Inglesby)與漢克博士(Moritz Hanke)在「科學」期刊隨研究一同刊出的評論中，肯定史丹福大學團隊採取防範措施，但指出現有防護規範不足以監督生成式基因組學，而這些研究發現也引發「迫切的生物安全與生物保安問題」。

英格斯比與漢克表示，問題已不再是「生成式病毒基因組設計是否會出現」，而是能否在不「造成嚴重傷害」的情況下使用。他們強調，具有致病潛力的新病毒「不應研究」，並寫道：「使用生成式AI編寫病毒基因組的能力如今已經存在，但安全引導這項能力的治理機制仍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