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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普亭聯手反美:四年對決終身?

圖/德國之聲中文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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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從技術上說,他們都不是終身制的領導人。但在現實政治中,從本周開始,中國的習近平俄羅斯普亭的權勢看起來將會對21世紀產生更加深遠的影響。盡管都已經牢牢掌控這兩個超級大國的命運,但是他們對權力從未感到厭足。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國內不惜一切手段鞏固權力後,還會前所未有地加強合作,挑戰另一個超級大國美國,而美國的總統任期是四年一任。

本周,普亭簽署了一項法律,可以讓他連續執政到2036年。這位68歲的俄羅斯總統已經執政20多年,比蘇聯獨裁者斯大林以後的任何一位克裡姆林宮領導人執政時間都要長。去年,他推動了一項憲法投票,允許他在目前的六年任期結束時的2024年再次參加總統競選。他還主導了對異議者的系統性鎮壓。

在中國,2012年上台的習近平對本已壓抑的政治空間實施了更嚴格的控制。在毛澤東經常使用殘暴手段打壓政治對手作為開端的七十年中共統治中,他成為最強大的領導人之一。在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共政權打壓知識分子、維權律師和其他異議人士,在香港實施國安法,並動用軍隊鎮壓新疆、西藏和內蒙古的少數民族權利訴求。

這位中國領導人打壓批評者,加強黨對輿論的控制。仍在進行中的反腐運動贏得了民眾的支持,同時也制服了潛在的競爭者。隨著習近平權力得到鞏固,2018年中國取消了國家主席的任期限制。貌似急於接班的孫政才在2017年成為腐敗分子,以貪污罪被判無期徒刑。

而在俄羅斯,普亭最大膽的批評者納瓦爾尼(Alexei Navalny)今年1月從德國返回後被捕。在德國的 5個月時間,他從神經毒劑中毒中被救治。他將中毒歸咎於克裡姆林宮的謀殺企圖——俄羅斯當局否認了這一指控。今年2月,納瓦爾尼被判處2年半監禁。

在對抗西方的過程中,普亭和習近平都發掘民族主義的資源。俄羅斯2014年吞並烏克蘭的克裡米亞,讓普亭的支持率達到近90%,盡管隨後在經濟困境和養老金改革中有所下滑。

莫斯科與西方的關系在干預選舉和黑客攻擊的指責中沉入冷戰後的低谷,普亭越來越多地尋求加強與中國的聯系。到目前為止,雖然中國避免了像俄羅斯那樣與西方國家攤牌,但是因為在新疆和香港的人權記錄和南中國海的問題,中國正受到來自美國及其盟友越來越大的壓力。

美國總統拜登對中俄兩位領導人采取了越來越強硬的態度。最近他將普亭描述為「殺手」,並讓他的國安高級助手就一連串的問題對中國進行譴責。如此一來,莫斯科和北京將有動力建立起一個更強大的聯盟。

昔日的對手 今日的盟友

像他們的政權一樣,中俄兩位領導人也建立了更緊密的私人關系。

在和西方的競爭過程中,普亭和習近平的私人關系促成了這兩個共產主義陣營前對手之間的「戰略伙伴關系」。盡管莫斯科和北京曾經拒絕了建立軍事聯盟的可能性,但普亭去年秋天表示,不能完全排除這種願景。

雖然普亭和習近平似乎都各自大權緊握,但是眾多麻煩依然紛至沓來。其中,新冠疫情對兩個統治者都構成了重大挑戰,他們采取類似的嚴防死守政策。

去年春天,普亭對疫情的回應措施是為期六周的全面封鎖。此舉嚴重損害了本已疲軟的俄羅斯經濟,導致他的支持率暴跌至59%的歷史低點。後來,限制措施放松,經濟開始回潮,普亭的支持率有所回升。

在中國,疫情爆發後最初不確定的幾周裡,習近平從公眾視野中消失,可能是擔心任何失誤都會給黨內競爭對手提供篡權的機會。

習近平還必須設法滿足那些雄心勃勃的年輕政客,讓他們不會怨憤自己的政治前程因為他的長期執政而受阻。而且他還必須證明,他的霸位不會導致毛澤東時代的瘋狂,尤其是1966-1976年災難深重、後患無窮的文化大革命。

「習近平必須處理好一個基本矛盾。他崇敬毛澤東,並仿效毛澤東創建同樣的個人崇拜和黨的核心領導地位。」美國企業研究所亞洲研究主任布盧門塔爾(Daniel Blumenthal)說,「但是他知道,他的人民害怕和厭惡毛澤東主義,所以他還得假裝自己不是毛澤東。目前,他的權勢無人挑戰,正通過毛澤東式的運動和清洗來處理黨內和社會紛爭。」

「可以想象」的軍事聯盟

普亭面臨著更為嚴峻的挑戰。俄羅斯的經濟無法和中國相提並論,對石油、天然氣和其他原材料出口的過度依賴使其受制於市場波動。西方的經濟和金融制阻斷了莫斯科獲得西方技術和資本的渠道,使其經濟發展速度放緩,現代化建設滯後。民眾收入下降,生活受困,不滿情緒日益增長。

俄羅斯與中國日益密切的關系讓它抵消了部分西方制裁導致的損失。中國公司提供了西方技術的替代品,幫助實施重大基礎設施項目,例如向克裡米亞供應能源。中國還向俄羅斯輸送現金流,減輕了制裁對和克裡姆林宮有關系的權貴造成的負擔。

軍事合作仍然是一個高風險的領域。隨著美國壓力的日益增大,俄羅斯已經擴大了與中國的軍事聯系。兩國武裝部隊舉行了一系列聯合演習。普亭也指出,俄羅斯向中國提供了尖端的軍事技術。

兩國之間會建立全面的軍事聯盟嗎?如果考慮到這兩個長期領導人之間日益緊密的關系,這樣的前景似乎不那麼難以想象。

「我們不需要它」,普亭在去年10月說,「但從理論上講,它是可以想象的。」

張平/ 張筠青(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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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關係 習近平 普亭 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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