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習峰會有望? 拜登要裡子 習近平要面子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2年2月訪美,曾在白宮與時任美國副總統拜登握手。(路透資料照片)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2年2月訪美,曾在白宮與時任美國副總統拜登握手。(路透資料照片)

白宮國安會5日宣布,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Jake Sullivan)下周將在瑞士蘇黎士,與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見面,主要落實美國總統拜登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月前電話會談達成的共識。但外界猜測,兩人可能著手在安排美中元首高峰會。

楊潔篪與蘇利文是兩國元首身邊最重要的外交幕僚,要見面其實可以在中國或美國,刻意選擇歐洲瑞士,又是幾個月前美俄領導人峰會地主國,不禁引人聯想。

蘇利文5月25日和俄羅斯國家安全會議秘書長帕特魯舍夫在日內瓦會談,為6月17日拜登與俄羅斯總統普亭的會談做準備,當時兩位國安最高幕僚視察了會談地點:日內瓦湖邊的拉格蘭奇別墅。

同樣的,如要舉行高峰會,按慣例,地點應已確定,在蘇利文與楊潔篪到達瑞士前,應該已有維安、防疫、通訊等幕僚人員勘查作業完畢,等待兩人最後確認。

在6月底拜登訪歐回國後,美國就積極安排拜習會,原本最方便的場合是在羅馬G20峰會期間的場邊高峰會,但中國8月底就放消息,稱由於疫情嚴峻,領導人不便出訪,所以10月底的G20高峰會,習近平將以視訊出席致詞,原本美方期盼的場邊高峰會也隨之泡湯。

但外界都清楚,主要因素是美中關係處於谷底,擔心屆時無話可談,無協議可簽,而且G20峰會參加者多是美國盟友,中方擔心美國有主場優勢,大家會聯合起來對付中國,所以不如不去。

★拜習通電話 會談露契機

但一個月前,拜登主動致電與習近平通了90分鐘的電話,基本上促成了美中在氣候減排與釋放孟晚舟兩件事上的合作,加上事先與事後的幕僚作業,雖然沒有公布詳情,但雙方應該談到很多實質議題,其中就包括經貿議題。

在美國貿易代表戴琪4日就拜登政府中國貿易政策的演講中,雖然不排除對中國動用301調查與懲罰性關稅,但強調不尋求激化與中國的貿易緊張關係。

戴琪預告了幾天內將與中方從事貿易會商,本來外界認為這是個強硬表態,但可能有高峰會的消息出現,現在普遍認為中方將認真看待,雙方可望在高峰會簽署協議,這將是拜登政府未來對華貿易政策的起點。

其實自從拜習通話後,美方一直維持沉默,只承認兩位元首曾談到孟晚舟與另外兩位加拿大「人質」的處境,反倒是中方一直在催促美方,要落實「兩國元首通話精神以及拜登總統作出的有關承諾」,並且要美方「相向而行」。

沒有一場高峰會來鞏固,雙方合作精神很容易煙消雲散,如果習近平不參加今年10月底羅馬G20,今年亞太經領袖會議已改為線上,雙方見不到面,最快要等到明年G20峇里島高峰會,屆時離美國11月期中選舉及10月中共20大太過接近,高峰會將受國內政治干擾。

★拜登內政陷困境 找外援

不可諱言,拜登過去的中國政策延續許多川普的政策,因為拜登在參眾兩院僅有些微多數,外交政策必須建築在兩黨一致的「反中共識」之上,但現在共和黨進選舉模式,不僅瞄準明年期中選舉,更企圖在2024年拿回白宮,過去的外交共識開始崩潰,共和黨不僅痛批拜登的阿富汗撤軍,也譏諷拜登政府對中國過於軟弱。

愈來愈多國內問題讓拜登在國內政策寸步難行,相對容易的是從國際合作尤其是美中合作,找到新動力來推動自己的議程,拜登要的是美中合作的裡子,而習近平要的是美國尊重中國的面子。

如果在瑞士舉行拜習高峰會,對習近平來說是面子十足;首先,大家會聯想到6月拜登與普亭在日內瓦會晤,在瑞士會晤,等於是美國在事實與象徵上,都把中國地位提升到超強層次,習近平個人聲望與國家榮譽,都上一個台階。

★中南海 或許應反向考慮

其次,美國願意與中國單獨高峰會,意義當然比在羅馬G20場邊會晤更重要。羅馬的場邊雙邊會晤可以多達百場,吵雜有如菜市場,不能彰顯美中關係的重要。最後,如果考慮到防疫,單獨的場地當然要比G20控管來得更容易,這也可替之前疫情的藉口解套。

高峰會登場前都有變數,中國內部也會爭辯,是否為了面子失了裡子;不過,中南海或許應該反向考慮,習近平如果錯過與拜登高峰會,將錯過穩住對美關係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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