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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發新疆再教育營 流亡記者:種族滅絕正在發生

圖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再教育營。 路透社
圖為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再教育營。 路透社

為讓世人得知新疆再教育營內幕,哈薩克流亡記者巴特爾向中央社記者展示上千份紀錄與訪談。他說,中國政府正在實行「種族滅絕」,要讓少數民族不再能繁衍後代。

巴特爾(Batyr)是為人身安全的化名,他在法國記者之家(Maison des Journalistes)接受中央社記者訪問指出,「這些是集中營(再教育營)信息、這些是被軟禁的、這是被釋放的、這些是死亡的、這是黑工廠的,還有這些是被判刑入獄的」,新疆如今面臨的不再僅是同化政策,「政府就是要種族滅絕」。

「因為進去的人都會被打針,說是預防感冒,年老的打一針,年輕的每個月打一次,其實就是要讓人無法生育,男生再無法勃起,女生則是會停經。懷孕的婦女會被強迫墮胎;一般的婦女也會被騙結紮…我想這應該叫做『軟性屠殺』吧。」

根據獲釋者口述,集中營裡維吾爾族人最多,約占7到8成,哈薩克族人大約2到3成。中國政府如此針對維吾爾族人的原因,巴特爾表示:「第一他們人數多;第2他們信仰堅定,哈薩克族雖也是穆斯林,但大部分並不虔誠;第3因為有哈薩克共和國,所以新疆的哈薩克人對於獨立議題不感興趣,說得難聽點中國還希望我們滾到哈薩克。」

為了搜集失蹤親人的資訊,巴特爾與一群夥伴在2018年初成立「阿塔珠爾特志願組織」(AtajurtKazakh Human Rights)。除了搜集訊息,阿塔珠爾特也聯繫哈薩克共和國外交部要求中國政府釋放人民。巴特爾則建議也聯繫聯合國、人權機構與國際組織,自己也開始進行報導,刊登在哈薩克當地的網路平台。

巴特爾第一篇公開講述新疆情況的文章,描述新疆哈薩克人大規模被抓捕,以及中國政府行徑的文章,使用的筆名Erkin Azat是哈薩克語「自由、自由」之意。這篇引用大量證據的報導引起廣大迴響,而他的一生也從此改變。受關注後,巴特爾接續在推特(Twitter)和臉書(Facebook)發表文章,逐漸有越來越多哈薩克人、維吾爾人和漢人私訊巴特爾,把手邊的證據和資料給他,甚至也有協警向他揭秘,巴特爾因此開始掌握相當份量的集中營口述經歷與照片。

巴特爾表示,共產黨的「再教育營」分3種,第一種是曾接觸「邪教」或極端思想的人,他們會被送到「強管班」,審判後可能移送監獄。第2是「嚴管班」,專關曾經去過被中國列為26個穆斯林「敏感國家」的人。

「然而,這些被中國稱為恐怖主義的國家,卻是中國一帶一路的支持者、依附者,也是在聯合國幫集中營說話的國家。」巴特爾說:「這不是很可笑嗎?這些政府很無能,都已經被中國收買了。」

第3種是不會說漢語的少數民族,他們會被送到「普管班」,上語言課和思想課,至少待7個月才能出來。其中不乏耕田放牧一輩子的老人家,巴特爾就曾訪問過一名連腰都挺不直的70多歲哈薩克族老嫗,只因為不會說漢語被送進「再教育營」。

「阿塔珠爾特志願組織」負責人比拉什(Serikzhan Bilash)2018年3月11日被捕後,為了持續為新疆人權發聲,巴特爾決定離開哈薩克,向法國申請簽證,4月抵達巴黎獲得法國記者之家庇護。

原以為可以安心地在法國記者之家整理新疆受害者數據庫、寫報導,巴特爾的經歷和照片日前卻被法國親中的哈薩克組織「杰標華僑華人聯誼會」查到和公開,讓他暫時必須更加低調。所幸並無資料連結真實身分,他在哈薩克的家人目前也安全無虞。

巴特爾去年12月初曾受邀出席「2020蔡英文總統連任法國後援會」,因為他無法曝光,只能穿上黑色帽T、戴上墨鏡及口罩上台,由於聲音也被相關機構建檔,因此寫了一封信請後援會召集人王建慧代唸。巴特爾在信中控訴中國打壓和控制維吾爾族人,並讓他們在工廠奴隸般無止盡地工作。他寫道:「人們要能夠發出自己的聲音,對侵犯人權者說不,否則我們的後代,將是下一個奴隸。」

巴特爾告訴中央社記者,他拿到難民身分後,最想拜訪的國家就是台灣,想體會民主的氛圍並學習制度如何運作。他還說:「很敬佩台灣前輩冒著坐牢和酷刑的風險,做出了貢獻,才有了今日的民主;如果他們像今天的我們一樣保持沈默,台灣現在可能還在獨裁統治之下。」

新疆 法國 集中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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