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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最怕的是它!大數據也難救的印度「洋蔥之亂」

2019-10-08 15:53商業周刊 邱碧玲/商業周刊

印度總理莫迪 歐新社
印度總理莫迪 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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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9日,印度政府管制邊境:一顆洋蔥都不准出口,以平抑翻漲近兩倍的零售價。隔兩天,零售價有效下跌約3成。《紐約時報》說,這道禁令背後有洋蔥!

《紐約時報》追蹤,幾個月來,洋蔥每公斤零售價從25盧比(約合新台幣11元)漲到70盧比,管制後跌回50盧比。最主要是老天爺不賞臉:先是乾旱影響收成,隨後又逢雨季中斷供貨,導致價格狂飆。

洋蔥對印度的影響力有多大?一句話秒懂:要是洋蔥價格上去了,政府就可以下來了。這是《紐約時報》總結2010年洋蔥危機的評語,當時洋蔥價格一週翻逾一倍,政府只得臨時禁止出口,以免被街頭抗議和暴動拆台。

可以這麼說,洋蔥之於印度,猶如豬肉之於中國、香蕉之於台灣一樣,不只是物價指標,更是經濟、政治晴雨表。也因此,《紐約時報》解讀,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2014年上任至今經濟越搞越糟,汽車廠、烘焙業和內衣業已見多年來最差景況,若任由洋蔥價格衝天,再輪番猛攻宿敵巴基斯坦挽救民心,恐怕也無濟於事。

零售價每兩年飆升一次,「氣候」是滋事主因

事實上,《印度斯坦時報》(Hindustan Times)引述市場觀察家說法,印度雖為全球最大洋蔥出口國,對其量價調控仍難掌握,價格盤旋上升已是慣見模式:零售價每兩年就會飆升一次,而且通常就在這個時候;之後政府出手干預,價格暴跌也是照劇本走。

但為何價格劇烈波動總是發生在8月至9月?答案是收穫週期和天氣「不合」。

今年印度雨下太多影響收成,且不論是業者調配冷藏倉庫中的存貨、政府釋出最多5萬5千公噸聯邦儲量,這次都宣告失靈,最主要還是礙於比往年多了5%的雨量沖壞道路,物流受阻,拖累發貨。

《印度斯坦時報》指出,現階段政府沒有急救包可用,只有建立更多冷藏儲存設施、獎勵洋蔥加工技術,好讓消費者在缺貨時期願意採用洋蔥糊、乾燥品取代;但更重要的是,掌握生產與天氣大數據,全面彙總供需以利判斷。

不過,上述建議帶出一道問題:大數據應用在農業科技已非新鮮事,為何至今仍每一、兩年就會發生一次洋蔥之亂?或許可借鏡美國財經媒體《華爾街日報》走訪農家歸納的結論:大數據讓他們大失所望。

農民無農科背景知識,更別提「看數字種作物」

農業科技(Agritech)的神話是這麼傳唱的:數據商協助農民盡可能蒐集關於土壤、天氣和徑流等詳細數據資料,然後他們就可加以編碼,進而了解自家土地的特性與優勢,並挑選出特定類型的種子和肥料,最適量產出最適合的農作物。

這道邏輯其實有一個大盲點:農民怎樣能在沒有相關知識的前提下,「消化並善用」數據資料?印第安納州農場主人奧特(Aaron Ault)就說,他拿1,200公頃種植玉米和大豆的農地讓普渡大學(Purdue University)整合研究大數據,但「每個人都還在試圖搞清楚數據有何價值。」

其間的困難之處在於,農民除了被無人機、衛星和地面傳感器發送的大數據淹沒,多半也缺乏整合軟體數據與耕作設備的專業背景,更別提解讀數據的能力。

例如,大數據有能力建議,某一塊土地最適合種玉米,並算出最大產量。地主照辦了,或許也豐收了,但這種結果對他們來說並不完全是好事,因為價格往往會跌至地主負擔不起下一輪投資。地主更需要的深刻洞見其實是,有何經驗可供來年農作規畫?這一點大數據遠遠還辦不到。

農技創投Finistere Ventures合夥人庫庫泰(Arama Kukutai)坦承,原本投資垂直農場初創商豐足(Plenty),在塔樓裡種植綠葉蔬菜、草莓等水果,採用大數據等技術控制照明、溫度與灌溉作業,寄望產量號稱高出350倍的大躍進推動革命。但實驗結果顯示,成本墊高、虧損加劇,已轉向投資機械手臂應用商。

這道例子意味著,農技投資圈的風氣也在轉向:不再押注提供數據資料的公司,改投提供工具、服務的科技初創商。例如機器人農場設備、生物技術和植物基因編輯,結果可能加速數據驅動的初創商破產潮,好比氣象數據商FarmLink LLC。

說到底,農業本來就是看天吃飯的行業,近幾年來全球環境變遷更讓挑戰老天爺成了不可能的任務,正如去年紀錄片《與颱風鬥智》追蹤日本、美國氣象科技發展,片中琉球大學助理教授伊藤康介坦承,預報誤差其實還逐年增大,「現有的預報系統跟不上氣候暖化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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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商周.com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紐約時報印度農民莫迪物價大數據氣候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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