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衛大會美中角力 美國並未占上風

本屆世界衛生大會(WHA)可用「兩提案一角力」來形容。兩個提案分別是台灣參與世界衛生組織(WHO)案,與調查新冠病毒起源案;而一角力則指美國與中國在大會前與大會中的政治攻防。

中華民國的14個友邦提案,要求將台灣參與世衛組織案排入議程,但因未達會員總數的一半(91國),所以延至年底復會時再討論。雖然台灣在這次防疫上有讓國際驚艷和肯定的表現,但一如預期,仍未能獲邀參加這次透過視訊召開的大會。

台灣的許多非邦交國,如美國、日本、加拿大與澳洲等,事先都信誓旦旦要支持台灣,但卻未加入提案,僅陸續在發言時表態支持。外界質疑,美日等國家為何不共同提案?台北外交部長吳釗燮解釋,台灣必須與美國和其他支持國家討論出他們認為最合適的方式;若他們認為今年仍不適合處理,台灣太強硬會有反效果。

為何時機不合適?因為這些國家顧忌會影響另一提案。疫情爆發以來,澳洲、美國等指責新冠病毒是人工合成,來源是武漢病毒研究所,說法經川普總統大肆宣揚後,有人甚至要據以興訟向中國索賠;澳洲主張像核武檢查一樣的獨立調查,與美國聯手提案施壓世衛調查。

比起邀台灣入會,這是美澳不願太過介入台灣入會案的原因,且部分國家還顧慮「一個中國」禁忌,所以台灣入會案最後雷聲大、雨點小。

調查病毒起源案近日獲逾120個國家支持,但內容遭灌水,與當初提案差別很大。首先,調查時機移至疫情過後,而不是現在;其次,不是如原提案要求世衛以外的機構調查,而是世衛之下的一個委員會「獨立」調查。最後,提案中指稱「中國」的字眼,全部被拿掉。

北京本來反對調查,眼見支持國家眾多,難抗眾意,只得比照過去世衛每次重大疫情後的慣例,贊同調查,但強調要尋求「國際社會在有關問題上的最大公約數」。磋商過程在北京幕後影響下,絕多數國家認為合作抗疫是當務之急,立即啟動調查病毒源頭的時機不成熟。但這樣的提案就像拔掉牙齒的老虎,只能嚇嚇人。難怪中國的盟友俄羅斯也連署,中國也傾向加入,完全失去當初美澳的目的。

提案成敗反映美中在國際場域的實力。由於國際組織運作與議事不單只比誰的拳頭大、誰的錢包滿,領導者是否能讓被領導者心悅誠服,也很重要。美國在各種國際組織影響力下降,已不是一兩天。長久以來,美國及西方盟友票數不如亞非拉第三世界國家,華府也不用心經營,現在面對影響力越來越大的中國,難免惱羞成怒。

川普先前痛批世衛不但未能控制疫情,還甘做中共的傀儡,隱瞞疫情事實,揚言凍結4億多美元捐款。在世衛大會召開前夕,川普發最後通牒給世衛秘書長譚德塞30天做出「重大改革」,否則美國將永久凍結資金援助,並退出世衛,另起爐灶。

比起川普的嚴峻態度,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開幕視訊致詞,主動提出願在兩年內提供20億美元國際援助,支持受疫情影響的發展中國家抗疫,恢復經濟社會發展,還在中國設立全球人道主義應急倉庫、建立30個中非對口醫院合作機制,疫苗研發完成後,將作為全球公共產品等措施。

北京此舉被批評撒幣20億美元,「交換」習近平首個發言(本來是南非總統最先發言,卻被視訊訊號不良做掉),而習演講主要在對國內交代,對內宣示中國提升國際影響力,用來降低中共內部對他政策不滿的壓力。同時,北京也用20億美元來緩和各國疫情變嚴重,平息各國對中國的怒氣。

比起美國政府或部分私人基金,如蓋茲基金會,中國的貢獻仍差很遠。北京每年僅繳4000萬美元會費給世衛,僅有美國的十分之一。但緊要關頭撒幣20億美元,還是比不做好。

然而必須指出,北京的「戰狼外交」,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蠻橫態度,讓國際反感升級,眾窮國也退避三舍。譬如對提案要求獨立調查病毒源頭的澳洲,北京對澳洲進口大麥加徵80.5%反傾銷和反補貼稅;並以違反檢疫規定為由,暫停澳洲牛肉進口,拒絕澳方電話協商。

中國想成為國際成熟的領導者,讓大家信服,還有相當長的學習過程。川普開啟「美國優先」模式,放棄世界領導者責任。疫情尚未平息,下一波蠢蠢欲發,世衛沒有領導者,各國只有自求多福了。

WHO W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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