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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人物/美國「痛苦之王」 讓數百萬人染藥癮

2019-03-31 00:51聯合報 編譯張佑生/綜合報導

普度藥廠前老董李察薩克勒。圖/翻攝普度藥廠官網
普度藥廠前老董李察薩克勒。圖/翻攝普度藥廠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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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身為藥廠主管,主力藥品被許多醫師誤判藥效不夠強,會有什麼反應?

李察.薩克勒(Richard Sackler)的反應是:別嚷嚷,將錯就錯吧!因為,錯誤的認知印象,增加了藥品的銷售額。

狂銷止痛藥賺大錢

《富比世》雜誌估計資產總額超過一百卅億美元的薩克勒家族,是全美最有錢、最樂於贊助藝廊的大家族之一,普度藥廠(Purdue Pharma)是家族的金雞母,二○○八至一五年,家族從藥廠銷售明星止痛藥OxyContin的獲利超過四十億美元,光是二○一○年就拿到八點七七億。

《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曾以「建立痛苦帝國的家族」(The Family That Built an Empire of Pain),用廿多頁篇幅報導薩克勒家族發跡過程,說他們靠著狂銷止痛藥,賺了數十億美元,同時製造出數以百萬計的藥癮者,是美國鴉片類藥物危機的頭號戰犯。

一九七一年進藥廠,一路攀升,長期擔任董事,更在一九九九至二○○三年間出任藥廠董事長的李察,賣力推廣OxyContin,功不可沒。

套用英國搖滾樂團「警察」(The Police)一九八三年的金曲,李察堪稱是「痛苦之王」(King of Pain)。

隱匿真相官司纏身

OxyContin中文名稱為「疼始康定」,跟嗎啡同屬強效性鴉片類止痛藥。「疼始康定」一九九六年上市,被許多醫師誤認止痛效果不如嗎啡,其實止痛效果是嗎啡的兩倍,而且跟吸鴉片一樣會上癮。李察在二千年就知道有問題,仍指示隱匿真相。

這正是普度藥廠廿六日與奧克拉荷馬州和解,應允賠償二點七億美元,以終止一起藥物致命的官司時,李察特別被點名的主因。全美有卅七個州、一千五百多個市郡,控告普度藥廠蓄意隱匿藥物容易成癮。

「疼始康定」讓薩克勒家族口袋滿滿,也讓家族官司纏身,甚至傳出考慮聲請破產保護,因應層出不窮的官司的風聲。李察可說是「成也疼始康定,敗也疼始康定。」

七十四歲的李察是猶太移民第三代,祖父母在一戰前抵達紐約,生了三個兒子,李察是三子雷蒙的次子。紐約大學醫學系畢業後,進藥廠擔任執行長父親的特助。

美最惹人厭家族?

紐約時報譽為「核武級止痛藥」的「疼始康定」,主要成分「可待因酮」(Oxycodone)早在一九一六就被德國科學家研發出來,製造成本不高,早已是好幾種止痛藥的主成分。

在李察的督導下,普度藥廠將可待因酮成為「疼始康定」的唯一成分,並製成持續藥效錠,有十、八十、一百毫克供選擇,一上市就橫掃千軍。

「疼始康定」上市後,藥廠延聘專家學者在「美國疼痛醫學會」和其他醫學期刊撰文,宣稱可長期服用,副作用極少。

一九九五年「疼始康定」獲FDA核准,在沒有任何臨床實證的情形下,FDA同意藥廠在說明書上記載該藥具有專利的「延遲吸收機制」,可降低濫用成癮的風險,比其他止痛藥更安全。

當時的FDA署長凱斯勒表示,他並未參與該藥的審查,主持審查會的萊特醫師不久後離職,不到兩年,已在普度藥廠就職。李察打點學官兩界,用力頗深。

風光廿年後,如今淪為過街老鼠,BBC甚至問:薩克勒一家會不會是全美最惹人厭的家族?李察要如何幫家族「止痛」?

紐約時報醫師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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