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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學美打貿易戰 用這招裝無辜 一不小心毀掉WTO?

2019-07-17 1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美國總統川普屢屢以國安為理由,對他國展開貿易戰。(美聯社資料照片)
美國總統川普屢屢以國安為理由,對他國展開貿易戰。(美聯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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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用國安掩護貿易戰 各國有樣學樣

美國總統川普上任以來,對進口鋼鋁加徵關稅、封殺大陸華為、威脅對歐洲和日本車課徵關稅,各項保護主義作法都以「國家安全」為掩護,宣稱這些進口貨危害美國國家安全,藉此躲過世貿組織規範。如今日本也暗示出口南韓的敏感化學材料輾轉流入北韓、危害日本國家安全,對南韓進行貿易報復。專家說,若非川普首開先例以國家安全掩護貿易戰,很難想像日本會這麼做。愈來愈多國家打著國安旗號發動貿易戰,已開始威脅全球貿易秩序。

日向韓啟戰 專家憂引發「破窗效應」

日相安倍晉三(左)近來也學美國總統川普(右),以國安為由對南韓展開貿易戰。(美聯...
日相安倍晉三(左)近來也學美國總統川普(右),以國安為由對南韓展開貿易戰。(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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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報導,日相安倍晉三6月28日在世界領袖面前,強力捍衛遭美國總統川普嚴重撕裂的全球貿易秩序,並稱「自由開放的經濟是全球和平繁榮基礎」,但兩天後卻成為最新一個打擊自由貿易的世界領袖,以含糊不清的國安疑慮為由,限制南韓獲得對其廣大電子產業至關重要的化學品,並成為繼美國,俄羅斯以及其他將國安問題作為切斷貿易理由的最新一個國家。

世界領袖過去很少以國家安全來限制貿易,如今這種論點已開始破壞長期存在、旨在防止貿易爭端失控的全球規則。專家表示,這些規則一旦被削弱,具有破壞性的貿易戰恐變得更普遍。

香港中文大學國際貿易法專家莫庫里奧說:「國安論點若使用得太頻繁,真的有可能徹底摧毀整個國際貿易體系 。若不只是兩三個國家,而是10或15國決定採取這些片面措施,基於一些定義不清的國家安全例外條款,那麼貿易規則將受到貶損。」

日本官員表示,一些南韓公司對這些被列入「管制物品」、具有潛在軍事用途的化學品管理不善,但未透露是哪些公司,也未說明是如何管理不善。日本媒體說,日本官員認為,這些可能用來生產化武的材料輾轉落入北韓手中,有礙日本國家安全。

南韓官員則懷疑日方另有動機,即以限制出口,報復兩國之間因日本二戰強徵勞工賠償問題而不斷升級的政治爭端。對部分人來說,安倍此舉似乎在仿傚川普把貿易當作武器。

羅耀拉瑪麗蒙特大學國際政治經濟學和日本政治專家朴吉納(音譯)說:「真正令人不安的是,它代表這些貿易或經濟利益日漸被當成武器,在完全不相關的問題上脅迫另一個國家。」他並稱日本即便有很多合理的不滿,但貿易措施「不是解決這些問題的正確方法」。

「國安例外條款」 自制數十年後破功

針對日本半導體出口限制行為,南韓民眾反應強烈,反日情緒高漲。圖為首爾一間超市門口...
針對日本半導體出口限制行為,南韓民眾反應強烈,反日情緒高漲。圖為首爾一間超市門口的抵制日貨標語。(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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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在12日呼籲聯合國介入調查,國家安保室第一次長兼國家安全保障會議事務處長金裕根說:「若調查顯示我國政府沒有錯,日本並立即撤回具有報復性質的出口管制措施,並應徹底調查日本是否違反規則。」

日本此舉,是數十年來支撐商業與經濟成長的全球貿易規則面臨的最新挑戰。世界各國在二戰結束後開始制定貿易規則,希望避免再度發生加劇經濟大蕭條的貿易戰。但法規中包含了例外條款,准許以國家安全為由限制貿易。

多年來,各國政府一直不願使用此一例外條款,因國家安全的定義很容易被擴大解釋,導致濫用。澳洲墨爾本大學國際貿易法專家塔尼婭.沃恩說,「若所有事情都拿國家安全為理由,那麼所有規則都可能分崩離析」,她說,不難發現,若要無限上綱,幾乎任何事情都可以扯上國家安全。

不過,現在愈來愈多國家使用這個例外條款。

美國總統川普混淆了國安議題與經濟優先事項,他對來自日本等地的進口鋼鋁加徵關稅,理由是廉價鋼鐵讓攸關國家安全的美國鋼鐵業無法生存,他封殺大陸華為,理由是華為產品危害美國國安,他還威脅對歐洲和日本汽車加徵關稅,理由是歐洲和日本進口車傷害美國國家安全,影響對美國至關重要的汽車業研發能力。過去美國總統偶爾會以國安為由,動用冷戰時代賦予總統的權力,對伊朗等敵國實施經濟制裁,但沒有人像川普這樣用這項權力對付盟邦。

俄羅斯也以國安為由對烏克蘭祭出了運輸限制措施,沙烏地阿拉伯、巴林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以國安為由宣稱對卡達實施經濟封鎖並未違規。

WTO試圖介入 不敵大國影響力

美國總統川普(左)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右)上月底在大阪會面,同意美中貿易戰暫時...
美國總統川普(左)和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右)上月底在大阪會面,同意美中貿易戰暫時休兵。(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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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貿易組織(WTO)正努力解決烏俄爭端。今年4月,作為全球貿易裁判的該組織在針對烏克蘭限制問題上,做出了有利俄國的裁決。美國在這件爭議中支持俄國,但美國主張一國的國安定義不受WTO審查,這個論點遭WTO駁斥。

此外,中國大陸長期以來也把將經濟和政治優先事項結合起來,近年更在跟日本與菲律賓的領土爭端上把貿易當作武器,並用經貿手段來抗議南韓部署薩德反飛彈系統。

莫庫里奧認為,美國近來不斷以國安為藉口打貿易戰,日本因此仿效。

若日韓衝突持續,全球成長恐遭遇新的壓力點,並可能導致全球科技公司搶購晶片等零件。

研究日韓關係的史丹福大學國際政策專家施奈德說:「日本將出口限制定性為國安舉措,確實把情況弄得一團糟。現在假如南韓不願讓步,日本又該怎麼做?」

日本官員7月1日表示,將針對生產半導體、智慧手機及電視螢幕所需的含氟聚醯亞胺、光阻劑及蝕刻氣體三大化學品進行出口限制。 韓方所需的這些化學品大部分仰賴日方供應。

日本出口商若要繼續向南韓客戶銷售產品,必須先申請許可證,申請過程最多可能需要90天。此外,日本還稱可能將南韓從產品出口豁免審查名單中刪除。

雖然上述化學品至少有一種可用來製造武器,但南韓官員指責日本以不相干的理由來限制供應。

日韓關係惡化 二戰鬼魅揮之不去

南韓最高法院去年10月判決1家日本企業敗訴,必須對二戰時期強徵勞工進行賠償。圖中...
南韓最高法院去年10月判決1家日本企業敗訴,必須對二戰時期強徵勞工進行賠償。圖中坐輪椅者為目前仍在世的原告之一李春植。(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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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國對於日本在二戰以前對朝鮮半島殖民的問題存在明顯意見分歧,這項長期醞釀的問題在南韓最高法院命令一家日本公司賠償一名在戰時被迫在該公司鋼鐵廠工作勞工後重獲新生,但該日本公司之後因拒絕賠償,部分在韓資產遭到法院扣押。

此後,日韓關係不斷惡化。去年11月,韓方表示將廢除雙方旨在解決慰安婦問題的協議,而雙方惡化的關係到了12月又因日方指責南韓軍艦以雷達瞄準日方巡邏機後進一步加劇,但即便如此,兩國經濟關係仍保持穩定。

施奈德認為,出口限制似乎是為了迫使三星電子等南韓大型晶片製造商向其總統文在寅施壓來解決索賠問題,不過若是這樣,此舉恐適得其反。

南韓三星生產的微晶片可能受到日本出口限制影響。(美聯社)
南韓三星生產的微晶片可能受到日本出口限制影響。(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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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調機構IHS Markit分析師南川明表示,南韓企業正積極尋找化學品的新供應商,擔心日本可能完全切斷供應。目前,製造商有足夠庫存來滿足需求,而歐洲與中國的需求已經減弱。

里昂證券分析師雷納則指出,主要受到影響的是高科技產品的生產,並稱外界對可能產生的後果感到憂心。「人們在問說『這真是一次性事件嗎?或者是更大事件的開端』?」

南韓文在寅安倍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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