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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請君入甕 文在寅能全身而退?

美韓峰會登場前夕,有南韓民眾廿日在首爾美國大使館附近抗議美國的北韓政策。(美聯社)
美韓峰會登場前夕,有南韓民眾廿日在首爾美國大使館附近抗議美國的北韓政策。(美聯社)

韓國外交過去一直有事大主義的傳統,朝鮮王朝過去向中國大陸的強權效忠,近代韓國總統則向美國稱臣,文在寅此番應召入白宮,台灣時間廿二日與拜登見面前,心中必然忐忑不安,因為韓國此刻面臨的難題是,在中國崛起之後,面對美中爭霸,韓國要如何選擇?尤其文在寅是否能全身而退,不被拜登逼著加入「四方安全對話」(Quad)或其他的反中聯盟?

美中爭霸 韓盼維持自主

朴槿惠政權晚期,韓國部署了美國薩德反飛彈系統,引發中國強烈抗議,經濟制裁至今還沒完全結束,文在寅上台後為緩和韓中矛盾,首爾私下與北京磋商了三個月,最後做出「三不」承諾,以時任外長康京和在國會答質詢時,表述出韓國的「三不原則」立場:即南韓不參與美國的飛彈防禦體系、不追加部署薩德系統、不加入韓美日軍事聯盟。

此事讓美方非常不以為然,認為文在寅總統放棄韓國主權,讓自己國家安全臣服於中方利益,尤其是不加入韓美日軍事同盟,讓目前由美日印澳所組成的「四方安全對話」無法納入韓國,更加深了韓國是美國在印太區域中「最弱的一環」的印象。

有人期待明年三月保守派候選人當選總統,會改變這個局面,但恐怕很難,維持與美國距離的政策,還是會繼續,原因就是基於經濟利益,目前韓國對中國的出口,比對美國、日本與歐盟三方加起來都要多,韓國離不開中國。這不僅僅是外交政策問題,韓國朝野興起一個共識,即作為「中等國家」,希望在美中強權之間維持自主性,就不應該加入「排除特定國家」的區域論壇組織,如果Quad是反中同盟,韓國說甚麼都不會參加。

四方會談 半加入給交代

還有一個韓國說不出口的原因,就是對美國的不信任,這不是因為拜登,而是因為川普給韓國的印象壞透了,不僅在韓國受到中國經濟制裁時,沒有伸出援手,還趁機敲詐,提高基地維持費,要求修改美韓FTA,這樣的盟主美國怎麼能讓人依賴?現在大家都知道川普想捲土重來,如果川普再掌權,韓國如果加強與美國聯盟,得罪中國,豈不死路一條,所以韓國說甚麼都不願把自己給綁死,寧可保留緩衝的空間。

但是如果要與中國結盟,也不見得是個好主意,現在韓國有九成以上的人仍然支持與美國的軍事同盟,對中國的印象很差,六成左右的人認為幾乎是敵對關係,約略與對北韓或對日本一樣的水準。

許多人都認為,在高峰會上,拜登一定會逼文在寅,要扮演美國堅強的盟邦,但是文在寅不可能會像美日高峰會一樣,表達關切台灣海峽的安全與穩定,更不可能宣布加入四方對話,最可能是採取半加入的方式來敷衍。

甚麼是半加入?今年三月時Quad線上峰會決定設立三個工作小組,分別是疫苗、高科技與氣候變遷,鼓勵不是「四方對話」的國家參與,現在文在寅既然不正式參加,就參與這三個工作小組,尤其本來韓國就想與美國談「半導體換疫苗」的交易。

文在寅原本訂出在九月前完成七成疫苗注射的目標,但是由於疫苗供應不上,引起國內不滿,現在拜登政府將要優先提供「四方對談」相關國家疫苗,韓國有望獲得分配,這將對明年執政黨的選情有利。

朝核問題 變數還在北京

不願意得罪美國,文在寅更希望推動拜登政府繼續川普政府的政策,與北韓談判達成棄核目標,這同時也是文在寅要替五年總統任期留下的歷史遺緒。第一步就是要美國承認川普與金正恩在新加坡所達成的逐步廢核協議,現在似乎頗為樂觀。

這當然是文在寅的勝利,韓國方面還加碼建議,拜登政府應該指派一名北韓特使,象徵美國願意認真與北韓打交道,韓國則願意配合在平壤設立大使館級的辦事處,並且重開金剛山觀光與開城工業區,以啟動和解過程。

從二月中旬以來,美國已經企圖與北韓接頭兩次,雖然美方拒絕透露細節,但北韓並沒有完全回絕,正在謹慎地考慮美方的提議,近日在平壤外務省中成立了一個由金正恩胞妹、朝鮮勞動黨中央副部長金與正所直接領導的對美政策研析單位,編制高達六十人,專門收集並分析美國對朝政策及輿論,準備與美國恢復對話。

最大的變數還是在北京,雖然美國也表示,願意與中國在北韓議題上合作,但是大陸對美國的動機存疑,認為華府利用朝核問題的動機,要遠遠超過解決朝核問題的動機。

對於文在寅來說,韓國勢單力孤,很難去左右任何一個國家的意願,美中不用說,連北韓也影響不了,此趟美國之行,最多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文在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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