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之眼】內行人看門道的藍白合作

眾所矚目的藍白合不合，在雙方會前會後，進入了當面談的新階段。雖然民眾黨主席柯文哲稍後打槍，認為國民黨提的初選辦法不好，要等替代方案出來後再談。但此說是否即代表藍白合作沒有建設性進展？倒也未必。

首先，外界應能看到有關各方，或至少藍營內部整合將會出現更緊密趨向。過去藍營選舉，只要總統候選人與黨主席不是同一人，總統競辦與黨部在運作過程中就容易變成各搞各的。會形成如此現象，估計可能與是否願意分享權力有關。

例如前陣子談起內閣制議題，藍黨主席朱立倫在九月初中常會宣示，未來政府體制應從現有總統制走向雙首長制，最後走向責任內閣制，這呼應了柯之前多次提到的「聯合政府」議題；十月柯再主張行使閣揆同意權、閣員須經立法院聽證等，朱又即時表態，體制改革非常重要，雙方有溝通，首先一定要權責相符；憲法本來就是雙首長制，閣揆應有明確責任及權力。

過去侯陣營對相關議題多未表達意見，但此次會前會有侯辦高層參與，結果並出現同意如合作取得執政權後，組成聯合內閣說法。這是願意分享權力訊號，提高未來各方開誠布公合作的意願。

其次，真正有意義的政治妥協，不太可能在公開場合產生。政治是社會價值的權威性分配，為了避免利益相關者反彈，分配的決策過程往往是黑盒子。藍白雙方過去未有重大議題合作經驗，還需要建立更多信任資本，此次兩黨會前會的先前協調共識，包括會議過程全程錄影紀錄，允諾一旦出現爭議，可以對外公布。

如此一來，政治菁英不太可能在此丟出其他議題，做有意義的交換妥協，而從事件後續發展可看出，柯對會議代表的授權也是有限。因此這次會前會，只是開啟了一個喊價階段，外界其實不用在意媒體炒作。不過透過喊價，可以觀察雙方誠意與底線到哪，私下談合作才有順水推舟的效果。

但當然也有些現象必須注意。第一，柯主席直接跳出來表達意見。選戰剩下不到一百天，當事人尋求有效率溝通很正常，但他作為主帥，是否適合第一個跳出來見仁見智，對後續談判恐怕會增加難度。由此也可看出民眾黨一人政黨特色，不僅是找不到足夠人才，領導人對可用之兵似乎也不夠信任。

第二，在柯打槍藍營初選辦法後，柯辦發言人表示，若彼此間有意見，用書面、文字的方式更能具體、聚焦地溝通；民眾黨是希望能留下明確會議紀錄與執行的辦法。然而，文字豈有當面溝通有效率？而明確會議紀錄是無法談重要問題的。柯辦提出了這麼奇怪的說法，應是與決策者要自為主張有關，如果不是想要破局，藍營恐怕要留意柯陣營此舉透露的弦外之音。

第三，藍白陣營應從第一次見面汲取經驗，迅速調整討論議題的層次。例如全程錄音錄影、明確會議紀錄無法談重要問題，而限制可談的議題方向，把焦點放在候選人產生過程，也很難產生合作的想像空間。

最後，應該要引述柯在八月評論藍白有沒有機會合作說的幾句話。他當時說，台灣人民有智慧，哪裡是我們政治人物在領導潮流，都是我們被潮流推著走，覺得很多事情最後人民會替我們決定。信哉斯言！台灣有超過一半的人希望政黨輪替，許多不明不白案件也需要換一批人去查，才有機會水落石出。人民如果想要知道真相，應該表達對藍白合作、換人執政的期待，或者最低標準，至少不要讓有權力者躺著選。一個沒有傳統民胞物與胸懷的政黨，外在又缺乏可能威脅權力的競爭者，持續掌權可以腐敗到什麼情況，人民看看近幾年的政局，應該要有所警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