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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舉行的第二十六屆聯合國氣候峰會〈COP26〉妥協性太高,環保團體不滿意,連大會主席夏瑪為此也深感抱歉,如此周全性欠缺的協議可能落實嗎?對照峰會迄今二十六年各國的態度,恐怕難能樂觀;可能下屆峰會檢視後即宣告失敗。

歷屆氣候峰會最關鍵的一擊,是一九九七年通過京都議定書,但各國攜回走國內法律程序卻拖泥帶水,直到二○○五才跨過至少五十五國批准的生效門檻。之後陸續有國家簽署,迄今有一九七個締約國。

為什麼京都議定書生效花了這麼長的時間?原因是不斷警示暖化、碳排放、氣候變遷後果嚴重的科學家,是以工業革命前作對照組,但地球人因工業革命創造了富裕,對大量碳排放的後果可能忽略了,也可能故意漠視,這樣的氛圍在COP26仍不時可見。

例如,二○一五年峰會通過「巴黎協定」,要求締約國必須提出自主減排目標交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秘書處,公開讓各國檢視;但迄今超過一百個締約國未提出減排目標,讓原先設計具約束力、透明供檢視、各國承擔責任減碳的想法形同虛設。

又如,協助發展中國家減碳、應對氣候變遷衝擊是公約極重要的工作,因此二○一○年在墨西哥坎昆的COP16峰會決議創設「綠色氣候基金」,開辦費一千億美金,以後每年再籌資一千億美金挹注基金運作,這些錢都指望富裕國家分攤,但坎昆迄今已十一年,連開辦費首個千億都還沒籌齊。

大國、富裕國抵制是公約致命傷。二○○一年時任美國總統小布希對公約的批評、二○一八前美國總統川普揚言退出巴黎協定,都重擊公約;日本、俄羅斯、紐西蘭等富裕國也不時對公約批評,都造成減碳的實質阻力。格拉斯哥協議的不周全,也因中國、印度兩大碳排放國拒絕協議具約束力;這次協議甚至不載明籌齊綠色氣候基金文字,也因富國抵制。

歸根究柢,富國抵制當然是不想影響自家利基。抑阻北極融冰加劇,危及北極熊、魚類生存,日本等國也聲援,但因為融冰讓北極航線便利性大增,無須核動力破冰船,貨輪即能航行的時間大增,至少較繞行好望角節省六成運費,航商利潤大增;日本甚至還為北極航線成功舉行慶祝活動。

救地球如今是最後關頭,如果公約締約國不談利他,仍只追求利己,可能更增地球危機。格拉斯哥協議前景堪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