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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日報社論/白宮升級晶片限制 宜慎思分寸拿捏

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手握半導體晶片。路透資料照
美國總統拜登(Joe Biden)手握半導體晶片。路透資料照

一個多世紀以來,各國對石油的爭奪引發多場戰爭,造就全球外交合縱連橫,現在,美國與中國兩個全球最大的經濟體,正在進行另一場爭奪:半導體晶片

在新冠疫情引爆晶片斷鏈危機之後,美國匆促通過晶片法案,推動晶片生產本土化,在美國最大利益前提下,以棒子和蘿蔔吸引半導體業者在美設廠;在此同時,聯手盟友對中國設限,阻止中國獲得製造高階晶片技術的機會,這種圍堵政策意在制敵機先,在維持既有優勢並向上提升之際,遏制對手的發展空間。

目前拜登政府正考慮更進一步,升級去年10月實施的全面晶片出口管制措施,以阻礙中國獲得最先進的人工智慧(AI)晶片,並制訂一項限制對外投資高科技的新行政命令,以避免中國稱霸新一代軍事、國家安全科技。

然而,事實證明,美國政府打擊中國科技崛起的舉動並沒有達到預期目的,這些限制措施最終反而損害了美國自己的企業,三家晶片龍頭業者本周集體赴白宮遊說,就代表了許多美國企業無法割捨中國這個全球最大的半導體市場。

這三家,輝達、高通和英特爾仍高度依賴中國的晶片市場;高通是唯一一家獲得美國監管機構許可,向華為公司銷售手機晶片的公司;輝達推出一款中國市場專屬、功能較低的AI晶片,獲得中國主要企業極大關注;而英特爾CEO基辛格上周前往中國,宣布在中國推出自有AI晶片。即使中國5月以國安風險為由,將美光產品列入黑名單,但美光仍頻頻向中國示好,宣布擴大在西安的投資。

隨著近期財長葉倫、國務卿布林肯和商務部長雷蒙多訪中,兩國外交緊張局勢正在緩和;若此時在晶片管制上面作文章,讓人有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感受,因此拜登政府不太可能破壞當前為穩定雙邊關係所做的努力,將會慎重考慮出口管制的內容。

據了解,拜登政府已調整了限縮力道,將禁止範圍縮小到新投資,並將生物科技、能源產業排除在限制名單之外,目標是限制可能有助於中國軍方的技術能力,同時盡量減少對民營企業的影響。

對中國而言,美國限制企業對外投資,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蘋果去年取消對中國最大記憶晶片業者長江存儲的訂單;更早之前的晶片封殺令,讓全球第二大手機製造商華為徹底退出市場,更是歷歷在目。

但面對美國的全面圍堵,中國採取反制措施可能弊大於利,只能摸摸鼻子,自力自強、擴大投資和培養人才。

而且即使美國設下重重限制,中國總是可以找到一些途徑來解決缺乏自主晶片的問題,像是進口性能較差的晶片,或還是在黑市購買先進晶片,出口管制措施可能會讓中國的速度慢下來一些,但不可能完全切斷。

而在另一方面,美國仍有自身的強大優勢。美國企業的創新能力是中國所無法企及的。根據統計,在AI領域,美國企業研發支出占全球比率高達76%,是中國占比13.4%的6倍。如果美國能維持自身的創新活力,中國可能始終落後美國一到一個半世代。

因此未來最可能的發展是,美國偕同盟友掌握先進晶片製程和產品,而中國在成熟工藝方面,自行打造上中下游產業鏈。這也意味著半導體生態圈可能出現「部分脫鉤」的現象:一邊是中國,另一邊是世界其他地區。這對全球經濟影響巨大,它將迫使每個參與者選邊站隊,也可能斷了許多企業進入中國市場的路。

至於近日前總統川普批評台灣搶走美國人所有半導體工作,聲稱明年若當選將向台灣課徵關稅。基本上這只是川普刻意小題大作的競選口號,因為在半導體製造業這方面,美國和中國面臨相同的困境:缺乏足夠的人才。台灣半導體產業鏈40多年來的發展不是一朝一夕的,除了歷史時勢提供的天時地利,更重要的就是人才培育和職場文化。

在這方面,無論是美國還是中國都該銘記在心:設備買不到,用舊的或自己製造都可以,沒有錢不能解決的問題;但產業人才的培育不是三、五年就可一蹴而及。台積電的亞利桑納廠招不到適合的勞工,就是美國缺乏半導體專業人才的最佳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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