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訊

地震國家級警報僅「天龍國」收到? 氣象局:會改系統

當綠能遇上濕地:衝突中協商 「環社檢核」的倡議哲學

為戰爭而建的城堡:法國羅浮宮博物館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最早的羅浮宮不是用來住,更不是用來展出藝術品,而是一座為戰爭而建的城堡。羅浮宮的藏品雖然只有四十多萬件,但其中很多件舉世聞名,比如《蒙娜麗莎》、《勝利女神》和《斷臂維納斯》。

一提起羅浮宮,就想起一部非常紅的電影《達文西密碼》,這部片在全球各地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故事的開頭和結尾都發生在羅浮宮,羅浮宮博物館也因此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為戰爭而建,為藝術而生

事實上,羅浮宮一開始並不是一座博物館,至少不是按照博物館的標準建造的。最初的羅浮宮是一座為戰爭而建的城堡。換句話說,最早的羅浮宮不是用來住人,更不是像現在用來展出藝術品,而是用來打仗的。那時約莫是中國南宋,整個西方世界關注的焦點全在十字軍東征,看到這種情形,法國國王腓力二世(Philippe II Auguste)想藉由參加戰爭擴大統治範圍,因此決定出兵,為了在出兵之前保護自家財產,防範敵人進攻,就在當時的巴黎城外修建了一座城堡,把家眷、財寶等藏在堡裡,這就是羅浮宮的前身。

動工興建羅浮宮時的法國是個典型的封建國家,也就是一大群封建貴族集中在一起的聯合體。國王只能在自己的直屬領地上收稅養兵,貴族在自己的領地上擁有絕對主權,國王無權干涉。由此可見當時所謂的國王,充其量就是貴族們承認並擁護的一個代表而已。國王如果不聽話,被貴族廢除也不是不可能。

腓力二世是路易七世之子。路易七世去世時,只給十五歲的腓力二世留下很少的領地。

這塊領地今天被稱為「法蘭西島」。雖然名叫法蘭西島,泛指的是今天巴黎附近大概一千二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一千二百平方公里多大?就和上海旁邊的崇明島差不多。可見法蘭西國王名義上是國王,真正擁有的領土範圍極小。而且就連這麼一小塊土地也不完全歸腓力二世個人所有,而是由腓力二世及其親屬在內的諸多封建貴族共同擁有。

腓力二世的法蘭西島被這些小貴族們分割得四分五裂不說,更要命的是,占據最多領地的人還是金雀花王朝的英國國王亨利二世(Henry II Curmantle)。這對於習慣中國史的人簡直不可思議,在西歐中世紀封建制度下卻一點也不奇怪。亨利二世擁有的法國領地甚至比其他所有法國封建貴族的領土加起來還多,相當於今天法國國土面積的三分之二左右,不難理解腓力二世為什麼想出兵打仗。但放眼四顧,既被各封建貴族環繞,還毗鄰虎視眈眈的金雀花王朝,打仗前當然得蓋座堡壘以防萬一。

結果恐怕連腓力二世自己都沒想到,堡壘動工還不到兩年,一一九二年,第三次十字軍東征結束了。神聖羅馬帝國的腓特烈大帝意外死亡,英國的理查一世和伊斯蘭世界的薩拉丁大帝打得兩敗俱傷。腓力二世趁整個歐洲亂成一團,外交和軍事雙管齊下,一點一滴收回領地,後來總算擁有了整個法蘭西。可以說,法國的國土基礎就是在腓力二世手裡打下來的。

隨著腓力二世的領地收回得愈來愈多,羅浮宮自然漸漸算不上邊境領地,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也不復存。後來這座堡壘的功能就漸漸變了,一開始用來放置宮廷財產,後來乾脆連犯人也關了進去。隨著法國國王的領地愈來愈大,羅浮宮周圍承擔城市生活功能的區域也愈來愈大,羅浮宮就這麼慢慢變成了市中心。到了路易十四在位時,由於路易十四好大喜功,拚盡力氣在全歐洲蒐集各式各樣的藝術品,蒐回來後通通藏入羅浮宮。結果等到波瀾壯闊的法國大革命於一七八九年爆發後,王室的宮廷就成了老百姓的財產,路易十四的藏品全都變成公共博物館的藏品。從這時開始,羅浮宮就漸漸變成了博物館。

拿破崙在位時,羅浮宮的藏品又增加了不少。拿破崙是個藝術修養很高的人,也是個收藏狂人。他在歐洲各處征戰,源源不斷地把各種藝術品帶回羅浮宮。這些藝術品雖然後來被各國追回了一部分,大部分還是留了下來。他的侄子拿破崙三世同樣是藝術品收藏狂熱分子,很多中國的寶物,特別是圓明園裡的珍寶,都是拿破崙三世在位時被帶到羅浮宮的。

就這樣,在漫長的數百年中,羅浮宮的藝術品愈來愈多,宮殿本身也經歷了多次翻修,從最初的軍事堡壘變成王室的宮廷,如今又變成屬於大眾的藝術聖地。羅浮宮的館藏約為四十萬件,與擁有八百多萬件藏品的大英博物館相比,數量似乎太少了。享有如此國際盛名的博物館,怎麼才這麼一點收藏?道理很簡單:裝不下。這和前面講的羅浮宮興建過程有關。

對於最初只是軍事堡壘,後來慢慢擴張成博物館的羅浮宮來說,四十萬件左右的藏品已經擠得滿滿當當,幾乎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舉個例子吧。羅浮宮的鎮館之寶之一《勝利女神》如此重要,當初卻被放在樓梯間頂樓的小過道,通常只有淘汰的爛桌爛椅才會如此處理。堂堂世界級珍寶被塞在過道,真令人難以置信!

其實羅浮宮的管理一直都很糟糕,不只一次被盜就和這種混亂的管理脫不了關係。直到一九八○年徹底改造之前,除了混亂的管理,糟糕的服務也到了讓人難以忍受的程度。那時羅浮宮沒有停車場,也沒有電梯和詢問處,甚至連接待大廳和咖啡館都沒有。即便今天我們去參觀羅浮宮,還是會發現這種情況並沒有被徹底解決。

由於和世界第一流博物館的身分嚴重不符,一九八○年,法國政府決心翻修羅浮宮,當時的法國總統密特朗特別邀請了著名的美籍華裔建築大師貝聿銘來主持羅浮宮的翻修改建工程。

法國人向來對於品味特別有底氣、特別有自信,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有藝術細胞的民族。他們認為原裝就是最好的,之後再好的東西都是對原有文化的破壞和褻瀆,更何況是羅浮宮,破壞一丁點都是極大的損失。貝聿銘到底是位建築大師,提出了一個看來匪夷所思的方案― 把服務設施全部蓋在地下,讓羅浮宮現存的部分幾乎不用改動,這個聰明的法子一下子就獲得法國民眾的認可。時至今日,這個龐大卻精巧的地下系統已經成為羅浮宮讓法國人引以為傲的一部分,不但設施齊全,地下停車場還能停放一千輛小汽車、五十輛大客車。

不過,貝聿銘的改建計畫之一還是激怒了法國人,那就是羅浮宮入口處的玻璃金字塔。這座金字塔現在如此知名,可說是羅浮宮的一大景觀、世界級地標之一。一開始興建時,法國人卻不接受。有人挖苦說,它既毀了羅浮宮,又毀了金字塔。當時的民調顯示,高達九成巴黎人都反對建造這座玻璃金字塔。

貝聿銘解決這個問題的方式也很特別,他先在羅浮宮門口搭一座尺寸一模一樣的玻璃金字塔模型,然後邀請六萬名巴黎市民來參觀。結果,奇蹟發生了。看完這個模型,幾乎所有人的態度都轉變了,金字塔也順利興建起來。

這座玻璃金字塔高約二十一公尺,寬三十四公尺,每個側面由六百七十三塊菱形玻璃構成,總平面面積近一千平方公尺,塔身重達二百噸,其中光是玻璃就淨重一○五噸,相當於兩輛主戰坦克。負責承載玻璃的金屬支架則只有九十五噸,負荷已遠遠超過了自身的重量。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羅浮宮金字塔夜景

不得不說,這座精巧的玻璃結構體除了展現力學之美,也反映了巴黎不斷變化的天空,並為地下設施提供良好的採光,讓羅浮宮從一座原本暮氣沉沉的古老宮殿,成為極具現代氣息的藝術博物館。古老又神聖的建築、現代化的服務設施、珍藏的各種藝術瑰寶,全部融合在一起,相得益彰,賦予羅浮宮穿越古今的獨特魅力。這次的改建工程是如此出色,也讓貝聿銘獲得了建築界的最高榮譽普利茲克建築獎。

《蒙娜麗莎》:至今未解之謎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羅浮宮雖說只有四十萬件左右的館藏,但和大英博物館不同,其藏品主要以藝術品為主。而其中最為人熟知、舉世聞名的就是《蒙娜麗莎》、《勝利女神》和《斷臂維納斯》,謂之「鎮館三寶」。羅浮宮裡收藏的各類藝術珍品數不勝數,比如亞洲展覽館裡大名鼎鼎的《漢摩拉比法典》、古波斯阿契美尼德時代的《弓箭手簷壁》、古埃及古王國時期的《盤腿而坐的書吏》等,件件都是無價之寶。儘管如此,若和「鎮館三寶」相比,它們的光芒還是略遜一籌,可想而知這三件藝術瑰寶有多麼耀眼、多麼出眾。而在這三件作品裡,毫無疑問的超級明星當然是《蒙娜麗莎》。據統計,光是二○一七年,專程從世界各地到羅浮宮看《蒙娜麗莎》的遊客就有八百一十萬人。

所以說,介紹羅浮宮卻不提《蒙娜麗莎》是不可能的,但介紹《蒙娜麗莎》非常不容易,因為關於《蒙娜麗莎》的故事實在太多了。若再說一遍那些耳熟能詳的故事,相信大家會覺得無味,因此我想聊聊和這幅畫有關卻鮮為人知的話題。

首先,大家會發現《蒙娜麗莎》的位置非常好找。畢竟是鎮館之寶,全世界來羅浮宮的人都會看一看,自然顯眼。親眼見過《蒙娜麗莎》原作的人都知道,這幅畫不大,高七十七公分,寬五十三公分,和露營用的汽車小冰箱差不多。這幅畫被防彈玻璃罩住,陳列在羅浮宮二樓德農館的牆上。這面牆上只有這一幅畫,顯得孤零零的。若再加上周圍裡三層外三層的觀眾,看起來就顯得更小了。

達文西創作《蒙娜麗莎》時是畫在一塊黑色的楊木板上,尺寸則是按照文藝復興時期創作肖像畫的標準。誰也沒想到這幅畫居然會被這麼多人圍觀。如果當年達文西能想到這一點,應該會把這幅畫畫得大一些吧。

從創作年代來看,普遍認為這幅畫的創作時間是一五○三年到一五○七年。不過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這個說法如今受到了質疑。因為在時間的推移之中,人們發現所謂的《蒙娜麗莎》並不是一個單獨的版本。科學家用X光掃描後發現,底下竟然還有另一幅畫,也就是一五○三年創作的《麗莎.格拉迪尼肖像》。經過還原技術,我們可看到這幅畫原來的樣子。畫中的女士雖然面容酷似今天的《蒙娜麗莎》,但眉眼之間的表情更柔和,看起來相對年輕。熟悉這幅名畫的人都知道,《蒙娜麗莎》的女子臉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特別難拿捏的表情。

有人用軟體分析她的表情後說,蒙娜麗莎臉上的情緒有八十三%是高興,九%是厭惡,六%是恐懼,二%是憤怒。據說在現實生活中,不會有人做出這種表情。而藏在底下的《麗莎.格拉迪尼肖像》卻不是這樣,畫中女子臉上洋溢著幸福。

與達文西同時期的另一位畫家拉斐爾看到《蒙娜麗莎》之後,畫了一張該幅畫的速寫。拉斐爾的速寫完成於一五○九年,如果把速寫與《麗莎.格拉迪尼肖像》放在一起比對會發現,拉斐爾的速寫臨摹的很可能是《麗莎.格拉迪尼肖像》,而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蒙娜麗莎》。

如果真的是這樣子,就說明至少在一五○九年,我們今天看到的《蒙娜麗莎》還沒有被創造出來。

隨著研究的層層深入,研究人員發現《麗莎.格拉迪尼肖像》底下竟然還有畫像!如今我們已可判定,這幅畫前前後後一共被創作了四次。

最早的一層是輪廓的草稿,畫家可能覺得不好,放棄了。然後在這草稿上創作了另一幅肖像畫。第三層則是《麗莎.格拉迪尼肖像》。換句話說,畫家不知道為什麼又重回最初的主題,把第二層完全無關的人物肖像用油彩蓋住,畫了《麗莎.格拉迪尼肖像》。最後,也就是最上面的第四層,畫家在《麗莎.格拉迪尼肖像》上面又畫了一層,這才是我們今天看到的《蒙娜麗莎》。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不僅如此,一九一三年,英國人發現了另一個版本的《蒙娜麗莎》,畫中女子的長相、服飾、首飾與我們熟知的《蒙娜麗莎》非常相似,只不過顯得特別年輕,只有十幾歲的樣子。這個版本後來被稱為《艾爾沃斯蒙娜麗莎》(Isleworth Mona Lisa)。之後美國人又發現另一個版本,相貌與羅浮宮那一幅非常相似,只不過沒有微笑。

《不微笑的蒙娜麗莎》(La Gioconda)和《艾爾沃斯蒙娜麗莎》這兩幅畫到現在都難辨真偽。有人堅持這是達文西的真跡,有人認為這是和達文西同時代的人的偽作。再加上羅浮宮這一幅,總共出現了好幾個版本,實在令人困惑。

同一幅畫畫了好幾個版本,《蒙娜麗莎》這幅畫到底是同一個人物在不同年齡的寫真,還是這個人物被附加了完全不同的樣子,又或是不同的畫家根據同一個模特兒創作的不同作品?千古謎團雖然一時難解,達文西登峰造極的創作水準卻毋庸置疑。

有人分析,達文西創作這幅作品時,使用的很可能不是畫筆。那時候很多畫家都是徒手作畫,亦即用手指頭蘸顏料,直接在畫板上塗抹。科學研究發現,《蒙娜麗莎》從最底層到表面覆蓋了厚達三十層塗料,每層塗料多厚呢?僅僅四十微米。就連拉斐爾也臨摹過它,顯然同樣讚嘆有加。這一切都說明了《蒙娜麗莎》水準之高。

在創作上,《蒙娜麗莎》極具開創性。整幅畫都沒有特別清晰的線條,所有的邊緣都漸漸融合在一起,尤其是人物的眼角和嘴角。再加上達文西使用了當時較為少見的化學原料,讓這幅畫看上去非常立體,不像畫,反倒給人一種照片的感覺。

有人總結了欣賞《蒙娜麗莎》的方法。首先,盯著蒙娜麗莎嘴角的位置,你會發現她其實沒怎麼笑。如果你盯著她的眼睛,再用餘光看她的臉頰,又會發現她好像在笑。再仔細一看,還會發現她的左肩稍微有點下沉,她的身體並不是嚴格的左右對稱。而她身後的背景呢,以人物本身為界,左邊和右邊的風景也不太一樣。左邊的地平線低,右邊的地平線高。

有人說左邊是傾斜四十五度的鳥瞰視角,右邊則是遠景透視的平視視角。

為什麼會這樣?有人說這是暗喻天堂和地獄,把達文西和耶穌聖杯等神祕元素拉在一起。有的研究者認為畫家或許是利用如此巧妙又不易察覺的構圖方式,讓整幅畫的比例非常穩定,使畫面達到最和諧的狀態。曾經有人試圖把蒙娜麗莎本人的肖像分離出來放在風景左右對稱的背景裡,因此發現了彷彿朝向一邊傾斜這件事。

文藝復興時期的達文西用這種神祕的方式來作畫,即便今天看來也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達文西很喜歡這幅畫,晚年應法國國王法蘭索瓦一世的邀請前往法國時,據說隨身攜帶了三幅他最珍愛的作品,分別是《聖母子》、《聖安娜和施洗者約翰》、《蒙娜麗莎》。達文西最後死於法國,他的後人就把這幅畫賣給法國王室,幾經輾轉,最終放入了羅浮宮。然而,即使成為羅浮宮展品,這幅畫當時僅在藝術圈裡非常有名,對於普羅大眾來說只不過是一幅世界名畫。

真正讓《蒙娜麗莎》聲名大噪的是一九一一年的盜竊案。從這件事開始,這幅畫才算是走進大眾的視野,成為世界著名的文化符號之一。只不過被盜固然轟動一時,真實盜竊過程卻無比單純。二十世紀初期的羅浮宮管理混亂,盜畫者叫佩魯賈(Vincenzo Peruggia),是一名在羅浮宮工作的義大利維修工人。他趁著閉館時混了進去,原本就是博物館請來的工人,對館內的方位和設施都很熟悉,而且《蒙娜麗莎》外面的玻璃罩子就是他安裝的,自然輕而易舉就把畫偷走了。

但是,佩魯賈為什麼要偷《蒙娜麗莎》呢?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他是義大利愛國主義者。據說他後來被診斷有輕微的精神疾病。佩魯賈認為《蒙娜麗莎》是義大利的國寶,憑什麼掛在法國人的博物館?不行,得讓它回歸祖國,於是他下手偷畫並帶回了義大利。很快地,佩魯賈賣畫時被義大利的畫商告發,義大利政府聯絡法國政府,把《蒙娜麗莎》還給了羅浮宮。有意思的是,佩魯賈確實偷了畫,卻在義大利成為民族英雄,人人都誇他愛國。甚至傳言他當時藏身的小旅館今天已成為很多藝術愛好者朝聖的聖地。

這件竊案無形中為《蒙娜麗莎》做了一個大廣告。據說《蒙娜麗莎》剛被盜時,法國人全都陷入悲痛,被盜的八月二十一日甚至被定為國難日,直到今天法國人還會紀念這個日子。動作這麼大,很快就讓這幅畫變得舉世聞名。

那麼,畫中女士到底是何方神聖呢?這幅畫叫《蒙娜麗莎》,「蒙娜」在法語裡是「女士」的意思,所以這幅畫應該是「麗莎女士」。但,麗莎女士到底是誰?起初大家多半認為麗莎女士的名字叫作麗莎.喬宮多(Lisa del Giocondo),是當時一位佛羅倫斯富有絲綢商人之妻。而這位絲綢商人,據考證有可能是達文西父親的朋友。

不過後來出現了很多種說法。有人認為麗莎女士是達文西摯愛的一位妓女,也有人說麗莎女士就是達文西本人。若把達文西的自畫像和麗莎女士的臉對照一番,會發現兩者特別神似,彷彿是同一個人。還有人說,「蒙娜麗莎」是埃及的兩位神明,指的是古埃及掌管男性的神阿蒙(Amon)和掌管女性的神伊西斯(lsis),合在一起暗示的則是男女同體,不分雌雄。當然,也有人說這是達文西用來暗示自己是雙性戀或同性戀。更離奇的說法甚至認為這幅作品畫的不是女人,而是達文西的男性助手打扮成女性的樣子。

有意思的是,以上這些說法都不是憑空捏造,提出說法的人或多或少都拿出了一些證據,使得這件事直到今天都是未解之謎。

現今,這幅文藝復興時期的無價之寶就這麼靜靜地懸掛在羅浮宮裡。有關它的種種謎團,有的可能會在未來被揭開,有的可能會像麗莎女士的微笑那樣永遠神祕。這幅凝聚了一代傳奇大師達文西心血的傑作,就這樣神祕地凝視著我們,笑看世上的萬千變化,我們也能感受到偉大藝術作品的魅力。《蒙娜麗莎》就像一杯精神上的美酒,甘醇可口,令人回味無窮、如痴如醉。

《斷臂維納斯》:無人接得上的雙臂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再來說《斷臂維納斯》,又名《米洛的維納斯》,這應該是一件大家都很熟悉的西方雕塑作品。法國大藝術家羅丹曾說:「這件作品表達了古代最了不起的靈感。」言外之意,這是件「此曲只應天上有」的神作。

有些人看到這尊維納斯的第一印象是「怎麼這麼胖?」的確,華人通常喜歡女性纖弱、文靜,青睞林黛玉那種弱柳扶風式美人。西方人則認為眼前這尊維納斯雕像性感又豐滿,橢圓形的臉蛋、又高又直的鼻梁、平額、扁桃形眼睛,是古希臘人眼中的標準美女。大部分西方人都認為這尊雕像呈現出一種驚人之美。雖然缺了兩臂,卻給人一種完好無損的感覺,而且無論從何種角度欣賞都相當迷人。

這尊雕像這種神祕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美,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針對這個問題,美術家、雕塑家的說法比較感性,倒是數學家給了許多極具說服力的見解。

首先是比例。這尊維納斯雕像高二百零四公分,頭部和身長之間的比例正好是一:七,頭一、身七,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八頭身」,恰恰好符合了黃金分割原則。這尊雕像不僅是頭身比例處理得當,別的部分也非常符合比例。比如,肩寬四十四公分,是整個身長的二十%;胸圍一百二十一公分,約是身長的六十%;臀圍一百二十九公分,大概是身長的六十五%,整尊雕像的比例極為穩定、和諧。同時告訴我們,真正的體型美有一定的比例,不是鞋跟愈高愈好、身材比例愈誇張愈好。

其次是結構。維納斯女神的站姿整個扭曲向上,呈現出一種螺旋上升的結構。這個結構很有意思,大到宇宙中星系的形狀,小到我們身邊的漩渦、槍膛裡的來福線*,甚至我們體內的DNA都是這種結構。這種結構具有十分獨特的力學優勢,也是為什麼我們怎麼看這尊雕像,都找不出讓人覺得不舒服之處的原因。

大部分人都知道,這尊雕像塑造的是「愛與美的女神」,古羅馬神話叫她「維納斯」(Venus);古希臘神話叫她「阿芙蘿黛蒂」(Aphrodite)。既然是愛與美的女神,怎麼會沒有胳膊?這尊雕像原本當然有胳膊,而迄今為止,也有無數雕塑家和藝術家提供了自認最完美的方案,試圖接上「維納斯斷掉的手臂」,但不管是什麼方案,效果似乎都不如現在的樣子好。

這兩條胳膊原來是什麼樣子?維納斯又怎麼會失去兩條胳膊呢?

這就要從這尊雕像的發現過程講起了。希臘的米洛斯島上有一座古代劇場的遺跡,一八二○年春天,這座劇場的地面突然塌陷了。附近一個名叫波托尼斯(Yorgos Bottonis)的農夫正在進行農事,看到塌陷的地面十分好奇,走了下去,結果發現洞穴裡有座神龕,龕上供著這尊大型雕像,還有其他一些大小不一的大理石雕像。

消息很快傳到當時法國駐米洛斯島的領事布萊斯特(Louis Brest)耳裡。領事大人跑來一看非常興奮,對波托尼斯表示願意出高價買下。結果波托尼斯獅子大開口,雖然真正的數字今天已不得而知,但數目不小。領事大人太想得到這尊無價之寶,趕緊寫信給上司,要求緊急撥款。

只不過,當時的希臘屬於鄂圖曼帝國,法國大使館位於君士坦丁堡(今土耳其伊斯坦堡),領事大人寫給上司的報告得上呈到君士坦丁堡。結果,不知是因為路途遙遠還是官僚系統,報告發出後宛如泥牛入海,毫無消息。足足兩個月之後,法國大使館才派祕書馬賽留斯伯爵(Comte de Marcellus)趕往米洛斯島,並要他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這尊雕像。

由於拖太久了,發現雕像的農夫波托尼斯早就等得不耐煩。正好希臘王子聽說這件事後也想要雕像,而且出手大方,和波托尼斯一拍即合。等馬賽留斯伯爵匆匆趕到米洛斯島時,* 來福線是槍管中的膛線,可以讓子彈產生自轉,提高子彈射出後在飛行時的穩定度。

維納斯雕像早被裝入貨船,準備啟運。

馬賽留斯伯爵立馬找上米洛斯島當局投訴,還說希臘王子給多少錢,他也給多少錢。他代表法國政府一施壓,希臘王子不情不願退出爭奪,法國人最終搶到了雕像。可是沒多久又出了事。裝有雕像的貨船屬於土耳其,卻掛著希臘旗,船上水手都是土耳其人和法國人。很可能是因為等得不耐煩,互相埋怨,兩國水手之間發生衝突,一百多個大漢大打出手,刀槍並舉,鬧得不小。

由於雕像已被法國買走,土耳其人原本的裝船計畫自然取消,雕像得從船上卸下來,裝上車交給法國人運走。就在水手們打架時,維納斯雕像已被搬上馬車,結果一陣亂,雕像掉下馬車,就這樣摔斷了兩條胳膊。

肯定有人會問,既然法國這麼重視這尊雕像,維納斯的胳膊就算斷了也得拿回來,怎麼會弄丟呢?其實以上這個「發現維納斯」的故事只是眾多說法版本之一。若從發現過程來看,這個版本算是相對完整,當時的具體細節已難考證。有的版本連英國也牽扯了進來。總之,真相究竟如何,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說法。

有人翻閱了馬賽留斯伯爵的回憶錄,據其記載,維納斯不但有兩條胳膊,雙耳還戴著耳環。其中,維納斯的右臂下垂,手拉衣襟,好像正在拉住下滑的下半身衣物;左臂上伸,高舉過頭頂,握著一顆象徵愛情和智慧的蘋果。有的專家認為這個描述十分貼切,應該是雕像的原貌無誤,因為既符合古希臘神話中對於愛與美之神的形象描寫,手拉下滑衣物的姿勢也符合螺旋上升的態勢。只不過這份回憶錄也不能說完全沒問題,如果當事人對雕像原貌如此清楚,還是放著兩條摔斷的胳膊不拿回法國,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

根據研究,這尊雕像很有可能當年被發現時就已兩臂殘缺。至於為什麼,各種野史和傳說很多。有人甚至編造,當初雕塑家完成雕像後請人來看,結果大家都說兩條手臂最好,雕刻家就把兩條手臂砸了,因為他希望人們專注於女神之美,而不是她的手臂。當然,這個故事明顯站不住腳。只要仔細觀察雕像就會發現,女神肩部有明顯的接榫結構,即便真有這麼一位雕刻家想去掉手臂,毋須那麼激動用錘子砸,直接拆掉即可。

至於斷臂之前的維納斯到底是什麼姿勢,至今莫衷一是。有人認為她拿著蘋果,有人認為她拿著鏡子、長矛、盾牌……德國考古學家福爾托溫古拉認為女神其中一條胳膊很可能是搭在一根柱子上,柱子年久倒塌,胳膊也就隨之斷了。近年研究則發現,維納斯很可能正在紡紗,她真正的姿勢應該是右手拿著紗線,左手拿著棉纖維。為什麼?因為這尊雕像創作於西元前一百年左右,那時維納斯不但是愛和美之神,也是性愛之神。而那個時代,妓女日常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紡紗。許多出土的古希臘花瓶上都有和維納斯雕像相似的圖案。

雖然眾說紛紜,但維納斯為什麼斷臂、斷臂之前的姿勢為何,恐怕永遠都是一個謎。連這尊雕像刻的到底是不是維納斯,學者們都沒有明確的證據,他們只是透過推測,認為這是維納斯罷了。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尊雕像的的確確是古希臘時代的藝術傑作,為我們帶來了遙遠又神祕的美感。

至於斷臂嘛,在古代雕塑中根本就不是件新鮮事。羅浮宮裡還有好幾位「維納斯」,比如《阿爾勒的維納斯》,《阿芙蘿黛蒂雕塑的殘軀》更是頭和四肢都沒有,只剩軀幹。接下來要介紹的《勝利女神》同樣殘缺不全,而且比維納斯更殘破。

缺頭少臂仍無損價值的《勝利女神》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勝利女神》又名《薩莫色雷斯島的勝利女神》。這位女神的羅馬名字寫出來你肯定很熟悉「Victoria」,也就是維多利亞,英文「勝利」(victory)一詞與它一脈相承。有趣的是,這位女神的古希臘名字念出來是「奈姬」,寫成「NIKJ」,是不是與某個運動品牌很像?沒錯,NIKE 的名字正源於此。

這尊雕像於一八六三年在愛琴海北部的薩莫色雷斯島被發現。剛被發現時,經過風吹雨淋的雕像早已變成碎塊,經過多年修復才重新站了起來,卻仍缺頭少臂。一九五○年找到了一隻手臂,剩下的部分至今不知所蹤。

《斷臂維納斯》的基座刻有銘文:「美安德羅河畔、安屈克亞的阿歷山德羅斯(Alexandros of Antioch)作。」讓我們得以知道這位傑出的古代藝術大師的名字。《勝利女神》的創作者卻無從考證,創作年代也是直到今天都沒有最後定論。不過,大多數專家都認為,這尊雕像應該創作於西元前二百年左右,是小亞細亞統治者德米特里一世(Demetrius IPoliorketes)為了紀念他在海戰中打敗托勒密王國的艦隊而創作的。

這座雕像最早矗立在薩莫色雷斯島海邊的懸崖上,長年面對著蒼茫的大海。這具純白色的雪花石雕塑因為長期浸泡在愛琴海中,浪翻、浪湧,再加上微生物的作用與海水的侵蝕,成為如今我們見到的歷盡滄桑狀態。

在崇尚神話的時代裡,勝利女神這類題材多不勝數,為什麼只有這一尊成為羅浮宮的「鎮館三寶」之一?主要還是因為這尊雕像與眾不同,藝術成就遠高於其他同類題材。

別的不說,這尊雕像的設計極其精巧。底座不是簡單的石墩,而是設計成一艘乘風破浪的戰船船頭,與後世很多軍艦的船首有異曲同工之妙。

勝利女神就站在船頭,宛若天神下凡,又像一面矗立在戰艦最前方迎風飄揚的戰旗,讓人一看到這尊雕像就彷彿置身於波瀾壯闊的大海,不自禁地熱血沸騰。任何一個親眼見過《勝利女神》像的人都會深切感受到那種英姿勃發、大氣磅礴。

圖/時報出版提供
圖/時報出版提供

我最欣賞的則是構圖。勝利女神的衣角向後飄揚,展開的雙翅朝後伸展,有點像現今的後掠翼飛機,線條極其流暢。有專家指出,這尊雕像― 尤其是腿和雙翼之間― 衣服的波浪構成了一個鈍角三角形,增強了前進的態勢。在此,藝術家展現出極高的藝術技巧,在較為注重寫實雕塑的古希臘時代裡實屬獨一無二。明明是一尊古典雕像,卻已有現代雕塑的感覺。被海風吹起的薄薄衣裙緊貼女神健美又勻稱的身體,健壯的肢體、流暢的運動感、光芒四射的青春活力,全部表現得極為完美。即便沒有頭和雙臂,每一個欣賞過的人,彷彿都被注入了無窮的青春活力。

一開始介紹羅浮宮時就說過,這件珍寶最初被收藏在樓梯間。《勝利女神》現在還是在樓梯間,不過展示手法高明了許多,被單獨放在一個樓梯平臺上,周圍沒有其他展品,再加上底座超過三公尺的高度,參觀者只能仰望。相隔千年,當我們站在這尊曾經破碎成一百五十多塊的雕像面前時,仍能清楚感受那雄偉的氣勢。

如夢似幻的羅浮宮收藏的絕不僅這三件鎮館之寶,其藏品之豐富,文化藝術價值之高,只有親身前往一遊,才能有更真切的感受。

《本文出自時報出版《超級導覽員趣說博物館》,作者/河森堡,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羅浮宮 法國 達文西 義大利

相關新聞

在日本蓋房300萬日圓有找?網友發現魔鬼藏在細節

日本一位研究不動產投資的推特用戶日前發文,聲稱他發現一種只需稅前298萬日圓(折合近83萬台幣)就能蓋成的小房屋,可輕鬆...

影/衝業績!日本壽司店推猛男外送 女客心花怒放

日本一家壽司餐廳因新冠肺炎導致業績大跌,本身就拿過健美冠軍的三代老闆想出「猛男外送」的奇招,他找來同樣愛好健美的失業好友...

羅琳新書再度激怒跨性別人士 網友諷她事業完了

暢銷小說《哈利波特》(Harry Potter)作家J.K.羅琳(J.K. Rowling)於9月15日發行最新推理小說...

英女教師偷吃15歲男學生稱懷孕 私訊裸照傳遍校園

英國一名中學已婚女教師因與15歲男學生發生性關係並可能懷孕,面臨與兒童發生不當關係等3項罪名起訴。她私傳男學生的裸照還傳...

全球冰川湖增53%!冰川融化形成湖泊水量增 恐釀洪災

由於氣候暖化導致冰川融化,自1990年起,全球冰川湖的數量已增加53%。

墨西哥女生在家視訊上課時遇劫 同學目睹綑綁過程報警

墨西哥女學生阿爾達馬(Ariana Sofia Hernandez Aldama)8月24日於住所用視像會議軟件Zoom上課期間,遇到匪徒入室盜竊。對方將她的手腳綁起,過程被鏡頭拍下,同學透過直播目睹過程。有同學報警求助,但警方趕到時匪徒已經逃去。

地球史上最高溫出現在美國 54.4度

BBC報導,美國加州死谷國家公園17日出現攝氏54.4度高溫,應是地球有可靠紀錄以來最高溫。這個氣溫已獲得美國國家氣象局...

延期期限將至!日本真子公主與未婚夫婚事「毫無眉目」

日本秋篠宮親王長女真子公主與未婚夫小室圭的婚禮,從2018年延到今年,但今年已過了一大半,宮內廳還未發布婚禮具體訊息。共...

錢多到數不清!71歲翁擁11妻27子女 怕有非親生偷驗DNA

有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一位居住在越南河內的老翁董文丘(Duong Van Chuot),從外表上來看跟一般人沒兩樣,但他有11位妻子、27名子女,更驚人的是,他是一位超級富翁,而且錢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財產,因為實在太多了。

NASA衛星圖證實北極兩冰帽消失 3年前他就預測不到5年會融化

全球暖化將導致北極冰帽不到5年內消失!近日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衛星拍攝到北極地區的兩個冰帽已完全消失,根據美國國家冰雪數據中心的說法,全球暖化正是造成冰帽迅速消失的兇手。

影/海浪侵蝕地基 澳洲「海景第一排」豪宅陷坍塌危機

澳洲新南威爾省一處社區的海岸豪宅地基遭大浪侵蝕掏空,房屋本體可能倒塌落入海中,迫使居民必須撤離家園。地球科學專家更警告,...

日本「最美公主」佳子婚事近? 傳開朗型帥哥擄芳心

日本媒體以「佳子要結婚了!」為題報導,日本皇室人氣最旺的公主佳子與一位帥哥正在交往,兩人有考慮到結婚,但可能要等姐姐的婚事問題先解決。

熱門新聞

商品推薦

udn討論區

0 則留言
規範
  • 張貼文章或下標籤,不得有違法或侵害他人權益之言論,違者應自負法律責任。
  • 對於明知不實或過度情緒謾罵之言論,經網友檢舉或本網站發現,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
  • 對於無意義、與本文無關、明知不實、謾罵之標籤,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標籤、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下標籤。
  • 凡「暱稱」涉及謾罵、髒話穢言、侵害他人權利,聯合新聞網有權逕予刪除發言文章、停權或解除會員資格。不同意上述規範者,請勿張貼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