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美中在部署 晶片戰後跟著打稀土戰?

美國總統拜登上月25日簽署行政命令,要求100天內調整半導體、稀土、電動車高容量電池等供應鏈。 美聯社
美國總統拜登上月25日簽署行政命令,要求100天內調整半導體、稀土、電動車高容量電池等供應鏈。 美聯社

美國總統拜登上月25日簽署行政命令,要求100天內調整半導體、稀土、電動車高容量電池等供應鏈。命令中未提中國,但明顯是針對中國。拜登上任迄今,共和黨批評他對中國軟弱。中國最高外交官員楊潔篪、王毅等輪番上陣,要求拜登政府改善中美關係,重回正軌,不干涉彼此內政,恢復各領域交流。但美中雙方有些動作反而像在部署可能升高的對戰局面,晶片、稀土是兩大領域。

拜登上任一個半月,對中國政策延續川普政府作為,諸如軍艦在南海、台海密集活動,中國貨關稅未取消;拜登2月10日巡視五角大廈,指示國防部成立「中國政策任務編組」,研究國防建軍等通盤方案,意味美軍可能增兵東亞。他和多國領袖通話、國務卿布林肯與盟國洽談,都朝「民主聯盟」圍堵中國方向推進,6月G7舉行實體會議,美國可能出台對中國全盤政策。

拜登對中國政策面臨壓力不小。一,川普熱潮未褪,共和黨用放大鏡檢視拜登是否對中國軟弱。二,2022年期中選舉壓力提早出現,七成美國人贊成提防中國,拜登狠話比川普少,但動作強硬,強調對美國人有好處才做,不讓中國得逞。三,中國戰略忽悠讓美方覺醒,不可能因白宮易主就走回頭路,「美國回來了,中國政策卻回不去了」。四,北京也在兩手準備,說不定下半年,中美爭拗會升溫,重回川普時期。

美中關係目前相對緩和,可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先談半導體晶片戰。川普政府停供中國晶片,將275家中國企業列入制裁名單後,重傷華為、中芯國際、中興等手機、5G、人工智能等科技業,華為營收幾乎腰斬。而中國2019年起投資數千億人民幣「全民造芯」熱潮後,接連多家投資百億的造芯業倒閉。投資千億的武漢弘芯半導體日前宣布遣散員工;有自製12奈米芯片能力的中芯國際在美方制裁正在苦撐,情況危急。

拜登並未解除對中國芯片禁運制裁,他簽署新命令要求美國半導體、稀土、電動車電池研發等領域更精進,以遏制中國追趕。美國正尋求與日本、荷蘭、台灣、南韓等半導體業建立聯盟,提供美國汽車業亟需的晶片,並間接控制中國晶片技術取得和供應。國會兩黨更合作要立法,封堵供應鏈漏洞,並注入資金研發前述科技。參院多數黨領袖舒默說,目標就是在所有科技領域「擊敗中國」。

北京面對美國作為,外交喊話代表還抱著一絲希望,其實也在兩手準備。英國「金融時報」報導,中國政府開始向業內人士諮詢限制稀土出口,對美歐軍工企業影響多大。多家媒體說,中國去年制裁洛克希德·馬丁後,使該公司一度停產F-35戰機,可能和中國限制稀土出口有關。

報導說,美國導彈、太空科技、先進戰機、電動車、先進雷達等都用到稀土。一架F-35戰機平均消耗417公斤稀土提煉的稀有金屬,美國迄今已生產570架F-35,消耗237噸稀土成品。中國如用稀土作武器,和美國談判交換晶片解禁,並不讓人意外。因為中國產製稀土占全球逾九成,如禁止出口,對美國軍工業有致命殺傷力。

中國稀土儲量全球第一,2017至2018年起,中國大幅壓縮稀土開採,2018年反而從緬甸進口2.58萬噸稀土,相當於中國的產量。中國珍惜開採,儲量依序是巴西、越南、俄羅斯、印度、澳洲,問題在美國如何突破,取得替代的稀土。

美國當然不願被中國「卡脖子」。前年起即與澳洲公司合作,在德州、澳洲成立冶煉稀土工廠,預計2022年投產。近日美國、加拿大三家公司也著手建立稀土供應鏈,想減少對中國依賴,說明美、加、澳洲、歐洲聯手反制中國。

此外,中國石墨產量占全球60%,是製造電動車鋰電池重要原料,如管制出口,也會成反擊美國的撒手鐧。但國與國對抗如演變成用關鍵產品相互攻擊,各方都成輸家;而美國的忍受度,未必高於中國。中方目前似在啞忍待變,還寄望拜登政府,不願或不敢拉高衝突,讓局面失控。

從晶片戰和可能的稀土戰布局,美中競爭進入以硬實力激烈對壘的時代。美國結合盟友,用「打群架」對付中國,拜登強調用「民主同盟」,使中國相對陷入孤立。金融時報說,美中關係已完全進入以對抗性矛盾為主的新時代,一切物異人非,難再通過對話調節雙邊關係了。美中世紀之爭,下半年可能再翻牌決戰。

稀土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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