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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與美政府交涉 程建人:亞太助卿腳翹桌與我談判

2019-04-07 22:28聯合報 記者鄭媁╱即時報導

美國宣布與我斷交後,在台美談判期間,時任國務院亞太助卿郝爾布魯克在與我談判時態度...
美國宣布與我斷交後,在台美談判期間,時任國務院亞太助卿郝爾布魯克在與我談判時態度倨傲。(路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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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關係法」(TRA)立法40周年前夕,外交部前部長、當年擔任我駐美大使館政治組一等秘書程建人,接受本報專訪,談及「台灣關係法」立法過程的點點滴滴,程建人提到,當時陪同外交部次長楊西崑和美國行政部門交涉的過程中,時常為爭取我方權益,和國務院亞太助卿郝爾布魯克(Dick Holbrooke)爭得面紅耳赤,談話期間還曾把腳翹到桌子上。

問:您陪楊西崑和美國行政部門打交道的過程?

答:美國人因為和大陸建交、TRA成形了,也算是鬆一口氣了,但後來發展又是另一個故事。當時談判中間,原本希望對方層級維持在助理國務卿,楊西崑是政務次長,在我們國內好歹排名第二,美國國務院按從上到下來算,國務卿、副國務卿、國務次卿、助理國務卿,助理國務卿10個都有,不知排到第幾了,我們的要求並不過分。

國務院主管亞太事務助理國務卿郝爾布魯克有點像政治過動兒,他有時去辦別的事,當然我們可以理解,美國這麼大,有很多亞太事務要處理,有時候他談一下就走掉了,有時候就叫副助卿蘇利文(Roger Sullivan)代打,我們感覺當然不是很高興,斷交是你斷的,我們現在要談希望把未來關係怎麼維持、推動,對我們來講太重要了,台北每個人都在睜著眼睛等談判結果,你老兄不來,卻找副手來。

當然,從某個角度講,副手可能比他更了解。蘇利文畢竟在台灣待過,郝爾布魯克有時跟我們談話,腳還放到桌子上去、翹起來的,有時雙方討價還價,爭得面紅耳赤。

我們最初在美國有15個單位,包括大使館、總領事館、領事館,最初美方只答應我們維持4個辦事處,期間就像到菜市場買菜一樣討價還價,後來才答應8個。我們曾經跟費浩偉(美國務院末代中華民國科科長)爭取看能不能增加到9個,他們說試試看,像這樣的事情他們是要報到白宮,不是國務院能做決定。

後來白宮說維持8個,但把位置調一下,加一個亞特蘭大,不要波士頓。我們猜想,可能是亞特蘭大在喬治亞州,波士頓在麻州,參議員正好是甘迺迪,在民主黨內可能有較勁的意味。所以外交並不是那麼單純的事。

問:美國行政部門起出草擬的法案,有關安全部分隻字未提,有一說是希望讓美中建交順利,擔心老共有意見;另一說是反正送到國會,國會也會再增列?

答:兩個因素都有,台美經歷斷交、撤軍、廢約。美方在軍售上和中國大陸有過交涉,後來廢約是美方答應,且廢約得一年期間不再賣我方武器。有這樣的承諾,又把這些東西放在台灣關係法裡面,要知道TRA在制訂中,我們、美政府和國會一直在密切往來、深切溝通,因此形成有趣的三角關係。傳遞訊息、主張可能不完全一樣,他們也不是不知道,因此,這兩點都有考慮到。

問:和美方談判時,有具體談到什麼東西,後來出現在TRA中?

有些有重疊到,像是與美台關係的性質(quality of relations),TRA當時就是非政府關係,我們當時達成默契「你說你是非官方機構,我們說我們是官方機構」。他們不否認我們,我們也不刻意在他們面前招搖。這句話是費浩偉在談判中談到:quality of officiality,有官方性質的關係。像是辦事處、財產的問題,我們有談,後來TRA有出現。

外交部前部長、當年擔任我駐美大使館政治組一等秘書程建人接受本報專訪,暢談台灣關係...
外交部前部長、當年擔任我駐美大使館政治組一等秘書程建人接受本報專訪,暢談台灣關係法立法過程。記者杜建重/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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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務院台灣關係法波士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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