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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拜登頻對中示軟 中國實力真讓美恐懼?

拜登總統的國安顧問蘇利文日前說,美國無意尋求從根本上改變中國體制,那是美國對華長期政策的錯誤,讓外界感覺拜登又向北京「示軟」;對照參謀首長聯席會主席密利上將說詞,也給外界強烈感受美軍生怕中國挑起戰爭,所以對台海危機警告中也閃爍其詞。台灣如太迷信美國保衛,將非常危險。

美國從尼克森「聯中制俄」,到柯林頓支持中國進WTO,數十年來兩黨對中國策略不脫「和平演變」主軸,即引導中國融入自由開放的全球體制,逐步實現民主,最終與世界融合為一。但這種希望和戰略在習近平掌權後落空了,激發美國人抗中防中意識。蘇利文宣示放棄演變中國,到底是美國無力演變中共,因此放棄普世價值,或純粹為討好習近平,頗具爭議性。

拜登政府似一步步退縮對中共強硬,至少說詞上暗暗迎合北京。到底是兩手策略想營造下周一拜習視訊峰會氣氛,或美國各方面實力真的難阻擋中國?除了聯手盟國遏制,又須央求中共合作,讓外界迷惑。美國寧忍受外交上頻被北京怠慢羞辱,阿拉斯加會談被奚落;副國務卿薛曼、氣候特使柯瑞訪天津遭冷遇,一心只求拜習會,篤信最高層領導人見面才能解決問題。

但峰會談什麼?美方有求於北京合作者包括確保碳排放目標達成、實現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未完成採購,要求中方停止鋼鐵、太陽能等產業補貼,重訂貿易規範;還有北韓和伊朗核武研發,台海、南海和平穩定等。新疆人權、打壓香港等,拜登政府官員已少再提,甚至閉口了。

共和黨與鷹派批評拜登對中共軟弱低頭。但平實而論,拜登對中政策可能是兩手策略,有硬有軟,軟中帶硬。軟的有順著北京要求釋放孟晚舟、貿易代表戴琪釋出美中無意脫鉤信號、外交上對北京忍讓;硬的包括提高美台交流層級、軍機四度起降台灣、釋放美軍協訓台灣軍隊、強化南海巡航等,對中國續執行科技禁運等。

拜登的閣員宣示不尋求改變中共體制,形容美中是競爭對手而不是敵對國家,有別於川普強硬打壓中共,區分中共和中國人民,意味民主黨放棄和平演變策略,今後可能不提起、不干預中共打壓人權和自由,美國放棄演變中共,是否意味實力和情勢落居下風,必須妥協?

參聯會主席密利上將和多位將領說,美國極擔心共軍實力已能和美軍匹敵;國防部軍力報告指中國海軍規模世界第一,中國研發新武器讓美軍擔憂。唱衰美軍、吹捧對手固然因爭取軍費、維持和平有關,但共軍實力真逼近美軍了嗎?美軍這樣表態不在意給人衰弱厭戰,怕共軍開戰等印象。

美國從阿富汗撤軍後,每年節省上千億支出,占國防預算7500億約六分之一,這筆軍費將減少預算赤字,或轉移東亞與中國對抗,或轉進軍備研發,直接拉大美國優勢。有人常說中國不缺錢,美國靠舉貸度日,國債破紀錄達28.4兆美元,還在猛增中。但中國同樣面臨嚴重赤字和社保等開支負擔,國力未必占優勢、負擔不比美國輕;軍備競賽美國有人才、基礎科技和軍工複合體等總體優勢,中國更難占上風,美軍高層沒理由這樣唱衰自己。

川普和拜登政府都想重振美國製造業,鼓勵產業回國,尤其晶片、電動車、人工智能、雲端、量子計算、6G和太空探險等重點產業。美國被全球化拖累產業空洞化嚴重,逼台積電、三星等來美投資生產晶片,但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直言,美國缺乏完整產業聚落,不易成功。

而美國想擺脫對中國製造業依賴也困難重重。中國近數月出口猛增近三成,產業鏈完整和優勢,美國根本壓不住。美國年終購物季嚴重依賴中國貨,這些因素都難改變,可能是拜登對習近平低頭,說美中只要競爭、不是誰要消滅誰的原因之一。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美國衰落了,但沒到瘦死地步,兩黨都力推國家振興,有不錯勢頭。中國經濟高成長時代結束,內外各種問題湧現,除了GDP總量,想超越美國的門檻一道道都很高,想克服不易。

美國人慣常愛唱衰自己,美國確實面臨嚴重分裂、資本主義在崩解,國家面臨歷史循環的盛極而衰,總體上回天乏力。愛美國者應感到恐懼徬徨,卻未必是懼怕中國超越,而是怕美國失去自省、檢討和振興能力。拜登誓言任內絕不讓中國超越,但他央求習會面,想靠中國合作拉抬政績,解藥卻未必在習近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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