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800萬中產階級有錢沒處花！金正恩出招 鼓勵全民享小確幸

北韓向來很少讓人與休閒享樂聯想在一起，但如今咖啡吧、水上樂園、豪華購物中心和滑雪勝地陸續出現。路透11日檢視貿易統計數據與官媒報導，並訪問5名近期訪客和2名脫北者後發現，在聯合國嚴厲制裁下，北韓正出現一波罕見消費熱潮，領導人金正恩更設法讓國民有更多花錢管道。

聯合國為阻礙金正恩的武器計畫，對北韓實施嚴厲制裁，包括針對奢侈品、能源和礦產貿易的制裁，但當地消費管道仍不斷增加。南韓央行7月表示，北韓經濟2025年成長3.5%，連續第3年成長超過3%。經查證的網路影片顯示，平壤居民在2025年開幕的豪華購物中心「樂浪愛國金剛服務綜合體」喝卡布奇諾、瀏覽家用電器，還能到開業兩年、受到官媒讚揚的「火星大同江啤酒餐廳」喝啤酒。

金正恩也在全國推動區域發展計畫。路透統計發現，隨著景點陸續開幕或翻修，北韓官媒2022年後提及旅遊、休閒和文化生活的次數增加。官媒8月報導熱浪的畫面顯示，2025年啟用的元山葛麻海岸旅遊區擠滿國內遊客。一名崔姓中國商人表示，東北部羅先市已出現三溫暖、游泳池、電玩遊樂場和運動中心。

不過，最奢華的新設施仍集中在平壤。官媒曾介紹一處新住宅區，裡面有電玩遊樂場、汽車經銷商，以及供應鮭魚腹肉和鵝肝漢堡的燒烤餐廳。經路透查證的網路影片顯示，2023年開幕的柳京黃金廣場商店展示勞力士、歐米茄和赫柏林等鐘錶品牌標誌，一家電子產品商店則展示華為品牌標誌。另有圖片顯示，北韓民眾已使用類似中國支付寶的行動應用程式購物。

這番煥然一新的景象也吸引外界注意。新加坡外交部長維文5月訪問平壤後，稱這座城市的進步「非凡」，看起來就像東亞的「任何一座現代城市」。

南韓研究人員表示，支撐平壤這波休閒熱潮的收入來源包括加密貨幣竊盜、派遣北韓軍隊赴烏克蘭為俄羅斯作戰，以及出口煤炭和其他礦產；許多人也透過非正式貿易賺錢。維也納大學東亞經濟與社會教授法蘭克（Ruediger Frank）表示，北韓出現「一個大約800萬人的中產階級，有積蓄卻沒有地方可以花」。

專家指出，新出現的消費熱潮不僅是讓民眾享受生活中的「小確幸」，金正恩也藉由讓個人消費流入國家控制的休閒和零售網絡，加強政府對商業活動的控制、壓縮非正式市場，並開創新的收入和成長來源。支付和配送應用程式也讓官方得以監控私人支出。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受益。2025年脫北、先前曾在平壤擔任司機的楊一哲（音）表示，像他這樣的人很少有機會使用新的餐廳和休閒設施。雖然手機在首都已相當普及，但許多北韓人不信任政府，更偏好使用現金。法蘭克表示，金正恩促進國內消費的行動目前看來正在奏效，但他也提醒：「消費能買到時間，但買不到永遠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