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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變民調重工?專家驚呼:連這個都扭曲何來真相

2019-06-18 08:00聯合報 記者蔡晉宇/報導

蔡英文雖然贏得初選,但民調卻被專家質疑。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雖然贏得初選,但民調卻被專家質疑。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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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初選已落幕,由蔡英文總統勝出,取得2020總統大選入場券。但初選民調的相關數據,卻引發學者廣泛討論與質疑。

台大政治系退休教授洪永泰日前就在遠見華人精英論壇撰寫「2020民進黨總統初選,民調數據千萬不能當真!」一文,質疑民進黨中央黨部在明知母體之中住宅電話和手機的結構比例並非相等的情況下,強行以一對一的比例合併調查資料,目的只為了讓某候選人獲勝,「民進黨中央黨部寫下了台灣民調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專家1:扭曲母體結構 勢必偏離真相

洪永泰在文中表示,根據過去的研究,我國民眾的電話使用有三類,分為「唯市話族」、「市話與手機並用」、「唯手機族」,據過去的研究,這三者的使用比例約分別為10%、60%、30%。將市話和手機融合在一次民調中,稱為雙底冊電話調查,若要以總體指標展示結果,需要將三族群調查的數據,依照估計的母體結構比例加權計算,就能得到結果。

洪永泰表示,要將不同使用族群得到的調查意向,代入依據人口屬性設計好的加權公式,才能獲得接近真實的結果,「這對民調機構來說並非難事。」但是,民進黨直接將手機和市話一比一合併雙底冊就是扭曲,扭曲雙底冊人口結構的資料勢必做出偏離真相的推論,「這個初選調查真的不能當真。」

台大政治系前教授洪永泰。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大政治系前教授洪永泰。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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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2:有如代工、同一個模子印出來

世新大學終身教育學院院長蘇建州昨日也投書ETtoday呼應洪永泰看法。他表示,民進黨初選的這5家民調機構是在相同調查期間,使用相同問卷設計,從相同抽樣母體(明確規則產生的手機/市話號碼庫)隨機取樣,採取相同的混搭調查方法,幾乎是控制了民調產製流程中所有環節的一致性。當民調機構只剩安排自家訪員、設備執行専案的「代工」角色時,民調結果如同「從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穩定就沒什麼好驚訝了。

蘇建州過去曾發表「選舉民調中的非抽樣誤差與加權估計問題」一文,其中提到考慮傳統電話民調方法中「戶中投票權人數」較少、「戶中電話線數」較多的民眾有比較高的機率被抽中,因此降低他們的權重,結果因此提高民調估計的準確度。

蘇建州指出,如果民進黨初選,市話和手機混搭後的民調數字不是草率地一對一比例合併,而是依照洪永泰教授將台灣民眾電話使用概分為10%「唯市話族」、60%「市話手機兼用」與30%「唯手機族」的比例加權計算,「不知道結果會不會逆轉?但理論上應該會降低失準干擾。」

世新大學終身教育學院院長蘇建州。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世新大學終身教育學院院長蘇建州。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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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駁:不會影響初選勝負

對於洪永泰的質疑,民進黨昨日回應,民調中心分析這次初選民調資料,無論是採用市話調查、手機調查,還是市話手機各半調查,任何一種調查方式的結果,都與此次總統初選的勝負判定一致,換言之,無論採行何種市話與手機樣本比例,都不會影響這次初選勝負結果。

民進黨說,民調中心自2011年率先在全國性民調中加入手機調查,每年都執行超過50次全國性電話民調,採行市話與手機各半的調查方式為經數據分析產出的作法,並非隨性所致,且經過多次選舉結果驗證可行。民進黨並指出,洪永泰所謂的「唯市話族」、「市話與手機並用」、「唯手機族」的比例僅是洪個人研究推估,並不是官方統計資料。

民進黨反問,洪永泰的個人推估經過多少次實際調查或選舉結果驗證,可以證明是比較好的抽樣或加權方法,值得全國各民調單位統一採納應用?並稱「這是洪永泰在指控別人民調烏龍前,應該先回答的問題。」

民進黨指無論採行何種市話與手機樣本比例,都不會影響這次初選勝負結果。圖/聯合報系...
民進黨指無論採行何種市話與手機樣本比例,都不會影響這次初選勝負結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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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3:結果如此一致 20年來相當少見

台灣師範大學政治研究所教授曲兆祥則表示,五家民調公司所做出的民調結構與市面上其他民調相比,在結構上有相當差異,確實不太尋常。例如:韓國瑜落後蔡英文逾十個百分點,在其他民調中並未出現如此結構。

「這五家民調公司相當專業,此現象解釋為民調不公有失公允。」曲兆祥分析,可能是因為民調有做加權,才會呈現出不同結構。他也呼籲民進黨應該公布民調加權項目與更多原始資料,以杜眾人悠悠之口。

對於五家民調公司結果相當一致,曲直言,放眼過去從事民調工作20年經驗,這樣的結果確實不尋常、相當少見。

台灣師範大學政治研究所教授曲兆祥。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灣師範大學政治研究所教授曲兆祥。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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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盈隆:史上最離奇的初選民調

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也對民進黨初選民調提出質疑,在民調出爐剛天,游盈隆在臉書貼文指出,這是一個史上最離奇、最違反社會大眾直覺的總統初選民調。

游盈隆指出,台灣本來就很少進行手機民調,五家一起做更是開先例,其中一定有許多可以探討的東西,除非中央黨部願公布原始資料,可供學術界進行研究,不過那可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游指出,納入問題多的手機民調,本就容易造成爭端,一旦造成爭端,又企圖強制他人停止討論,想杜絕天下悠悠之口,恐怕比登天還難吧!

昨日游盈隆更表示他與一位台灣民主運動前輩餐敘,這位前輩指出,這次民進黨總統初選民調結果,是1996年第一次總統大選以來,影響總統選舉三大謎團之一,第一是2000年宋楚瑜的興票案;第二是2004年兩顆子彈案;第三就是這次民進黨總統初選民調。游提到,三大謎團能否相提並論,仍有不小討論空間,但他尊敬的民主運動前輩鐵口論斷,也是石破天驚之語。

台灣民調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灣民調基金會董事長游盈隆。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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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議未解 但註定載入史冊

此次民進黨總統初選一波三折,從一開始蔡英文總統未預期有競爭對手,到昔日部屬行政院前院長賴清德挑戰,雙方一路從初選時程、規則修改戰到民調方式,民調是否納入手機,納入又該多少比例?

好不容易等到初選結果出爐,整齊劃一的民調卻又無法讓大眾信服。但對民調再多的質疑也於事無補,賴清德也已信守當初諾言,初選敗給蔡英文後,公開表示支持蔡總統連任,但此次初選的爭議絕對會寫入台灣民調教科書,供後人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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