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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之眼】解讀兩強國安外事首長維也納對話

中共外事辧主任王毅(左)、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右)。(美聯社、歐新社)
中共外事辧主任王毅(左)、美國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右)。(美聯社、歐新社)

北京與華盛頓雙方主管互動關係與國家安全政策主管首長,中國大陸政治局委員、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王毅與美國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蘇利文,10至11日於維也納會晤對話,會後同步對外發表聲明與新聞稿,發言基調顯然經過協調,論述內容顯現高度吻合。針對白宮聲明與新華社新聞通稿,吾人可歸結出下述關鍵要點:

首先,就整個對話能夠進行兩日看來,對話議題與分量必然相當可觀,此點符合雙方在對外表態定位討論狀況時,北京方面所稱坦誠、深入、實質性、建設性以及華盛頓白宮聲明所述「坦誠、實質性以及建設性」(candid, substantive, and constructive)用辭。

儘管白宮聲明與新華社新聞通稿都會運用外交辭令,論述表達官樣文章,但從字裡行間所顯露出之高度相似度,顯然雙方對話結果存在相當成果,絕不可能是花費兩日時間各自表述毫無共識。對於國際政治觀察家來說,從此等會晤對話所用時間長短,再對照會後表態論述,大概都可推敲出發展狀況。

其次對於會談議題來說,雙方在會後都透過白宮聲明與新華社新聞通稿,基本上差異不大;但其中卻明確地點破台灣問題或是美方所稱兩岸事務(cross-Strait issues)確實是擺在檯面成為議題。儘管歷來雙方外交過招與高層會晤,台灣必然成為對話議題,但其中差異在於是否僅止於循例雙方各自重申立場,完成幾乎算是儀式性過場程序,抑或是認真地將台灣議題放在檯面,嚴肅地展開暗盤交易?

再者就是對比雙方表態內容,白宮聲明最後強調要奠基於2022年11月拜登總統與習近平在印尼巴里島會談,同時亦提到雙方同意繼續維繫維持此項對話管道。反觀新華社新聞通稿,卻僅提到「雙方同意繼續用好這一戰略性溝通渠道」,卻未提到美方所表述之雙方關係繼續發展重要基礎。此種差異究竟是北京認為華盛頓並未遵循當時承諾,因此不願強調該次會晤;抑或是華盛頓在北京要求下,必須對此再重申表態,恐怕只有對話雙方心知肚明。

此外本次會晤在白宮新聞稿中,特別強調王毅為中國共產黨政治局委員與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Chinese Communist Party Politburo Member and Director of the Office of the Foreign Affairs Commission),並且稱蘇利文為國家安全顧問(National Security Advisor)。但新華社新聞稿卻是將蘇利文職稱認定為「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其實新華社所用蘇利文職稱並無錯誤,該項職缺正式職稱確實是「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APNSA:Assistant to the President for National Security Affairs),因此並無將蘇利文職銜降格問題。

但透過白宮聲明與新華社新聞通稿,其實就已經確認在中國大陸二十大人事更替後,隨著楊潔篪退休離任並由王毅接替後,雙方由白宮國家安全顧問與中國共產黨政治局委員與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對接溝通,確實是已經建構出結構化體制。儘管白宮國家安全事務核心幕僚主管與中國共產黨主管外事最高階幕僚主管對話,確實是讓人覺得黨政關係不太相稱,但是顯然雙方對此存在共識。

其實當楊潔篪離任王毅接替該職後,美國國務卿布林肯確實在2023年2月假慕尼黑安全會議時,透過安全場邊會晤,希望繼續維持其以王毅為交涉對手,以便藉由王毅職務位階提升,順勢將本身與北京對話層級提高。不過當時北京將王毅與布林肯會晤定位成「非正式接觸」,此次再以高規格對外公布王毅與蘇利文會晤對話,其實就是向布林肯傳遞政治信號,讓其要死了心不要再試圖搞花樣,若是想要在雙方對話上仍有一席之地,還是規規矩矩地去向其正確對話對象外交部長秦剛打交道,回歸正軌才有出路。

最後還是要強調,對於本次雙方對話會晤,看起來台灣議題確實是毫不保留地擺在檯面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已經相當令人難過;請問綠營執政國安高層,台北是否曾經在事前被告知?還是會後能夠從華盛頓獲得簡報?雙方在歐洲數度會晤對話,而我方主管國安情報高層,透過對美情報聯繫與在歐洲情報布建,究竟能否先知快報?其實都值得吾人思考檢討。

北京 王毅 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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