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債殖利率突破5%紅線 推高全球資金成本

美國十年期公債殖利率十四日盤中突破百分之五，為二○二三年來首見，十五日持續上攻，一度升五基點（○點○五個百分點）至百分之五點○三九，創二○○七年來新高。

國際油價衝破每桶一百美元大關，帶動通膨升溫疑慮、聯準會升息預期高漲、美國政府四十兆美元債務和ＡＩ籌資潮多重夾擊，市場開始擔心，美債殖利率可能突破近年百分之四至百分之五的區間，全球資金成本進入更高的新常態。

二○二三年十月，十年期美債殖利率也曾觸及百分之五，但當時隨即引來大量買盤，當天迅速降回百分之四點八附近。這次回落幅度較小，使交易員開始思考，百分之五究竟仍是殖利率的天花板，還是可能像二○○○年代一樣，長時間站在百分之五以上。

最新一波債市賣壓直接來自油價。中東能源供應風險升高，布蘭特原油十四日一度漲至每桶一○九點八美元。國際油價居高不下使通膨壓力再起，市場預期聯準會本周升息一碼（○點二五個百分點）的機率目前已超過九成，而且年底前可能不只升息一次。  

百分之五之所以成為市場紅線，是因為十年期美債殖利率牽動全球數兆美元資產的定價。

美國房貸利率最近已逼近百分之七，企業籌資成本也隨之提高；債券報酬率愈高，美股相對吸引力也愈低。花旗美股策略師花旗策略師克羅納特形容，百分之五是一道「紅線」，一旦持續突破，美股難免受到衝擊。

ＡＩ熱潮讓情況更加複雜。一方面，殖利率升高可能提高資料中心和ＡＩ基礎建設的籌資成本；另一方面，大型科技公司把ＡＩ視為攸關未來競爭力的投資，即使資金變貴，也未必像其他企業一樣削減支出。這也可能使高利率對經濟的壓抑效果比過去來得慢。

另一個更難化解的壓力來自美國財政。聯邦債務已突破四十兆美元，約為十年前的兩倍，科技公司又為ＡＩ建設大舉籌資，政府和企業同時爭奪資金。財政部長貝森特近期一再擴大買回長債，希望壓低殖利率，但相較於龐大的美債市場，買回規模仍相當有限。

巴克萊全球研究部主席拉賈迪亞認為，買回未能阻止殖利率上升，正說明問題不只是市場流動性不足，而是「美國長期發行太多債務」。

經濟衰退 才能讓利率下降

因此，百分之五真正的考驗不是十年期殖利率能不能短暫站上這個數字，而是什麼力量能讓它下降。目前經濟仍具韌性、油價超過一百美元、聯準會可能重新升息，美國又必須持續大量發債。ＰＧＩＭ固定收益共同投資長彼得斯認為，除了經濟衰退之外，目前很難找到足以讓利率明顯下降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