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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北變脫衣!被逼做色情主播 牧師扮客直播中商量逃亡

2019-01-27 14:03世界日報 中國新聞組/整理

美華(左)與智允(右)將在南韓過新生活。(視頻截圖)
美華(左)與智允(右)將在南韓過新生活。(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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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北者不是一離開北韓就安全了,有些人不幸地被販賣至色情行業。BBC採訪了兩名女脫北者,她們從北韓逃到中國,卻被販賣成為色情主播,經過二度逃脫才重獲自由,其中的辛酸血淚,只有她們自己才知道。

千璂元牧師協助過許多脫北者。(視頻截圖)
千璂元牧師協助過許多脫北者。(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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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北韓 遭賣入色情業

自從北韓領導人金正恩在2011年掌權後,脫北者人數下降超過一半,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北韓在邊境加強管制,而那些協助北韓人逃離的中間人開始漲價。

美華(Mira,音譯)和智允(Jiyun,音譯)是脫北者,分別在五年及八年前,從北韓逃到中國,但那些把她們帶離北韓的中間人,卻把她們販賣到色情行業。

智允被迫當直播主。(視頻截圖)
智允被迫當直播主。(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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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北韓語編輯Su-Min Hwang採訪了美華和智允。她們被困在吉林省延吉市一幢住宅大廈多年。有一天,她們決定逃走。她們在三樓的單位內,把床單綁在窗上,再綁了一條繩索,慢慢爬出窗,再向下爬到地面。

據報導,美華逃出北韓時才22歲,她是1990年代大饑荒末期出生,是新一代的北韓人,隨著北韓地下市場(Jangmadang)變得活躍,他們可以接觸到化妝品、名牌衣服的仿製品、 DVD以及一些外國電影。

但正因為他們接觸了外界的資訊,更有衝動要離開北韓。

美華也是因為這樣,萌生脫北的念頭,「我真的很喜歡中國電影,我以為中國男人都是像戲中那樣子,我希望嫁給一個中國男人,花了幾年時間找方法離開北韓。」

她的父親是退伍軍人兼黨員,對她十分嚴格。美華原本想做醫生,但父親不同意,令她更想在中國展開新生活。

美華被迫當主播。(視頻截圖)
美華被迫當主播。(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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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偷渡費 被逼露胸直播

報導說,經過四年時間,她終於找到人幫助。正如許多脫北者一樣,她沒有足夠的錢去支付偷渡費用,她同意離開北韓後工作還債。起初她以為自己會在餐廳工作,但她被騙了,被迫捲入色情行業,過著對陌生人袒胸露背、在鏡頭前脫衣賣肉的生活。

當她抵達延吉市時,被交到一位中韓裔男子手中,那個人被稱為「董事」。

抵達公寓後,這位中韓裔「董事」向美華講解她真正的新工作,他讓美華與另一位資深的「導師」入住同一間房,希望美華學習和練習如何當色情直播主,。

美華(中)和智允(右)前往安全屋。(視頻截圖)
美華(中)和智允(右)前往安全屋。(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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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難以置信,要在他人面前脫衣服,對女性而言,是一大恥辱,我痛哭了起來,但他們卻問我,是否因思鄉而哭。」美華說。

這所公寓有9名女性,美華第一位室友與另一名女性有一天逃走了,美華被安排與其他女性一起,那就是她遇上智允的一刻。

智允在2010年脫北,當年16歲。

色情直播網站的截圖。(視頻截圖)
色情直播網站的截圖。(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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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在她兩歲時離婚,令家庭陷入貧困狀態,11歲便輟學工作養家,她原本希望到中國賺一年錢,把錢寄回家。

但她和美華一樣被騙了,離開時,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會被迫成為色情直播主。

報導說,智允十分努力工作,她希望透過好的表演獲得「董事」的獎勵。

有時她一晚只睡四個小時,希望能達到每天177美元的目標,她渴望能盡快寄錢回家。

智允說,幾年來,她賺得比其他女孩子多,「董事」最喜歡她。

「我以為他真心對我特別好,但後來我賺得比較少,他就換了一張臉,他責怪我們不夠盡力,花時間看戲劇做一些沒意義的活動。」

「董事」一家人嚴密把守這所公寓,他的父母會睡在客廳,並緊鎖入口的大門。

「我們被完完全全地囚禁,比坐監更慘。」智允說。

報導指出,她們獲准每半年出外一次,有時候賺多了,可以每個月一次。在這罕有的時刻,她們可以購物、剪頭髮,但她們無法與任何人聊天。

「董事與我們走得很貼近,走路走得像情侶一樣,他擔心我們會跑走。」美華說,「我希望到周圍逛一下,但我不能夠這樣做,我們不能與任何人攀談,連買一瓶水也不行,就像一個笨蛋。」

「董事」答應美華,如果她努力工作,會讓她嫁一個好男人,又答應智允讓她聯絡家人。

當智允問他什麼時候會把她放走,他告訴她,她需要賺5.32萬美元(約36萬元人民幣)。「董事」還說,會把她們所賺的三成錢,在她們獲釋時分給她們。美華和智允從來見不到她們賺的一分一毫。

兩人愈來愈擔心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有自由。

「我一般不會想自殺,但那時候我刻意過度服藥,又嘗試跳樓…」智允說。

美華和智允分別挨了五年和八年這樣的日子。

千璂元(右)與美華(左)在色情直播網站商量如何逃亡。(視頻截圖)
千璂元(右)與美華(左)在色情直播網站商量如何逃亡。(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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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扮客 遠距協助脫困

報導提到,美華在當主播期間認識了一位客人,那名客人同情美華的遭遇,把她介紹給過去20年協助多名脫北者的千璂元牧師。

這位客人遙距在美華的電腦安裝了聊天程式,讓她與牧師溝通。

千璂元在脫北者圈子中十分有名,北韓官方媒體經常攻擊他,說他是「綁匪」,或是「騙子」。

千璂元1999年成立一個名為Durihana的基督教組織,估計曾協助1200名脫北者。但他認為,美華和智允的個案特別令人痛心。

他說:「我見過女孩被囚禁三年,但她們是我見過被囚禁最久的人,這實在令我很痛心。」

報導引述千璂元的話說,販賣女脫北者變得愈來愈有組織性,相信一些在邊境駐守的北韓士兵,也牽涉其中。

這些女性的「售價」由幾百美元到幾千美元不等,雖然目前難以有官方數據,但聯合國也提出關注,指有很高程度的北韓女子人口販賣問題。美國國務院的人口販賣報告,持續視北韓為最惡劣人口販賣國家之一。

千璂元假扮成客人,在色情直播網站與美華和智允接觸,兩人假裝工作,然後一邊計畫逃亡行動。

「一般情況,被囚禁的脫北者不知道他們身在何方,因為他們是被蒙著雙眼。」他說。

透過谷歌地圖找到她們的確實位置後,千璂元派遣Durihana一名志願者到公寓,準備接走她們。

逃脫時,她們綁了一條繩索,從窗戶向下爬到地面。(視頻截圖)
逃脫時,她們綁了一條繩索,從窗戶向下爬到地面。(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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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順利離開中國,對脫北者而言並不容易且危機重重。大部分會傾向到第三國家,或是走進南韓大使館,然後投誠南韓。

離開了公寓後,在志願者的幫助下,兩人在中國展開漫長的旅程,由於沒有身分證明文件,她們沒法入住酒店或民宿,所以被迫在火車睡覺。

花了12天 逃鄰國韓使館

在這趟旅程最後一天,他們花了五小時爬過荒山,穿過邊境進入了一個鄰近國家。

報導說,這趟旅程花了足足12天,兩人終於見到千璂元了。

「我想取得南韓公民身分,才是完全安全,但當見到千璂元也讓我感到安全,我為能夠重獲自由而哭。」智允說。

之後,他們再坐了27小時的車,前往最近的南韓大使館。

美華在到達大使館前戰戰兢兢地笑了起來,她說,她很想哭。

「我終於逃離地獄了。」智允說,「那時候百感交集,我一旦到了南韓就無法再見到家人,我感到很內疚,那不是我離開的原因。」

牧師和兩位年輕女性進入了大使館,一會兒後,只有千璂元離開大使館,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美華和智允會直接飛到南韓,她們會接受國家情報部門嚴格的審查,確保她們不是間諜,然後花三個月的時間,在統一院的安置中心逗留至少三個月,學習一些生活技能。她們也會接受輔導,然後便正式成為南韓公民。

「我希望學中文或英文,成為一位導遊。」美華被問到想在南韓做什麼時說。

「我希望過正常的生活,可以在咖啡廳與朋友聊天,」智允說,「有些人告訴我,雨總有一天會停下來,但對我來說,這個雨季太長久了,讓我一度忘記了太陽的存在。」

脫北者北韓南韓大使館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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