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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SM的危險 克魯曼:Fed不應被霸凌

美國聯準會(Fed)主席鮑爾。圖/路透
美國聯準會(Fed)主席鮑爾。圖/路透

心理學有個名詞叫「施虐-受虐癖」(sado-masochism),簡稱SM;經濟學家詞彙裡也有SM,但叫「虐待性貨幣主義」(sado-monetarism)。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指出,近來「虐待性貨幣主義」氣焰正盛,他擔心對聯準會Fed)貨幣政策造成過度的影響,進而對美國經濟構成重大風險。

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說,「虐待性貨幣主義」一詞是英國經濟評論專欄作家William Keegan所創,用來描述前英國首相柴契爾夫人(Margaret Thatcher)的經濟政策,但後來「虐待性貨幣主義者」(sado-monetarist)常用來指一種人:無論經濟情況如何,總是呼籲提高利率、用力撙節財政支出。

「虐待性貨幣主義者」這一年來可風光了,他們長久來頻頻警告的通膨這回終於來真的。決策官員和包括克魯曼在內的許多經濟學家如今都坦承確實嚴重低估通膨風險,不像2010年代時誤判通膨將一發不可收拾的人士,至今坦白認錯者少之又少。

克魯曼強調,決策官員正積極採取行動矯正錯誤。預算赤字大減,聯準會(Fed)開始提高能直接掌控的短期利率。與此同時,對實質經濟至關重要的更長期利率 — 尤其是房貸利率和企業借貸成本—都已大幅升高。這些政策實施下來,幾乎確定會讓美國經濟成長減速,減幅甚至可能大到足以稱之為溫和的衰退。

但還是有些人高聲鼓噪,堅持要求Fed必須再使勁把貨幣政策勒得更緊—有人主張,必須把美國經濟拖入一段持久的高失業期,重現類似1980年代初嚴重衰退時所見的慘狀。克魯曼擔心一種危險真的發生:「Fed可能被霸凌(bullied)得過度反應」。

此刻要求Fed採取更猛烈行動打通膨,哪裡錯了?克魯曼舉以下幾點說明。

什麼因素導致通膨竄升?

先談通膨是怎麼衝到這麼高的。一大因素是一波波衝擊來襲,像是油價和糧價大漲、供應鏈打結等等,而這些超出政府決策官員控制範圍— 俄羅斯總統普亭例外,因為他揮軍侵略烏克蘭已嚴重傷害全球經濟。這些非關政策的衝擊說明了為什麼通膨熾焰幾乎燒遍世界各地,例如英國通膨率飆到9.1%。

令人遺憾的是,至少在美國,通膨己演變成不局限於特定受困行業,即使是剔除價格波動劇烈項目的指標,也顯示通膨正以遠高於2%(Fed通膨目標)的增速快速奔馳,包含能源和食物價格的標題通膨數據就更高了。通膨如今蔓延甚廣,顯示去年聯邦支出和寬鬆貨幣合力造成現在經濟過熱,換言之,美國已遭遇「太多貨幣追逐太少物資」的情況。

Fed失去公信力了嗎?

但決策官員既已採取強力措施設法讓經濟降溫,難道還不夠?

克魯曼表示,他不斷聽人說:「有必要以嚴厲的政策挽回Fed公信力。」持平而論,克魯曼認為,有充分理由相信,公信力是控制通膨的重要因素;但並沒有充分理由讓人相信,Fed已經喪失公信力。

經濟學家長久來接受一個觀念,就是持續性的通膨可能變得自我延續。舉例來說,1980年,那時幾乎人人都認定通膨會無限期持續下去,從當時敲定的薪資協議即可見當時的通膨預期有多麼根深柢固。也因此,時任Fed主席伏克爾(Paul Volcker)必須猛烈升息、導致一波嚴重且長期的經濟衰退,才終於打破那個通膨周期。

通膨預期仍穩定

再看現在,「虐待性貨幣主義者」除外,什麼人預言通膨仍將久久居高不下(而不是,比方說,未來一年居高不下)?

市場似乎不這麼看。美國長期通膨預期指標「5年期平衡通膨率」22日僅2.74%,顯示市場認為通膨會隨時間推移而消退。

那麼一般大眾的看法呢?上月紐約聯邦準備銀行發布的定期調查顯示,美國消費者預期通膨將「在未來數年消退」,而五年通膨預期一直「相當穩定」。數周前,密西根大學的調查顯示,原先持穩的長期通膨預期突然竄升,但同樣情況並未見於紐約聯準銀行的數據。克魯曼認為,單月數據不應過度解讀,特別是在數據各說各話時。

克魯曼強調,他不是說上述預測必定正確,而是那些數據告訴我們,今日對持續性通膨的預期不像1980年時那麼根深柢固,所以按現況看來,此時似乎也沒必要採取像伏克爾那麼嚴厲的政策來打壓經濟。

結論是,通膨確實是問題,Fed也必須收緊政策。但如果Fed聽信「虐待性貨幣主義者」之言,把經濟推落比所需降溫幅度還深得多的深淵,那將是一場悲劇。

通膨 Fed 美國 聯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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