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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右勢力滲入軍中 美國新的危險信號

1月6日國會暴動有個十分令人不安的場景:不少衝進國會大廈的川普支持者身著迷彩服或防彈衣,頭戴軍用頭盔,腰繫塑料手銬,一個個身手敏捷、訓練有素;初步調查顯示,這些人有些是退役軍人或退休警員,有些人曾受過類似訓練,少數人更是現役軍人或國民兵,但都與極右勢力有關。國防部與陸海軍都表示,正密切配合聯邦調查局(FBI)等機構,確認有多少軍人或退役軍人牽扯進這次暴亂行動。

據美聯社粗略統計,至少有22名參與國會暴動的現役或退役軍人、執法人員被確認身分,另有數十人仍調查中。強闖國會爬窗被槍殺的聖地牙哥婦女巴比特,是服務空軍14年的退伍軍人。他們與國會警察對峙衝突,除熟練使用軍用對講機溝通、協調,還用軍中常用的暗語手勢,使6日國會大廈就像伊拉克、阿富汗戰場一樣。

調查部門迄未發現有軍中高層涉入暴亂,但部分現役和退役軍人參與已敲響警鐘。顯示經過川普總統過去四年煽動仇恨和經營「個人崇拜」,美軍的「軍隊國家化」觀念變淡漠,效忠個人觀念抬頭,成為各種「陰謀論」和本土極右勢力在軍中孳生的土壤。正如曾領導美國與神學士作戰的退休將軍Stanley McChrystal指出,國會暴亂與恐怖團體發動九一一恐怖攻擊相似,而川普賦予他們極端化暴行的「合法性」。

此次參與暴亂的民兵組織之一「守誓者」(Oath Keepers),號稱有數千成員為現役和退役軍人或執法人員,是各種示威和反示威的常客。由於常攜帶各種步槍和手槍等武器,穿防彈服而特別引人注意。2009年創立這個民兵組織的羅德斯,就是陸軍退役軍人,他在6日暴亂前數周就宣稱該組織正為內戰作準備,「只要總統一聲令下,就會全副武裝加入」。

曾服役海軍海豹特種部隊、軍齡逾20年的退役軍人紐博德,暴亂前一天在臉書說, 「我們是一群訓練有素的愛國者,已準備就緒,來之能戰」;暴亂發生後,他還在一個視頻中稱為那次攻擊「感到自豪」。因參加暴動而被聯調局逮捕的維吉尼亞州兩名警員,其中一人屬於現役國民兵;而北卡一名從事軍中心理醫療的現役上尉,則組織三輛大巴士參加華府示威。

警方後來在民主黨、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總部都發現炸彈,國會大廈附近一輛車上發現大量槍枝彈藥,示威者在國會大廈外竪起絞刑架等,說明他們並非烏合之眾,而是有組織、有預謀、有軍事專業人員指導。此次暴亂沒有成功,但更多暴亂隱患仍嚴重存在。

「驕傲男孩」(Proud Boys)、「守誓者」等極右團體在軍中招兵買馬,早就不是新聞,他們看中軍人使用武器和製造炸彈的能力。「軍事時報」去年公布一項調查顯示,儘管軍中嚴禁極端主義和幫派組織,但約三分之一現役軍人表示,在軍中看過白人至上主義或種族主義的標誌。

而川普長期縱容和鼓吹,更讓本無章法的極右團體及白人至上主義者陣營膽子更大;大選後川普不實宣稱,總統選舉勝利被偷走,更給極右團體火上添油。儘管暴亂發生後已有數十名暴民被捕,170餘案正調查中,供極右派聚會的網上聊天室及手機App卻仍熱鬧,並充斥慶祝言論及未來發動「內戰」的計畫;有些團體並貼出遊擊戰、製造爆炸裝置的手冊。

現役和退伍軍人捲入增加事件的複雜性和危險性。由於敵友難分,讓當局應付難度更大;另一方面,民眾對軍警的信任度會大大削弱。一位僥倖躲過暴民攻擊的民主黨眾議員就說,她當時未隨眾多議員在警方指引下躲避,而是自謀生路,因為混亂中她不確定那些穿制服的人是來保護她,或是來傷害她。

正因軍中出現軍人價值觀遭破壞、是非被顛倒的苗頭,參謀首長聯席會各軍種指揮官12日才罕見聯名發表內部備忘錄給全體官兵,譴責國會大廈暴動,稱是對美國憲法程序的直接攻擊,違反法律;備忘錄表明,軍方承認拜登贏得2020年總統大選。參謀首長聯席會將領們強調,美軍保護及捍衛憲法的承諾沒有改變,但「言論自由與集會自由權利並不包括訴諸暴力、暴動或叛亂」。

川普周三即將卸任,新總統拜登即將宣誓就職。在2萬6000名國民兵和警察保護下,相信政權交接將順利進行。但要防範類似國會遭暴民攻擊事件重演,美軍和警察內部整頓等,還有許多善後工作要做。

川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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